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碧阑干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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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似乎是迷迷糊糊地哭了好久，也不知道最后是什么时候睡着的。等我终于醒来时，看起来已经是下午了。睁开酸涩的双眼，我不由得微微呻吟了一声。
脑子还很混沌，我在床上愣了一会儿，懒得不想起身，只是朝外面看去。天色很是昏暗，又隔着重重的床帐，基本上是什么也看不清楚。耳边似乎有沙沙的雨声，不甚清晰，却觉得很吵。重新闭上眼，我似乎能察觉到空气中微微的湿意和淡淡的熏香味道。
熏香……吗？是他点的？怕我睡不着吗？他……会吗？
我正暗自感伤，眼前突然亮了起来，好像是床帐被人一下子撩开了。我睁开眼，看到床边站着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他的年纪约有三四十岁，头戴金色琼冠（琼冠，一种贵族才能戴的装饰用头冠，样式精美，象征着贵族的身份。金色琼冠只有领主本家的人才能戴），身上穿的是暗青色的黛袍（黛袍，一种较厚的袍子，一般在冬末春初穿，也是只有贵族才能穿的衣服），身后还披着一件白色的念雪披风（念雪披风，一种较薄的披风，一般在早春穿，因为彼时雪迹难寻，故称之为念雪披风，同样是贵族专属）。深黛色的头发尽数收入琼冠之中，只有几丝散在两侧垂下，似乎还带着些雨珠。五官如同刀削斧刻，一双眼睛精光四射，显然也是boss级的。
这个人……不会就是……
“愣着干什么？你醒了这么多日，难道还不知道我是谁吗？”男子面色不善，冷冷地开口道。唉，我说，这家人是不是在冰窖里长大的啊！
我不过略一迟疑，那男子的面色就又冷了三分。看到这一切的我悄悄吐了吐舌头，急忙试探着开口：“……爹爹？”
“哼！你少叫我爹爹！没有人告诉你臣下对领主的敬称吗？”不屑的语气伴随着冷冷的逼视，让我觉得压力陡增。显然，我选择了一个错误的称呼。
敬称？我开始努力回想几天前看的书，过了半天才迟疑地开口：“……父上？”
“你认为自己配叫我父上吗？从今往后，你只能叫我尊上。”慕容天风只不过朝我这边看了一眼，我却觉得有一阵刺骨冰寒猛地蹿上，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是，尊上。”我唯唯诺诺。
“哼！我知道和也那个小子还在缠着你，你最好收敛点！虽然现在你不是继承者了，可在别人眼里，你毕竟还是我的儿子。要是还想活命的话，就不要给我慕容家丢脸！”好一阵暴风雨啊。
“是，尊上。”我继续唯唯诺诺。
之后，我们陷入了沉默。倍感无聊的我低着头，悄悄地走神。他刚刚说的话，总觉得怪怪的，不过又说不上是哪里奇怪。在别人眼里是你的儿子……难道实际上不是？真是可疑啊。不过，就目前我掌握的信息来看，还依然什么都分析不出来。
“咚！”什么东西敲了我的头一下。我抬头看去，发现慕容天风正面色凝重地看着我。他没说话，我也没话说。总不能大大咧咧地问你为什么打我吧？
他走近了我，仔细地打量着，像是不认识自己的儿子一般。这让我感到浑身不自在。
“那个和也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你自己好自为之吧！”慕容天风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突然疾颜厉色地说了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话。说完之后，他就拂袖离开了，完全不理会我的反应。这两个人果然不愧是父子，脾气还真像……
不过……和也吗？说起来倒是有几日没见到了呢。本来我对他已经没有什么感觉了，但既然你诚心诚意地关照我了，我可不能让你失望啊，是吧？我轻轻一笑。
我兴致勃勃地跳下床，却在接触到地面时脚一软，差点直接扑到地上。心里暗想，果然身体还是没恢复啊。背靠在床柱上，我心里盘算着要怎么给慕容大叔一个精彩的礼物。几番思量之后，我大致有了计划。
清临看来是喜欢和也的，而这件事情显然不容于慕容家族。那么，最好的礼物就是……嘿嘿……
“有人在吗？”打定主意的我朝门外大声唤道。
“在。”一个虎里虎气的声音远远地传来。接着，伴随着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一个身穿白色轻甲的壮硕少年分开珠帘走了进来。
“你是？”看上去是不认识的人呢，不过，貌似我只认识清沅和向笙，不认识也就对了。他……也是清临的近臣吗？
“辽渊，少爷的贴身武侍。”
还真是干净利落的回答啊。不过，贴身武士是干吗的？
也许是我把疑问写在了脸上，这个叫做辽渊的疑似帅哥的少年突然间开口为我解释起来。
“贵族的贴身侍卫共有两个，文的称文侍，武的称武侍。”
解释倒是很清楚，可惜……面无表情，声音平板……这个人，不是我喜欢的型……所以，无视。我偷偷撇撇嘴，摆着少爷架子吩咐道：“叫和也进来。”
“清沅少爷说，和也还不能见您。”这个小子，竟然完全不甩我，真是……太放肆了！而且，又是……那个人……吗？
听到清沅名字的我有些莫名的烦躁，不由分说地吼道：“你到底是谁的贴身武侍？”
在我想来，听到这么一句严厉地质问，他最少也要跪下说几句“奴才该死”才对，怎奈他看上去竟完全不受影响，依然平静地开口道：“是少爷的，但是清沅少爷是继承者，他说的话连您都不可以违背。”
我想，当时的我一定连头发都竖起来了。因为在我看来，这个叫做辽渊的家伙分明就是在挑战我的底线。慕容清临才被从继承者的位子上赶下来，你们这些随从就想变天吗？！
“我再说一遍，叫和也进来，不然，我就……”我走到辽渊跟前，抬头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就在我要大振君纲的时候，一句轻描淡写的话传入了我的耳朵。
“不然就怎么样啊？”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碧阑干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