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容煜逃走了 ...

  •   八百多年前,琉璃凤族还是九天倍受尊崇的名门望族,和焚日凤族并称为“凌霄双凤”。
      九天有言曰:焚日堪比金乌色,琉璃光耀九重天。
      指的便是焚日凤族的灵火比得上太阳之力,琉璃凤族的福泽之光可以庇佑九天。
      当年的凤族,是何等的风光无限,漫天诸神没有一个不对其恭敬有礼。
      琉璃凤族之人都是爱花之人,尤其是凤母,在花园里种满了大朵的芍药,四季不败,引得天界之人啧啧称奇。
      一日,西方妙法菩提前来凤族做客,带来的大鹏鸟不知从哪里衔了一颗两生花的种子,落在了花园里,之后,芍药丛里就长出了一支白色并蒂的双生花。
      白色的花在红色的芍药田里尤为晃眼,凤母发现之后,就把花移到了花盆里,放在书房的窗台上。
      双生花整日听凤母讲颂佛经,又受琉璃凤族的灵气滋养,渐渐生出灵性。
      后来凤母怀孕,并蒂花的两朵花也是一朵越来越大,一朵越来越小,终于在琉璃凤族小公主落地的那日,并蒂花上的一朵花枯萎了,另一朵生机勃勃的花独占花枝,在凤扶摇开口说第一句话的时候落地,变成一个小娃娃。
      凤母慈爱,给这朵小花妖取名双笙,同女儿凤扶摇一起抚养。
      算起来,凤扶摇同花想容也是发小,一起长大的情谊,只是,后来发生了一件事,将两个人的感情毁了个干净。
      凤扶摇打小顽劣不堪,凤母又极其宠爱这个小女儿,双笙又是那种谨慎小心的性子,同凤扶摇是两个极端,每次凤扶摇惹事,双笙都会劳心劳力的帮凤扶摇隐瞒。
      那日,凤扶摇在姻缘阁撒泼,那时在姻缘阁当差的还不是红线,而是一个小丫头,比凤扶摇大不了几岁,据说是月老在凡间的朋友的孩子,托了关系,才上天做了个小童子。
      那小童子是个凶猛脾气,见到有人擅闯姻缘阁,就和凤扶摇打了起来,凤扶摇那时年纪虽小,只是修为却不低,一个小小的童子又如何打得过她。
      双笙赶到的时候,姻缘阁里早就一片狼藉,姻缘线被扯的乱七八糟,有些散落在地上,不知连向哪处。
      姻缘阁里的红线,掌控着凡间之人的因缘际会,凤扶摇这一闹腾,彻底改了凡间千百善男信女的姻缘,按着天条,是要撤去仙籍,打下凡间思过的。
      凤母是最先知道这件事,当时把小童子,凤扶摇和双笙三人带去了琉璃阁。
      “你今日看见了什么?”凤母摸着小仙童的脑袋,慈爱的笑着。
      小仙童眼睛叽里咕噜转,呆呆回答:“我什么也没看见。”
      双笙心里诧异,凤扶摇也跟着疑惑,凤母满意的捏了捏小童子的手,给了小童子一颗丹药,凤扶摇好像明白了自家的娘亲在做什么,当即气的闹起来。
      “您要做什么?!”
      凤母冷笑了起来,“瑶儿,你今日所犯之事,哪怕是母后,也保不了你,你可是琉璃凤族的王姬,未来的凤主,不能在这个问题上落人口舌。”
      “那又怎样!”
      凤母牵过还在发呆的双笙,柔声道:“双笙,母后把你抚养成人,可曾求过你什么?”
      双笙摇头,凤扶摇瞬间跳起来,一把抱住双笙,吼道:“不许你打双笙的主意!这事是我做的,我自己承担!”
      凤母一巴掌甩到了凤扶摇的脸上,怒道:“把你养成这般是我的错,若是你父君在世,看到该有多伤心!这件事,母后自有打算,来人,把王姬带下去!”
      凤扶摇在侍卫的手里极尽挣扎,双笙平静的看着被生拉硬拽下去的凤扶摇,露出一抹淡然的笑。
      双笙不知道凤扶摇后来怎么样了,只是自己因为大闹姻缘阁,被天帝降罪,因为自己在九天人微言轻有没有复杂的关系,没人替自己求情,更何况,琉璃宫的人都知道,自己这罪,是替谁受的。
      削去仙根,打下凡间,落入了当时昌国的圣山普陀山,在那里的一块顽石下面生长了几十年,后来昌国灭国,容煜被囚禁在普陀山。
      一次意外,双笙被大风吹倒的石头压住,容煜在山上散步时看见了那朵并蒂花,明明应该有两朵花,却只开了一朵,心里好奇,就随手救了双笙,带回去养着。
      容煜照顾了双笙一年,直到双笙接到谕旨,前往蜀中的碧灵山守山,才化了真身和容煜告别。
      当日容煜被吓的躺在床上睡了几日才醒过来,双笙照料了容煜到恢复,留下了白蛇玉佩之后,离开了普陀山。
      已经过了这么多年,当年替罪顶锅的事,早已烟消云散,双笙也恨过,只是时间过去太久,而琉璃凤族也早已灭族,没有继续追究的意义了。
      更何况,双笙也不是那种仅仅计较的性子,当年凤母把自己拉去替罪,应该也是料到了后来的事情,凤扶摇是凤族的王姬,有责任同整个族人一起面对任何灾难,可她却不是,凤母也不会让她白白牺牲。
      如今见到这个发小,花想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现在凤扶摇的记忆里,最痛苦的莫过于有关琉璃凤族所有的事,而自己出现,必然会勾起她那些不好的回忆。
      花想容思忖了片刻,端着糕点离开了。
      凤扶摇药浴之后,躺在床上发呆。
      自己昨日还在想着药王花想容是何方神圣,未曾想,落到蜀中之后,昏迷之中竟然感受到了熟悉的灵力。
      当年自己和双笙算是最熟悉彼此的人,最然脾气天差地别,但是双笙性子包容,因为自己,没少受罪。
      可是最后,自己连双笙是怎么被削去仙根,是否很痛,落到人间的这几年是怎么生活的都不知道,自己被放出来的时候,九天哪里还有花神双笙呢。
      双笙到底经历了什么?为什么会和容煜交好?又为何改名为花想容?
      “狐狸,狐狸?”凤扶摇连唤两声,连城出去煎药,屋里只剩下凤扶摇一人。
      批了外衫来到院子里,连城正坐在门前的药田边,手里摇着小扇子,火炉里的小火苗“蹭蹭”往上窜,药罐发出“噗嗤”的声音。
      “狐狸!”凤扶摇突然在发呆的连城身边叫了一声,吓的连城一扇子飞过去,还好凤扶摇躲得快,否则非得被打出去。
      “小姬?你怎么出来了?你身子受得了吗?”连城放下扇子,赶着凤扶摇回屋。
      “别啊,我一个人在屋里好无聊啊,我就坐在这里不乱跑,你和我说说话。”凤扶摇搬了一把小竹椅坐在连城身边,双手托腮,看着昏黄的火光映的连城那张脸更加柔和。
      “狐狸你刚刚在想什么?担心容煜?”
      “嗯。容家世代为我族的丞相,家中才俊辈出,到了容煜这一代,更是惊为天人,当年父皇在位之时,容煜就已经官拜丞相,后来楚家叛乱,他们逼着容煜投降,容煜不从,被软禁在普陀山。”
      “我当时逃出去之后,让无影去找了容煜,那是楚家还没死心,一心想要招降容煜,所以对容煜也是上宾之礼,只是,容煜虽为文人,性子却比那些武夫还要倔,在普陀山浪费了两年大好年华,只为等着有朝一日,我能光复昌国。”
      连城在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非常低沉,带着一点淡淡的伤感,再加上火光下微闪的目光,有些让人心疼。
      “我以为,这次可以让他脱离那个牢笼,结果,呵!果然脱离皇权,我什么都不是,他对赫连族衷心一片,对我坚信不疑,我却让他这般失望。”连城捂住脸,药罐的盖子被气冲了起来,泛出白色的药沫。
      “狐狸,这事都是我的错,你要是想发泄,就冲我来吧!我一人做事一人当!”凤扶摇豪气万丈的拍拍胸口,结果用力过猛,咳了起来,这一咳,就停不下来了。
      “祖宗,你可消停一会吧。”连城一手给凤扶摇顺背,一手提起药罐,“进屋,外面更深露重,我可不想一直照顾一只病怏怏的鸡。”
      凤扶摇撇撇嘴,有些委屈道:“孤是凤凰,不是鸡。”
      凤扶摇服了药,安稳睡了一晚,连城守在床前一晚,第二天天还未亮的时候,花想容在外面敲门,吵醒了连城。
      “药王,何时?”连城打开门,出去之后,轻声关上门。
      凤扶摇早就醒了,觉得两人有事瞒着自己,就偷偷躲到门后偷听。
      “你不用这么生疏,叫我想容就好,我今日去了普陀山,那里早已是人去山空,容煜不在那里。”
      “什么!!!”连城激动的抓住花想容的手腕,语无伦次道:“请说清楚,容煜不在了?人呢?守卫呢?他们把人带回王城了?”
      花想容眉头一皱,连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讪讪收回手。
      “你看看这个。”花想容未多计较,从怀里掏出一张纸给连城。
      连城摊开来,竟然是一张通缉令,通缉的人,正是容煜。
      “那晚,容煜应该是逃走了,现在楚耀辰下令,全国各处戒严,各个交通要道的入口出口都有侍卫严格盘查,容煜现在的处境很危险。”
      “竟然逃了,他竟然逃走了,还好。”连城捏着通缉令,请求道:“想容,你可否找到容煜,帮他渡过这一劫?”
      花想容摇头拒绝。
      “凡人之事,我们不可插手,被上面发现,是要有天劫降罚的,我多嘴说一句,凤主现在偷偷帮你篡改楚国国运,此事不被知道便无事,若是有朝一日暴露了,她可就凶多吉少了。”
      “哐——”门被大力地撞开,凤扶摇面色不善,拉着还在震惊中没回过神的连城匆匆往外走。
      “小姬,去哪?”
      “走!离开这里!”
      “为何?”
      “有些人话太多了!”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