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陌生人 见面了。 ...
-
一件事未败露,就习惯性藏着掖着;一件事败露了,元朋朋展臂一呼:“老子解放了!!!”
他原就是不怕事的活泼性子,简直就是哪儿有八卦哪儿就有他,这天性一解放,他那点羞耻心也跟着随之蒸发了!
俗话说得好,死猪不怕开水烫,他已经没有什么秘密了!往后更是变本加厉的,不止游戏里,宿舍里也是不时充斥着他扭捏造作的娇嗔——
“阿姜~帮人家拿一下开水~”
“小心肝~这里~这里~这里啦~”
“宝贝儿~人家腰酸背痛的,不想走路~你背我~背我嘛~”
把宿舍里其余四大男人给吓得浑身鸡皮疙瘩狂暴。
“朋朋,没想到你是这种人。”瑟瑟发抖。
“你没想到的还多着呢~”元朋朋递给他们一个漫不经心的笑容,扭身又贴上了姜和,粘腻的撒娇,“宝贝儿~”
赵军怜悯的看着习以为常面不改色的姜和,佩服他的勇气。
许霆的书直接啪嗒一声掉在地板上,他面红耳赤的捡起来,飞快的远离了这是非之地。
严明广艰难的咽了口口水:“活,活的基佬啊……”然后捂住自己的黄瓜,心有余悸。
艾青洋正在回他哥的信息,一不小心见了他这猥琐的动作,忍不住飞起一脚,把他连人带椅踹出老远:“滚!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严明广委屈的爬起来,扶起椅子回到原位:“我怎么了我,我痘痘消下去也是一个大好青年好吗?”
艾青洋懒得和他说话,放下手机,继续游戏。
不再纠结仙族任务后,效率高了许多。他手速快,做任务半点不拖拉,连连升级。
杀了最后一只小怪,任务版显示任务完成。艾青洋回去交任务,再回身时没防备直接和深爱打了个照面,吓得他手一晃,点到一个动作——跳舞。
一小段舞蹈蹁跹飘逸,最后一个结尾动作是一个绅士的礼仪,仿佛前面是一个公主。
顿时两人都愣了,艾青洋急忙解释:手误。
深爱半天发了一个信息过来:挺好看。
尴尬弥漫在心中,艾青洋很想召唤仙鹤离开这境地,见他又发了条消息。
深爱:还有什么任务?
艾青洋下意识扫了一眼任务表,顺手截了图发给他。发完又是沉默半晌,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这已经是习惯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深爱经常会御剑停在他院子里的桃花树上,和他闲聊。偶尔逗逗仙鹤,偶尔逗逗黑雾,遇到困难了也会帮他解决一下,然后,一起做做任务。
不知不觉就熟起来了。
游戏里很普通的相遇和相处。不普通的是遇见的对象。突然热情起来的深爱,突如其来翻涌的情绪。
有什么一触即发。
有什么正在发生。
令人慌乱。
艾青洋点开深爱的人物版面,对方离满级只有一步之遥,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迟迟没有满级。
盛世升级难,满级更难,但满级再难,也已经有人满级了。没道理一直近满级的深爱反而比别人慢。
关掉人物版面,果然,消息栏里又是深爱发来的消息。
深爱:我帮你吧。
白猫迟疑了一会儿,问:是不是我拖你后腿,导致你还没满级?
这种提问有点可笑,若是正常时候,艾青洋绝对看得明白。所谓当局者迷,心里有事,想不通透。
果然,深爱说:怎么可能。其实我经验已经足够升级。只是满级有一个满级任务,我想等等再做。
艾青洋笑了一下,松了口气,问:什么任务?
深爱:到时候再说。
白猫:……哦。
这时候,去论坛逛一下,甚至打开世界频道,他都可以轻易知道是什么任务。可是,他没有打开世界频道的习惯。
他还在局里,麻乱的情绪迷乱着他。
两人默契接交任务,把任务表上能做的任务都清空,完了深爱又送了一大把珍稀材料给他。
白猫捧着这些东西,深深的觉得这种状态很诡异。
他不是初入游戏什么都不知道的菜鸟。门派老人照顾新人算是人之常情,但深爱这种什么好东西都捧到他面前就有点惊人了。有些还是从门派仓库里拿出来,直接就给了他。
艾青洋很想问一句:大哥,你是怎么了?
一、帮员想要东西得拿帮贡换,长老以上的却可以直接取用。
二、放入或拿出有记录。
那长长的一排取出记录,看得艾青洋心惊肉跳——很显然这些低级稀有材料深爱这种级别的大神是用不上的。
果然,帮里有人问:深爱大神,你这是养了小号?
甲乙丙:七彩石求留点,我还差一百帮贡就可以换了~~o(>_<)o ~~
大白话:深爱这是在养老婆,等会儿我补上,不用着急哈
甲乙丙:太好了ヾ(@^▽^@)ノ
艾青洋:“……?”老婆?那个豪宅家园的女主人?可是为什么他养老婆的材料都送给他了?艾青洋心里异样陡升,噗,一个苗头刚冒了出来就被他狠狠按了下去,可还是吓了他一跳。慌忙关闭了帮聊。没发现帮派里炸锅了。
流氓兔:什么?深爱的老婆?!!!我错过什么消息了?
烟雨:你忘了,他回去找老婆了。
流氓兔:哦哦,他老婆是谁啊?[震惊/][震惊/][震惊/]
烟雨:来来来,我偷偷告诉你。
甲乙丙:别呀,让我们也听听啊!!!
丁丁:深爱的老婆耶!!!从来只闻其名不见其身
芝麻汤圆:终于要现身了咩[兴奋/]
……
而这边,艾青洋关了帮聊后,看着沉默不语的深爱,最近宿舍里深受元朋朋摧残,导致他有点神经衰弱,现在越发的觉得惊悚。他不是没有问过他问什么突然这么热心肠,人家回他一句:“我一直都这样。”他还有什么好说的。
……
为什么?
艾青洋抱着课本大步跨上楼梯。
昨晚失眠了。
今天起晚了。
快要迟到了。
急速的奔跑紧急刹住。楼道上迎面走来一个中年男人,他身后跟着一名年轻男子。中年男子儒雅风流;年轻男子清冷而不易亲近,他身穿一件白色衬衣,身材挺拔,高挺的鼻梁上架一副金边眼镜,冷冽的神色藏在镜片之后,手里夹着课件。这是一副风度翩翩,斯文又禁欲的模样。很得女人的欢心。
清晨的阳光是温暖的,树叶婆娑,在安静的空气中吟唱。
“老师好!”
踩着上课铃声碰见老师是尴尬的。
爽朗的声音飘散在空气中。艾青洋飞奔进教室。
“青洋最近交女朋友了?”金教授惊讶的望着他飞快不见了的背影,转头看向年轻男子。最近似乎来去匆匆啊!踩着点上课,一下课就不见人影。
艾泽辰眯了眯眼睛,提醒他现在不是八卦的时候。金教授风流的挑了挑眉:“你还是这么没意思,”叹一句,“女人怎么都喜欢你这种无聊的男人?”两人一前一后进了教室,有短暂的欢呼声响起,很快被压抑下去。扫眼望去,教室座位爆满,百分之七十是女生,眼睛齐刷刷盯着年轻助教,其中一个男生正大步往后走,路过之处有不少女生或光明正大的看或暗搓搓的看。
艾青洋几乎找不到座位,刚在后头看到一个空位就听教室里一阵喧哗,赶紧大步跨过去。
“不好意思,让一让。”
女生原本正用课本做掩饰盯着窗边的一位男生偷看,突然听到一个好听的声音,转头一看,登时红透了一张脸,侧过身子:“请,请。”
“谢谢。”艾青洋对她露出一个微笑,跨了过去。
窗边的那个男生转过头来,艾青洋看清他的脸时愣了一下,有微光从窗口透进来,在他脸颊细细的圈了一圈金色,尤其的好看。
讲台上金教授咳了一声,调侃几句中年大叔不如年轻帅哥受欢迎,感谢诸位同学看在帅哥的面子上赏光来上我的课。
众人一阵哄笑,大喊:“教授你也很帅!”
金教授为人幽默,讲课也有趣,虽说大多数人是追着年轻助教过来,但听过的少有人不被折服,课堂上总是热闹。
艾青洋垂下视线,坐进位置。
课听到一半的时候,艾青洋发现有一股灼热的视线盯在他身上,很近,明目张胆。作为一个帅哥,他其实很习惯被各种视线包围,但从来没有感受过这般炙热,像是要被烤化了一样,他皱了皱眉,有点不适。
转头看去,对上一双眼睛,不知道要怎么形容,明明看着平静无波,却有种让人心跳加速的感觉。
两人坐在一起,他应该长得很高,坐着已经压了他小半头,一双长腿伸展不开,可怜的挤在桌子下。
“有事?”
这两字问出口,他明显感觉到对方的眼里闪烁了一下,只是很快又恢复平静,让人只以为是错觉。
“没。”他冷淡的开口,把头转回去。
这短短一个字的声音,用网络上流行的话来形容,就是会让耳朵怀孕的声音,低沉磁性,悦耳动听。但是,很冷冽。
艾青洋心里闪过一丝异样,不知道是被惊艳的,还是被吓的。回过神发现他手上翻的根本不是课本,而是一本英文书。
……这人到底是来干嘛的?纯粹为了占位子?
不得不说艾青洋无意中答对了,不然他以为后头备用的塑料椅都坐满了,为什么偏偏会有一个空位?
有趣的课堂一眨眼就过去了,金教授在一片欢乐中准时下课。
艾青洋收拾东西站起来,瞥了一眼依旧坐着写着什么的男生。这个人自从那简短的对话过后就一直在写着什么,与课堂的气氛格格不入。唯一的作用大概就是吸引附近几个女生的注意力,使她们无法认真听课。
艾泽辰收拾完课件就站在讲台边,有女生嬉笑着上前问他在等谁,被他含笑打发走。瞥见艾青洋走过来,才迈开长腿往教室外走去。
“哥,你等我?”艾青洋跟在后头问,看他停在一棵柳树下,也跟着停下来,“什么事?”
“这几天匆匆忙忙的,干什么了?”艾泽辰转过头。
艾青洋有点不好意思:“玩了个游戏。”
“盛世游仙?”
艾青洋惊讶:“哥你也知道?”
艾泽辰凉凉瞅着他,显然不想回答他这个智障的问题。盛世游仙风靡全国,只要会上网的,鲜少没听过。他作为一个有网用户怎么就不能知道了。
艾青洋显然也回过神了,他哥之前还发消息问过他的ID呢?等等!ID?
“哥,你问我ID干嘛?”他惊喜道,“你也玩?”
“有人要。”
“谁?”艾青洋愣了一下,回忆近来申请好友的玩家,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印象。
艾泽辰没回应,看了他一眼,说:“我还有事,你先走吧。”
打发走艾青洋后,艾泽辰转头看向从教室里走出来的男生说:“怎么?你们没相认?”
云荣走过来,收回远望的视线,叫了声辰哥,沉默了一会儿,说:“我一眼就认出他了,可是他不认识我。”
他脸色平静,看不出来情绪,慵懒的声线压下一丝遗憾。
艾泽辰:“毕竟十几年没见了。”
云荣一笑:“他都没怎么变。”除了我们变成了陌生人。
艾泽辰看了他一眼:“你已经食言了,如果……希望你不要勉强他。”
“辰哥好冷酷啊。”云荣笑了笑,拿出一张照片,痴迷的看着里面窝在沙发上看书的人,照片里晨光微微,照在他的身上,那么美好,他把照片举得高高的,照着阳光,眯起了眼睛露出修长的脖子,喉结一动一动的,“辰哥你做的事和你说的话一点都不符合。”
柳枝摇摆,少年姿态肆意。艾泽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无言的走了。
无情的考验,世俗的冲击,断线的记忆。未来给予他们的是残酷或柔情,也只有当事人能够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