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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温相 五月一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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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一日,劳动节
这是个充满矛盾的日子,人们在这天赞美勤劳,也在这天抛弃勤劳
朝昙此刻便躺在两米大床上,拿着水彩笔在纸上瞎涂着,她今天不用洗漱化妆打扮,因为今天她和姐妹们都放假。
本来干她们这行的,别人放假她们更忙,但这几年查的紧,老板怕了不敢瞎来,这假期便老老实实给了她们。
只是即便放了假,朝昙和姐妹们也不会想出去,因为外面的人并不待见她们
好在她们住在个偏僻的巷子里,一栋老旧的洋房中,除了网上找来的客人,少有人际,是个与世隔绝的好地方。
巷子因为各种不正规行业都有,乱,所以叫乱巷,
朝昙和姐妹们都是妓女,新时代下卖身不卖艺的那种,社会变了,又好像没变,现在卖的看的都是脸和身材,人家正正规规谈恋爱结婚的才会看一眼你的艺。
但其实本质上没什么区别,卖一时和卖一世的不同而已。朝昙是这样认为的,老板说她一个傻子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不容易。
朝昙乱涂乱画了半天,不高兴的撕了那张画,
口渴了,下床倒了杯水,还没来得及喝,碧桃便兴致冲冲的跑了进来,叶子姐!叶子姐!快跟我来!
怎么了?朝昙立即放下了水杯光着脚跟她跑了出去,
楼上小怪前几天不是偷东西被抓了吗,本来被偷的那户人家要关他个一两年的,结果他今天就回来了!,还带回来个姑娘!
小怪这是要娶媳妇啦!朝昙高兴的拍了拍手,
可不是嘛!所以姐妹们都想去看看是什么样的姑娘!快快!别错过了!
碧桃说着跑了起来,朝昙笑着提起裙子跟了后面,
风吹过,她们的裙摆和窗帘一起在阳光下飞扬着,火红的,纯白的,在阳光下一样耀眼。
两人嬉笑着来到了洋楼下,老银杏树旁,小怪正对着个身影说着什么,唯唯诺诺,应该就是那个姑娘了,
只是姑娘背对着,只能看见她的背影,瘦长个,黑色短发,红色卫衣,蓝色牛仔裤,白色运动鞋。
碧桃有意逗他,大声笑道,小怪!今儿晚不如和你家姑娘到我们这来吃啊!以后都是一家人了!联络联络感情嘛!
下面还有其他姐妹,纷纷笑了起来,
小怪听了这话,立马急了,对着碧桃发了狠,叫她别乱说话,不然给她嘴缝上
碧桃不高兴的哼了一声躲到了朝昙身后
朝昙乐呵呵的傻笑道,碧桃喜欢她嘛,小怪别生气,
小怪摸了摸鼻子,脸色缓和了点,任你们怎么说我我都不会气你们的,
但是大兄弟不行!什么姑娘!你们眼瞎啊!
原来是个男的,白激动一场了,
姐妹们失望的散了开,也不知道是谁眼神不好传来的谣言,碧桃拉着朝昙也正要回去
就在转身的那一瞬,朝昙余光瞥见那个人也转了身,她很好奇便多看了眼,
那人似乎没有注意到她,依旧和小怪说着什么,朝昙近视眼也看不清他的脸,只觉得这人站的比平常见得那些人好看些,像根笔直的竹子
一片绿的正好的银杏叶不知为何离了枝,轻轻落下,落于他的肩上,他拈起那片绿叶,在手指中转着玩,
碧桃催她了,朝昙笑了笑,跟着碧桃上了楼,嘴里却低声念叨了句,红配绿,赛狗屁
五月二日,大雨
夏天快来了,所以雨也是说来就来
小怪将那位大兄弟带到了住处后便要离开了,他说他要去外面闯荡做正规事,不再偷鸡摸狗了,临别前跟了众姐妹说,能别去打扰大兄弟就别去打扰他,
大兄弟叫温香,众姐妹笑了半天,这名字和她们真的是太配了,碧桃还笑问道,是不是有个妹妹叫软玉
小怪翻了个大白眼,又嘱咐了遍,便冒着雨离开了
温香并未送他
这一天温香都没有出现过
过了好几天温香都没有出现
渐渐的朝昙和姐妹们都忘了他,忘了楼上还住个人,
五月十二日,晴天,阳光明媚
近来不知为何管的越来越严,一桩生意也没有,
朝昙的五一假期一直放到现在,还不知要放到几时
老板也发愁,生意做不成,哪来钱养活她们
众姐妹们坐在一起愁眉苦脸,老板忽然拍了桌,低了嗓子,神经兮兮的说道,
你们说会不会是因为咱楼上的那个人?
碧桃这才想起来楼上还有个温香,她摇了摇蒲扇,不会吧,他不是小怪带回来的吗?看起来文文弱弱的也就十八九岁的样子,应该是个学生,不会是条子的人吧?
小慧哼了声,哪个学生会来我们这,小怪说他要改过自新重新做人,搞不好那男的就是个条子
小怪不会这么害我们吧?我们对他不差呀!
而且他要是条子干嘛不直接把我们抓了呀!?这些天都没见他出过门
不如我们去看看他?试探试探?
姐妹们都说好,老板便派了碧桃去
碧桃一个人不愿意去见个大男人,硬拉上了朝昙
当天下午她们便端着一盘子水果敲了楼上的门
楼上是个小阁楼,房间不大,太阳极好,夏天能热死人
敲了许久,门才开
阳光透过窗子迎面而来,那位温香便站在这刺眼的光里,
怎么了?
他轻轻问着,声音低缓温柔,
只这一句话便让碧桃开始不知所措了,她本以为会迎来个冷脸或热脸的,结果人家来了招不冷不热,像熟人打招呼一般,
还是朝昙举起了手中的果盘,傻笑道,新买的苹果,甜,我们来给你送点
温香皱眉露无奈的摇摇头,带了笑意问道,可我不喜欢吃苹果呀,怎么办?
怎么办?姑奶奶送的苹果你竟然不喜欢吃?碧桃叉着腰正准备发招,
却没料到朝昙忽然不着边际的问道,我们以前是不是认识呀?我忘了你,不知所踪,你心心念念终于找到了我,你是不是想让我再记起你?
碧桃瞪大了双眼看着她不敢置信刚刚听到了什么,众所周知,朝昙是个傻子,她什么时候一次性说过这么多话!还这么流畅?!
对面的温香则大笑不止,扶着门拿过了朝昙手上的苹果,那这样这苹果我可不能不要了,不然怎么让你再记起我?
就这样,碧桃跟着朝昙进了屋,围着桌子坐了下来
温香是真的不喜欢吃苹果,只吃了一小块的一小口,剩下的全被朝昙和碧桃吃了
他搁旁边的沙发上坐着,一只手托着脸,一只手转着手中的铅笔,,带着笑意看着二人,
二人一个认真吃着苹果随心打量着屋子,一个随心吃着苹果小心翼翼用余光打量着她
偷偷看着温香的自然是朝昙
因为她喜欢温香身上所有的颜色,青绿,湛蓝,纯白,红红火火,
红色体恤衫,白色蓝边的运动外套,浅色牛仔裤,
这一身冷硬的颜色显的他更加削瘦苍白,近乎于透明,
他拿笔的那只袖子翻了上去,露出一截胳膊,胳膊上青色的血管像树枝一样,并未突出来,只是给人一种加了夏天滤镜般的感觉,绿茵茵的,这便是朝昙最喜欢的,
朝昙自顾自傻笑着抬了头,却正好对上了温香那双含着笑意的眼睛,
温香有双极其温润的双眼,即使再冷硬再苍白的颜色也掩盖不了这双眼的温柔。
朝昙愣了愣,随后傻笑着问道,温香的温是不是温柔的温呀?
碧桃不解她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满脸疑惑,她没忘记此来的目的,但朝昙总说着不相关的话,也不能怪朝昙,毕竟她是个傻子
温香笑了笑认真道,温水的温。
碧桃为了跟温香混熟好套出他的话,便接着话问道,那温香的香呢?
相关的相。
不问不知道,原来温香是温相。
碧桃原本以为他会回答香水的香,这样就可以拿各种香水和他套近乎了,她最懂香水了。
可结果,人回答的是相关的相,这要怎么接下去?
她嘴里含着苹果看了看身边的朝昙,
只见朝昙直接说道,我们都以为你是香味的香,还说你会不会有个妹妹叫软玉,
碧桃大惊,
温相大笑,
自从上来敲开了门,他的笑就没停过,微笑,坏笑,大笑,看来是个喜欢笑的人。
我确实有个妹妹,但可不叫软玉。
那你妹妹叫什么?碧桃吃完果盘里最后一块苹果,问道,
温相笑容依旧,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拿笔指了指空了的果盘,我这里还有些别的水果,你们吃吗?
吃,碧桃想也不想,回的极快,
人家明明是想赶我们走的,你还吃,朝昙一个傻子都觉得碧桃丢人,
温相放下笔笑着站了起来,那正好,水果是别人送的,我一个人吃不完,放坏了可不划算
说完,他便真的朝冰箱走了去,然后拿出一大袋乱七八糟的水果,火龙果,菠萝,荔枝,种类丰富,而且,目测有十斤
二人一脸震惊的瞅着温相将那一大袋水果拎了过来,
碧桃咽了口口水,略带悲痛,都是我喜欢的,可我吃不了这么多
朝昙觉得温相可能知道了她们两此行的目的,看她们很不顺眼,想撑死她们
但很明显不是这个原因,因为温相接下来的话,
你喜欢正好,全部带走,慢慢吃,以后住一起的时间还长,这就当见面礼了。
谢谢!
碧桃开心的接过,
回去的路上,碧桃抱着一大袋水果,眉开眼笑,完全忘了此行目的
今日试探完败,温相简单几句话还有一袋水果就糊弄的她们不知所措,也不知是她们太嫩,还是温相太狡猾。
碧桃现在只会傻笑,朝昙看了她一眼,觉得现在的碧桃和自己没什么区别
五月十三日,阴天
又要下雨了,
因为昨天朝昙碧桃除了问清了温相的名字,其余什么都没问,
老板决定今天亲自上去看看情况
老板临行前一直嘲笑碧桃,说她碰到吃的就走不动路,脑子里只有吃,有奶便是娘,
碧桃不服气,说她认真的看了温相住的地方,看起来确实是个画画的,而且温相名字还是她问出来的呢,叶子姐才什么都没问出来呢,老板怎么不说她,偏心
老板拿了鸡毛掸子佯装要抽她,碧桃笑嘻嘻的躲了过去
…
老板上去没一会,撑死十分钟,便傻笑着回来了,
温相不知道和她说了什么,回来便和碧桃一样只晓得夸他好,
没想到那孩子小小年纪对黄梅戏那么了解!
老板是个四十多岁中年妇女,平常除了压榨她们,也就听黄梅戏这一个爱好了
温相一针见血,又拿下了一个,而且速战速决
老板下来,死活不肯相信自己才在上边呆了十分钟不到,她觉得自己呆了最起码两个小时。
其余的姐妹们不信邪,纷纷说要去会会温相,一定要查清楚他的老底
结果,几天下来,不但什么都没问出来,反而被温相七绕八绕,自个将自个老底交代了个清
众姐妹们和老板更是惆怅了,惆怅中带着点摸不着头脑,
要说温相是警察吧早给她们抓了,要说不是,可他好好一个人偏偏来这本来就很可疑了,又这么神神秘秘的,就更可疑了。
五月二十日,大雨
老板说再没有生意,她们就要喝西北风了,
今天一定要问清楚温相来历,实在不行,就给他赶走
老板说温相都是三言两语就知道她们喜好,然后根据喜好各个攻陷
得找个没爱好的,或者爱好很奇葩的,
众人纷纷看向朝昙
朝昙一脸无辜的咬着吸管
………
老板说朝昙任重而道远,一定要小心再小心
朝昙点了点头,两手空空的便上了楼
,
小阁楼的门没有关
朝昙直接走了进去
温相正在阳台上画画,背对着她,
他听到了脚步声,
停了笔,
认命的叹了口气
姑娘先坐会吧,茶几上有吃的,这幅画快完了
朝昙很听话,自然的拿起了吃的,边吃边打量着他的画
黑白色的铅笔画,画的是院子里的那颗老银杏树,朝昙觉得不好看
温相很快画完了最后一片叶子,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他搁了笔回头看见站在身后发着呆的朝昙,
笑道,是你啊
朝昙回过神,语气寻常的问道,她们要我来问你是不是警察?
外面一声雷响,很是应景
温相的笑容出现了一丝裂缝,感情你们这几天轮流上来问候我,是怀疑我是警察?
朝昙点点头,因为我们这几天都没有生意了,再挣不到钱我们就要喝西北风了,你要是警察我们就得赶你走了。
温相哭笑不得,我要是警察你们赶我走也没有用啊。
那你到底是不是?你要抓我们就痛快抓,不要背地里使绊子
温相转身背对着她,阳台的窗户外大雨倾盆,我不是
雨声中,这三个字尤其冷硬,不似之前的温柔。
他转过头,仍是那副没有杀伤力的笑脸,怕朝昙不信,又特地重复说了遍
我真的不是,我也讨厌警察
不管他说的是真是假,朝昙只是要个答案好交差而已,
她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随后指着那副黑白色的画,我有彩色铅笔你要不要?
谢谢不要,我喜欢黑白色
朝昙依旧指着那副画,我是问它要不要。
温相看了看自己那棵黑白色的银杏树,失笑道,它啊,可能要吧。
………
朝昙下来时,众人都用失望的眼光瞅着她,五分钟,才五分钟,肯定又失败了
结果朝昙说问出来了,他说不是,
老板一副我就知道的样子,祖宗!他说不是就不是啊,你得用套路!套出来的才是真的!
朝昙不管,反正我问出来了,他说跟他无关,
朝昙说了还有事,便溜了
老板气到吐血
朝昙抱了自己之前托人在外边买的的彩色铅笔又跑到了楼上
温相说那副画交给她了,让她自己涂
朝昙涂了个五颜六色,玩的不亦乐乎
好看吗?
好看。
你在撒谎
那不好看?
我觉得好看,我很喜欢,你可以把这幅画送给我吗?
好啊,本来就是你画的
不,本来是你画的,你画的很好看,但我不喜欢
…
温相不喜欢朝昙,因为很难对付
五月二十一号,雨
老板终于找到没有生意的原因了,因为发广告的网站被人黑了,她连夜又做了个网站,继续发小黄广告,荼毒生灵,危害社会
广告重新发出,立马就有生意了,
一个精瘦矮小的男人冒着雨奔了过来,拿着把钞票就砸在了桌子上,点名要碧桃
碧桃嫌他丑不愿意,男人窝囊的擦了擦鼻子,那,那这个白衣服的?
老板数着钱看着朝昙,朝昙只会点头
…………………………
五月二十二,雨
朝昙和碧桃又上来找温相了
因为老板高兴叫她们送点点心上去
温相惯例不爱吃,被碧桃悉数吃了去
朝昙仍站在温相身后,看着温相画画
是对面的老楼房,不如她们的洋房好看
最后一笔落下,
温相看着又在发呆的朝昙无奈的笑了笑,把刚画好的画任由她折腾
朝昙也是厉害,把楼房涂了个面目全非
碧桃看着糟心,叶子姐,人家好好的画被你涂成调色盘了都!
朝昙痴痴的笑了笑,我喜欢
这幅画依然送给了朝昙
朝昙将两幅画挂在床头的墙上,天天瞅着傻笑
姐妹们都说,完了,朝昙还是给搭里边去了,那个温相真是不简单,三言两语连傻子都被他勾了魂
五月三十号,晴天,傍晚,夕阳正好
这些天,朝昙成了小阁楼的常客,只要没事便往上跑,看温相画画,
温相,你以后还会去哪画?
怎么不问我为什么来这里画?
因为这里有你要画的呗
也是,以后也许不会再画画了,这里是我画的最后一个地方,
那可以拜托你给我画一副吗?
温相停了笔,回头看她,笑容美好,在夕阳的余光里好看的不真实
人们对于这种不真实的美丽,是没有抵抗力的,往往他提出的所有要求,人们都会答应他,如同鬼迷心窍一般,但日后会不会做到,就说不准了。
温相此时此刻便想要利用这不真实的美丽让朝昙脑子不清醒,他带着温柔的笑靥,用温柔的声音轻声问道,我可以带你离开这里,你愿意跟我走吗
可温相忽略了一件事,朝昙本身就是脑子不清醒的人,她本身就是个傻子,
外面的人都不喜欢我,出去了我会不开心的,
只要你不说,他们不会不喜欢你的
就是因为,要说谎,才不开心的,
温相,你开心吗,朝昙问的很认真,她有时候看起来不像个傻子
温相只是笑,不说话
太阳下山了,晚霞也渐渐散去
天色渐渐暗淡
朝昙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温相收了笑容,呢喃自语,这次我不说谎,
我…
温相说不出来那几个字,他没有那个资格,也没有那个勇气
温相有很多喜欢的东西,很多很多,多到可以装满三个大房子,讨厌的东西却寥寥无几,
但就那几样东西,却能要了温相的命,
活着的理由千千万万,却也始终比不上唯一一个个去死的理由
温相是这样想的
六月一号,儿童节,晴转多云
老板今天要出去,碧桃撒着娇,说要过儿童节,叫老板多买点好吃的回来
老板说滚
滚归滚,老板夜里回来的时候,还是买了一堆好吃的
但众人却一点也不开心
因为老板很生气
老板很生气,是因为碧桃擅自带着朝昙跑了出去
朝昙还打了架,被人划破了脸
伤口很小,可事闹得很大
那帮人带人找到了这里,说这个丫头给了他们,他们就不为难,不然,就拆了这栋楼
这栋楼里都是女的,武力上斗不过这些五大三粗还带着家伙的男人
最后,是温相嫌吵,慢悠悠走了下来,打跑了那帮人
温相不光会画画,笑的好看,原来还会打架
老板惊叹,人不可貌相,温相不可估量
事虽了了,朝昙和碧桃还是被罚了,碧桃被罚在房间里抄职业道德标准一千遍,老板监督,朝昙则在老银杏树下罚跪
温相回了阁楼,推开窗户便看到老老实实跪在树下的朝昙,他抱着画架拿着笔便跑下了楼,来到朝昙身边
你要干嘛呀?
画画!画你!温相看起来很兴奋
朝昙一听要画自己了,立马腰杆挺的老直,露出一个自以为很美其实很傻的笑容,
温相停笔眯了眼睛,带了孩子气的任性,说道,不准笑!帮我举着灯。
哦,朝昙立马收了笑容,乖乖拿起灯,又是个冷美人
温相这才满意,
温相今夜画画的速度很快,不一会朝昙的像就画好了
朝昙接过来看,一个冷清的美人跪坐着,脸上一道细小的伤口,腰杆挺直,手提着灯,肩上落了片银杏叶
朝昙自己都没注意到,原来肩上真的落了片银杏叶
温相拈过那片叶子,在手中转着玩
朝昙看着那副画,很羡慕画中的人,这样看上去一点都不像傻子
你本来就不是傻子,以后谁再喊你傻子,你就叫他呆子,温相笑着说
那这幅画我可以涂吗?朝昙问的小心翼翼
送给你就是你的了,你想怎么涂就怎么涂,只是,这么好看,被你涂的五颜六色有点可惜,温相坏笑
朝昙认可的点了点头,那我就不涂了,这个样子我也很喜欢,谢谢你送我画,
温相盘腿坐在她身边,抬头看着天空,朦朦胧胧的月亮,不客气
朝昙仔细看了温相的脸,他此时没有笑,
嘴角眉梢一点弧度也没有,温润的眼中一点笑意也没有,
温相的温是温柔的温,朝昙认真的说道
温相回头看了她一眼,放肆大笑,他肆无忌惮的躺在地上,语调轻松,今天晚上月亮好!你说什么都是对的!
温相的温是温柔的温
温相的相是相信的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