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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第五十八章 皇后不行了 下了一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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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安王请萧音到他所辖的湖中游览。萧音上次曾应王泊菡之邀来过这里,不幸被临安王的人拉下水,险些淹死。今天方才知道,这胡叫望音湖。
一个东南角,叫望月,一个西北角,叫望音。
萧音暗吸一口气,这兄弟两倒是很有趣。
临安王炯炯有神的眸子看着一言不发的萧音,“萧小姐!这个湖多年没什么人打理,近来我觉得,需要这么个清凉的地方,就差人修整了一下,给它取了个名字,望音湖。”
萧音看临安王的目光,知道这“音”字,必然也是萧音之音吧?这皇子,倒是很会讨好人,只可惜,她这生就是为复仇而来,除此之外,没有什么能打动她的。
她一双寒眸看着临安王俊秀的脸,“我以为,应该叫溺音湖吧?”
临安王语塞。他听信了王泊菡的一番理论,要将萧音置于死地,后来又后悔了。还好,她没被淹死,不然凭他一个人的智慧想将太子拉下马,怕是难于登天。可是,毕竟,此事他做得不够光彩。
临安王沉默片刻,诚恳地说,“萧小姐,本王有愧于你。这个湖只要萧小姐喜欢,送给萧小姐都可以,只希望你我今后能够共进退。”
用一片湖来换取一个锦绣前程,这算盘打得有多响暂且不论。但是,临安王能够礼贤下士,这点比萧皇后和太子强得不止百倍。然而,萧音知道受之于人,也便意味着受制于人。
她黑色的眸子,让临安王看不到底,语气却是极其的冰冷,“多谢临安王美意!我不敢夺人所爱,就叫望音湖吧!”
临安王哈哈一笑,不再提这话题。同萧音认识不久,虽然她是一介女流,但说一不二的气势足以让他堂堂七尺男儿心生敬畏。
“萧小姐,接下来准备怎么样?”
萧音看湖上有只飞鸟嗖一下钻入水面,又飞快地钻出来,嘴里叨着什么东西。临安王目光随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那是捕鱼呢!”
萧音若有所思,“禁足三个月,临安王该抓紧布局。但布局之前,烦请告知,不要打乱我的计划。”
临安王早领教了萧音的心思缜密,十分信任她的手段,自然不敢不应。
王泊菡看崔绍远捂着胸口的一片血红,十分内疚,这伤由她而起,又因她的一拳而复发,这些天拖拖拉拉好不容易长痂了,现在伤口又出血。她不安地看一眼崔绍远,“抱歉崔公子!我不知道是你。”
崔绍远皱着眉头咿咿呀呀喊疼,他越喊疼,王泊菡越内疚,站在那里,不知安慰,又不知如何是好。
正踌躇着,崔绍远的书童来喜端着一壶茶进来,见崔绍远捂着一片血红的胸口,惊得跳上前去,查看了半天伤口,“公子,怎么办?让老夫人知道,又不知道有多心疼!”
崔绍远被他一句话点醒了,“对!快点帮我换件衣服,不能让老夫人知道!还有,你一会儿出去弄点上好的点心拿到这里来,我要和王小姐赏月!”
来喜连忙把崔绍远扶着崔绍远,崔绍远皱着眉头,一脸痛不能忍的样子,连声音也有几分虚弱不堪,“王小姐请稍等!”他指指旁边的椅子,“来喜!先给王小姐倒茶!”
王泊菡感觉有些蒙,从被崔绍远莫名其妙地从门后撞了开始,她就任由他牵着鼻子走。崔绍远由来喜扶着回屋更衣,她慢慢坐在正堂的椅子上,端起茶,茶水太烫,她有些烦躁地放下茶杯,脑子像一部突然停止跑动的马车,又晃晃悠悠开始运行了,她这才意识到,刚刚被撞分明就是崔绍远故意的!
王泊菡噌一下站起来,正欲走,又一想,自己悄声无息地走了,显得心里有鬼!其实,有鬼的是崔绍远才是!
亏她一直为自己伤了他内疚不已!其实,根本没必要!
她又坐下,恰好崔绍远由来喜扶着出来,来喜怀里抱着崔绍远换下的衣服,跑出去,屋里只剩下了两个人。
王泊菡道,“崔公子既然没事,我告辞了!”
崔绍远狭长的眸子带着笑意上前,王泊菡意识到此人危险,她毫不犹豫地转身向屋外大步走去。
崔绍远跨出两步,一把将她扯回怀里。王泊菡怒目而视,“你想干什么?”崔绍远笑,“王小姐刚刚说,你不知道撞过来的人是我。那么,知道是我,你就不会出手吧?”
王泊函既羞且怒,伸出拳头欲打过去,崔绍远依旧看着她,并没有想躲闪的意思。王泊菡想起上次,他轻薄自己,她拿剑刺,他都没躲一下,何况这次。
她愤怒的拳头顿时没了力气,她无奈地说,“崔公子,请你自重。”
崔绍远只是把她拉在怀里,却没敢进再动一下,咧嘴笑道,“在我心里,王小姐最重。”
王泊菡从没听到过这种让人耳红心跳的话,她推推崔绍远,“放开!你胸口不是有伤吗?”
崔绍远道,“那么,请王小姐陪我赏月。”
又是赏月。
她想起萧音与临安王立于湖边,共赏一轮明月,已是十分让人心塞,再被他这一番无礼的纠缠,更觉得无计可施。
崔绍远口口声声说什么请,语气似是十分尊重,行动又十分轻浮,哪有半分尊重她的意思?可是又有什么办法?面对侵犯她的人,她能打也能骂,实在不行,她能让手握兵权的父亲和大哥要了那些登徒浪子的命。
可是,崔绍远既不要命,又不要脸。
她真的就无能为力。
崔绍成的伤康复得很快,只是经过这一劫,他脸色更白,表情更阴。崔臣相慢慢回过味儿来,感觉到那天的事情有什么不对,他隐隐觉得自己冤枉了崔绍成,但又说不出一二来,
对崔绍成有一些愧疚。他特意将已经行动自如的崔绍成叫到书房,十分和蔼地说,“绍成,现在天气热,既然伤势好了,就多出去走动走动。”
崔绍成从顺才口里知道,萧音被皇上重用的事,以为父亲找他来,商量的是这件事情,可他只字不提。
崔绍成敏感地认为,崔臣相只能睁睁睁地看着萧音成了皇上面前的红人,希望崔家能借着她保住百年大族的基业。
他一直都觉得,萧音进入崔家的动机不纯。她将矛头直指萧家,更是让他十分恼火。得罪萧家,意味着他不可能得到萧瑗不说,就是连看她一眼都难。所以,萧音爬得越高,崔绍成越绝望,也越恨萧音。
可惜,崔臣相并不知道这些。
崔绍成低头走出父亲的书房,慢腾腾往回走,转了个弯,迎面看到崔绍念,他想到二哥对萧音一片诚心,看来也只镜中花水中月了,不免有些同病相怜,“二哥,要到哪里去?”
崔绍念温和地一笑,“音儿得到皇上重用,我到墨荷苑给她道贺去!”
崔绍成冷笑了一声,扫了顺才一眼。顺才颇为机灵,明白主子的意思,连忙道,“二公子有所不知,临安王请小姐出去赏月了!”
崔绍念脸上掩饰不住的失望,他轻轻点头,“那明早吧!”
顺才自打上次被如烟摆了一刀,他被崔绍成骂了个狗血喷头,他心里实在咽不下这口气,总想着找如烟出气,就道,“要不,小人去看看小姐在不在?”
崔绍成没说话,崔绍念淡淡地一笑,顺才以为是同意了,撒腿就向墨荷苑跑去。
果然,墨荷苑如烟和画眉两个人坐在走廊里,如烟背对着他摇着扇,画眉低头做女工。顺才料想两人都没看到自己,探出脑袋看了大半天,两人只嘀嘀咕咕聊天,并没有看到院外有人来。
顺才窃喜,他低下头捡了粒石子,从怀里掏出弹弓,瞄准如烟的扇子,拉紧,然后一放,石子嗖一下,直向如烟飞过去,眼看着石子要落在如烟的扇子上,突然,如烟一收扇子,向画眉跟前一凑,那石子没打着扇子,直直落在了画眉的额头上!
画眉被这不知从哪里飞来的石子击中,本能地捂着额头,疼得生眼泪直冒。如烟回过头,看向石子飞来的方向。
顺才见石子误中了画眉,吓得不清,扔下弹弓扭头就跑。
如烟看到有个身影从院墙外跑了,连忙追过去,看那身形十分像是顺才。如烟追不上他,就在四周扫了眼,看到顺才丢下的弹弓,连忙拿起来。
弹弓用一根粗壮且分叉的树枝做成,树枝被修得平平整整,做工十分精细。手柄上刻着两个字“顺才”。
如烟嗤笑一声,什么顺才,该叫蠢才才对。她把弹弓收回,回头扶着画眉去包扎伤口。
隔了几日,皇上见萧音那边没有动静,有些奇怪,难道她拿了圣旨和尚方宝剑不想彻查此事了?他有些闷闷不乐地在花园散步,恰遇到四公方扶着刘贵妃。四公方撒着娇要和皇上对弈。
皇上也闲来无事,就答应了。其实,四公主棋艺并不高明,只是看父皇不高兴,想个法子打发些时间,顺便讨好一下他。
下了一半,张公公过来禀报,“启禀圣上,皇后她——,”皇上慢吞吞地把一粒棋子放下,并没有追问皇后怎么样。
张公公因事情重大,求助的眼神看向刘贵妃。刘贵妃想,皇后并没有被废,想必圣上对她还念些旧情,自己也没必要在这个时候踩上她一脚,以免她日后翻身,首先收拾自己。刘贵妃在斗争激烈的皇宫呆到现在,没有一点法子,怎么能活下来。
她问,“皇后怎么样了?”
张公公这才道,“皇后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