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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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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鸡蛋打碎倒入碗中,加入面粉,拿起一旁装满泉水的大碗倒入进去,再放入半勺盐,搅拌均匀。烧热油锅,从锅沿缓缓注入鸡蛋液,平摊出皮。再把早已备好炒的饱满的米饭放进金黄色的蛋皮之中,用锅铲把蛋皮拉起盖住炒饭,趁热出锅放在圆盘里,最后淋上酸甜的番茄红酱。
药研藤四郎做好最后一个蛋包饭后,终于是长舒一口气,擦了下额间的虚汗。
这个方法是他的主公教会给他的,虽说来了本丸这么多天,但因为主人的长久时间的掌勺,今天算是他第一次做出料理。
但愿味道不是太差。药研在心里期望着。他现在多想烛台切光忠能立马来到本丸,接了这个摊子。
不然,他的主公就会长期以往一直在厨房给本就不用吃饭的付丧神们烹饪食物了。
“药研,就做完了啊?”过来想看看药研进行到哪一步的男人看到完成品后,不禁赞叹,“真厉害啊。”
“承蒙夸奖,陆奥守殿。”药研藤四郎取下眼镜按摩了下眼,“麻烦你了。”
“嘛哈哈哈哈!交给咱吧! ”陆奥守吉行豪迈地笑笑,把已经装好的食盘拿起,送到饭厅。
等到摆好后,陆奥守便去审神者办公的地点,刚要敲门,却不想短刀优秀的侦察力快一步打开,他便顺势进来,“主公,该吃饭了!”
听到陆奥守吉行的爽朗声线后,我只得放下批阅文件的黑笔,起身,跟着今剑和他一起去吃午饭。
在去饭厅的路上,我想起那天见到陆奥守的情景,事后回想起来,真是让我羞得恨不得找个缝钻进去。
那天本丸里就剩了我跟秋田在,其他的人都被安排去了战场。我做完日常的批文工作后,就只身一人来到厨房准备晚上的料理。在此之前,我叫秋田去了趟锻刀室看看新锻的刀还有多久能出炉。
我不热衷锻刀,但狐之助一直在耳旁提醒,让我不得不象征地去一趟。
能来个可靠的人也不错。在给完资源分配比例给刀匠后,我双手合十地许愿。
但在切着蔬菜的时候,我脑袋突得晕眩起来,强撑起身子稳住动作。
奇怪,怎么会头晕呢?是没休息好?
“陆奥守殿,您走得太快了。”少年特有的儿音传过来,我听到房外的动静,停下脑中的所想走了出来。
“啊,主上。”秋田看到我后微微行了个礼,然后指着身旁比他高了大半个身子的男人说道,“这是刚才被召唤出来的陆奥守殿。”
“唔仫”被说到名字的人点头,“我是陆奥守吉行。好不容易来到这么豪华的地方,就抓住世界吧!”
我点头,却被眼前的黑暗吓得下意识闭起眼来。浑身无力,耳中不停地响着“嗡嗡嗡”的震鸣声,还有付丧神的惊呼声。
“主上!你怎么了?!陆奥守殿,怎么办啊,主上晕过去了!”
“主公房间布置地有结界吧,唔——还是先送到手入室看看情况吧。”
我做了一个梦。
梦里是曾经发生的过往。
在“银针事件”后,经纪人山田先生告诉我这一切都交给了警察,他们会妥善处理的。而且有那么多的当事人看到,是不可能让那个给我“慰问品”的人逃离法外的。
仿佛一切都落下了个句号。
但我却感觉,这一切只是个开始。
我渐渐地不敢收粉丝的礼物了,不敢吃来路不明的食物,甚至连从前被我用来清嗓的白萝卜都被我放置高处,不敢接触。
以前我一向贯彻着粉丝的礼物要好好尊重的原则,可如今,却事与愿违。
我不明白那个人为什么会这样,我是做了什么让那人怨恨如此之深,深得会用这种办法来毁掉我的喉咙。
对用声音吃饭的人来说,嗓子可是第二条命。
警察署的人打电话过来的时候,我正在老家看着我的弟弟复习高三知识点。他只有半年就要高考,全家都在为他操心,我不能再把自己的事情告诉他们,让父母涂添烦恼。
“是浅井小姐吗?之前你报的案子有了着落,能麻烦你来一趟做下记录吗?”
于是我连夜赶回东京,在警察署的审问室里我看到了那个女孩。也许是太疲惫,她坐在房间里的椅子上,安静地宛若人偶。
我问她为什么这样做,她脸上的内疚不是假装,但她表现得更加是被称为“疯狂”的神色。在看到我后,她抓紧我的胳膊,摇晃起来,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求求你说不计较好不好,我不想被拘留啊!”
心里莫名地烦躁,我心说你都用这么下作的手段要毁我的嗓子,为什么不能给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呢。
看出我的不配合后,女孩歇斯底里起来。
“为什么?!明明诺先生是我的,你凭什么得到他的认同?全是你的错啊!”
听到此,我已经知道了,一起只是源于嫉妒。
因为那个女孩还没成年,只是被象征地拘留在警察署待了有一个月。我本以为这一切就此结束,她尝过了苦头后就不会再做幺蛾子,但我没想到,在看守所的一个月并没有磨掉她的耐性,反而让她更怨恨于我。
声优虽不像偶像那样全程工作都是站在台面上,但总归是艺人,基本的信息都公示于众。
在一次的舞台活动时,我没注意到后台的不违和,在火焰燃起的那一刻,将离我最近的那个工作人员推出去时,我已经被烧毁的柱子给压倒在地。然后,呛人的火烟猛地灌进我的身体,让我的意识模糊起来。
我醒过来后,看到的是乱在我身边忙碌的身影,还有个不认识的人在拿着个温度计正准备俯身测量我的体温。
看到我睁开的眼睛后,那个不认识的少年顿住。随后浅笑,扶我起身。
“主公你醒了啊!”乱跑过来边握紧我的手,边用他的额头抵在我的额上。“果然还是有点烧啊,药研哥,有什么办法吗?”
“去找些草药来喝吧。”那个少年如此说道。沉稳的性格让我升起一丝好感。
“我这有些可以用来退烧的东西,乱,你去帮忙煮一下吧。”说着,他从身边的小药箱里拿出一个用黄纸包成的物品,递给了乱藤四郎。
“好,我这就去。”乱接过,又担心地侧身看了下我,最终狠下心道:“主公你好好休息啊,我马上就回来的!”
“还真是冒失啊。”那个被乱成为“药研哥”的少年注意到我的注目后,向我介绍起自己。
“我是药研藤四郎。名字虽然叫藤四郎不过和兄弟们不同,我是在战争中长大的。风雅的事情不太懂,不过战场就交给我吧。嘛,好好相处吧,大——将。
“话说,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乱那么紧张呢。”
药研藤四郎突然这样说道,我不解地看着他。
“看来他很喜欢大将你呢,现在肯定很自责没注意到你的不适。”
乱,很喜欢我吗?也许只是像对长辈那种的依赖之情,并没有什么特殊的。
“大将你这次发烧,可能是太过劳累所致的。我听乱说,打扫房间、处理公文、制作料理等等,基本只是你自己一人做的,所以还是……”
“可以多吩咐我们做的。”打断药研藤四郎话的是已经换回内番服的山姥切国广。我瞥了眼他的表情后,小心翼翼缩成一团。
“挡路了,‘近侍大人’。”最后那个称呼,我觉得完全像是咬着牙讲出来的。乱端着药碗,从山姥切身旁漠然走过。
“来来来,主公,快趁热喝了吧,把身体养好才能更好地带领我们清灭时空溯行军啊!”
我看着那碗黑乎乎的碗,咽了下口水,强忍住内心的恶心感,一口闷下。
“主公好厉害。”乱赞叹,“主公现在想做什么吗?我可以一直陪着主公的,不过打扫啊,料理啊这些还是免谈,主公不能继续做了。”
“对,这些就交给我们来做。”药研推下眼镜,起身,“乱,还是不要打扰大将休息了,我们走吧。”
“不嘛,药研哥我留在这照顾主公!”
“乱!”
我能判断地出来这是发怒的前兆,只见乱连忙起身,对自家的兄长嬉笑起来——
“好嘛好嘛,我走就是了。那主公,你好好休息。有什么需要的尽量唤我啊!我就在外面的,听到动静就会马上过来!”
外面藤四郎两兄弟在走道上突然停下来。
“为什么突然停下来啊?药研哥。”乱摸着撞红的鼻梁,小声抱怨。
“乱,你对大将她的感情逾越了。”药研藤四郎其实很不想看见自己的兄弟出现不该有的情感。即使主公以为这是普通的长辈与晚辈之间的依赖之情,但他能感觉到并非如此。
“这又怎样?”听到这,乱好笑地挽着自己的长发。“我被主公大人喜欢,药研哥吃醋了?”
“不要乱说。”
“药研哥你不明白,主公大人对我的存在是多么重要。”乱认真看着兄长的眼睛,“如果你让我跟主公大人保持距离的话,我真怕自己会做出什么。
“毕竟,药研哥你要知道,我们终究是见血的刀剑。
“战场,是我们不变的归宿。”
“乱,你!”药研猛地睁大双眼,不可置信说出这番话的是最少女打扮的乱藤四郎。
“对了,药研哥不知道吧——”乱突然笑起来,“这座本丸,其实是早就被废弃再重新运作的黑暗本丸呢!对吧,山姥切殿下。”
药研愣住,看向身后。
山姥切国广缓缓从转角处走出来,金色的短发被白布掩住光辉,但依稀能看清他脸上的黯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