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巢幕》名字是鸣治

12、上元佳节·三 客串的两只

　　俩人叫了两碗元宵，又找了席位，等候。

　　人丛中倏忽现了一人，白衣背剑、束发宽袍、清心寡欲，像极了修道之人的打扮，而清奇的是道士身旁牵引了一小孩，也是一模一样的打扮，只是小孩头戴遮纱斗笠，遮住了脸颊。斗笠之下似乎还在玩弄着乐器，时有时无发出不着调的声响。因是小摊人太多，那人便询问是否可以借一半的桌，惜儿欣然同意，倒是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反观俏菱倒乐的其所，连献殷勤，惜儿便白了一眼。

　　“狗腿”

　　“本分”

　　“死性难移”

　　“我听不懂”

　　“…………”

　　眼见那人要坐下，俏菱连把桌上的灯笼挪走。未料想，惜儿猛的抓紧俏菱的手，大惊。这一惊，台面上不动声色，台下却不寒而栗，惜儿像被人从身后把心猛钉一般，眼前所见难以置信再加上恐惧，身体止不住的颤栗。俏菱却不明所以，一脸茫然。

　　“小姐，你出了好多汗。”

　　“热的。”

　　“那我给你扇扇。”说着俏菱狗腿的打开了扇子。

　　惜儿却死命记了一计眼刀。

　　“这家店怎么上的那么慢！不吃了！我们走。”

　　小二却应景的上了元宵。俏菱欢喜。

　　眼见这木头蠢的要死，惜儿却只好配合的吃起元宵。

　　俏菱突然感到有双眼睛盯着自己，就问“你想吃？”

　　她看到斗笠动了两下。

　　“叫姐姐。”

　　“姐姐。”奶声奶气的极为好听，是个女娃。俏菱好心情的推让给她。

　　一会儿，小二又上了两碗。却见，先前那碗元宵小孩儿已吃完了。

　　“你别吃了，给她吃吧”惜儿夺过，将碗递去，又猛的收回。小孩儿安然的吃着另一碗。

　　俏菱有些气不过，赌气似的又叫了一碗。

　　第三碗，惜儿再度夺过，将元宵递给小孩儿。

　　“小孩子嘛，多吃点，吃饱点。越饱越好。”

　　“那是我的！”俏菱置气。

　　道士却噗呲一笑，再也忍不住了。

　　惜儿和俏菱才明白，面前这位原来不是道士是道姑。

　　“姑娘别怕。”

　　“不怕不怕”惜儿摇头又辩解道“我是公子”

　　“我徒儿虽与众不同，但亦不会伤人。”道姑安慰。“放心吧。”

　　“可信我？”说话的人似乎有种天生让人主动相信的能力。

　　“信！”惜儿似乎也松了一口气。

　　那天晚上，床上的惜儿翻来覆去，怎么也想不通，自己那时候怎么会那么窝囊，尤其还是在那个蠢家伙面前。

　　道姑将元宵推还给俏菱，并附带了句“小孩子吃不了那么多，万一食欲因此大增，恐怕到时候我也降不了她了。”

　　惜儿意识到自己被作弄了，已是之后的事。在此之前俏菱还是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小孩儿吃罢元宵，似是在寻找什么，左顾右看却什么也没有。最后一个人在哪儿偷偷的抹着眼泪。

　　“没了么？”

　　斗笠动动。

　　“明天再摘好吗”

　　小孩儿失去兴致一般趴在师父的腿上。

　　俏菱关切道“什么东西不见了吗。”

　　随即打着灯笼晃晃

　　“一片叶子，小孩子吹着玩儿的。”

　　惜儿逗乐，似乎感到小孩儿确实没有危险。又恢复了刚才的好心情。

　　拿出袖中的袖珍小笛，刚好可以给小孩儿逗乐。于是在小家伙面前挥舞着，看着因坐起而显得有精神的小家伙，大方的赠予了她。

　　小家伙接过，胡乱的吹着，表达出她的欢喜。

　　“敢问两位姑娘叫什么名字，我好替苼儿谢过。”

　　“不是姑娘，是公子”惜儿决意装下去。

　　“免贵姓林，叫林晚（妧）。这是我家丫鬟，俏儿。”

　　“谢、谢、晚姐姐、和、俏儿，姐姐。”小苼儿一字一顿到。许是玩累了，小家伙还打着哈欠。
　　“浣儿”小家伙伸手撒娇

　　谷浣揽过小家伙将她抱起，离去。

　　“林姑娘，钱先欠下，我有预感还会再见面，届时再还。”

　　说罢，消失在人流中。

　　“小姐，那个人是不是吃白食的？。”

　　惜儿白眼，拉过俏菱牵绳的手转身逃似的离去，可那红线像是不经意间突然消失掉了一样——没了踪迹。而这条红线的消失却没能引起惜俏二人的在意，那时的惜儿心里疑惑的是那只小家伙的身份。她清楚的看到那双眼睛不是人的眼睛，而是动物的；因为那双眼睛在俏菱挪走灯笼的同时也像猫那样因照明而发光。惜儿感到害怕，也异常在意，加上那个人说的一番话心中更是疑惑，此事每每想起惜儿都百思不得其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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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里，熟睡的惜儿突然从床上坐起，睡眼惺忪。她摸了摸身下的被子—嗅嗅，血腥味儿扑面而来，一下子清醒了许多。朦朦胧胧的洗了手，找来月事条裹上。摸着俏菱的床睡去。

　　伸进被窝的凉手凉脚惊得俏菱发出闷声，惜儿条件发射似的捂住俏菱的嘴似是不愿让俏菱惊醒；俏菱亦了解，翻身挪出位来。惜儿钻入温柔乡，手与脚缠着俏菱、肌肤相亲。恍惚间，俏菱裘衣在她眼前散开，里面若隐若现。未曾想，不曾想。惜儿就这样贴了上去。贴在了锁骨与脖颈之间，伴着俏菱的呼吸睡去。

　　阿留适时的跳上床，寻到一空隙盘身相伴。此时大概无人会在意一只猫吧！主与仆与猫三只就这样安然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