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在研究所挣扎的日子 “啊啊啊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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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啊！”
惨叫声被观测室的隔音墙完全隔绝掉，观测室外的走廊一片寂静。
几个研究员忙着在观测室的子室记录着什么，偶尔才抬头透过钢化玻璃看一眼实验体的情况。至于实验体的惨状，他们完全无动于衷。
很巧，王屿程就是被绑在观测室中央的椅子上、被仪器笼罩住头部、发出惨叫的那个实验体。自他通过测试以后，罗杰特就把他关到了异能研究区，这里的异能者全部都是自然变异的，只有他一个人工异能者。
作为唯一一个人工异能者，王屿程还是受到了很多各种意义上的“优待”的。比如接受的实验比别人更多更奇怪，偶尔还要被采集采集骨髓采集采集脑浆，或者动个手术把器官摘出来再移植个新的产生排异反应了再换回去……如此之类的。
好几次王屿程都差点直接弄死这些科学家，幸好他还是忍下了。在计划没有绝对把握逃出设施之前，他尚且还要忍气吞声。
目前的实验是通过给大脑刺激来测试实验体的体内波动，研究员想通过这种方式观测异能者的情绪波动水平和异能强度的关系。既然是给大脑刺激，那滋味肯定是不好受的——按王屿程的话说，就像是不断被杨永信的十万伏特电击击中脑子一样疼得令人连自己妈都不认识了。当然，普通人才会发生此等状况，见多识广的王屿程不仅能认识自己妈，还能在脑内和系统唠闲嗑。
“唉，喊得嗓子都疼了，不喊又不行。其他人都喊得那么惨，我不卖力点喊太突兀了。”
【我感觉你还是有点敷衍。只是单纯的“啊啊啊啊。”是不够的，声调都一样也太棒读了吧，你得喊出花样来，喊出感情来。比如加点“额啊——”“唔噫——”之类的语气词，再搭配上扭曲的面部表情，会有更好的效果哦。】
系统用无感情起伏的冷漠声音吐槽。
“你还来劲了？即使我习惯了这种感觉也是会痛的好吧，谁来得及在电击时卖力表演啊？况且该配合我演出的研究员完全视而不见嘛，至少该说一句‘喊的好大力’吧？”
【我这不是分散你注意力么。】
“哦，我信了。”
大脑被搅和得一团糟的感觉让王屿程十分烦躁。王屿程真的不怕痛吗？不、不是的。他是痛得太多了，变得不得不去适应疼痛。离开原来的世界太久，他已经忘记了曾经的自己是最怕痛、怕痛怕得要死的家伙。
“有时候我也在想，真的值么？已经这么多世界了，我的病没治好，反而每个世界都要遭一堆罪受，唉。”
【你还是抱有希望的，不是吗？修补世界的任务你一直做的很好，虽然改变得很少，但你的灵魂漏洞确实被修补了一些。如果放弃的话，你的努力就全部白费了。】
“谁说老子要放弃了？老子第一个世界被砍成人彘的时候都没说放弃呢！只是……我也不知道我是否能坚持到那一天。”
【不要想太多。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只要你还有希望就可以，想想还有我陪着你呢。】
“哇，你怎么变得这么肉麻……”
【“无论如何，我都不允许你消失。”】
系统没有说出、也无法说出这句它最想说的话。
【算了】，它的声音逐渐淡去，【你这个抖m不适合伤感氛围。】
长达一小时的实验终于结束，一名研究员和几名警卫员扛着浑身大汗的王屿程回他的房间。
路上，所有房间的门都紧闭着。这些房间关押了迄今以来政府部门抓到的所有A级异能者，和王屿程的房间一样，门和墙壁的材料都是特殊材料，完全能抗住破坏性为A级的异能的攻击。门上有虹膜识别系统，只有1级科研人员才能够打开。
研究所十分谨慎，为防止异能者交流和集体造反，他们完全将A级及A级以上的异能者们互相隔离开，在这里除了研究员和警卫员，A级异能者根本见不到其他人。C~B级异能者倒是被允许集体进餐，毕竟距离灾难结束不过一百多年，联盟的物资有限，想要维持设施运行并不是绰绰有余的。C级B级异能者蛮弱也很好控制，研究所并不需要大量投入资源去监管他们，所以他们受到的监管相对放松。不仅如此，他们当中被洗脑成功的甚至是政府的爪牙，替政府做事。
回到房间里，王屿程被警卫员扔在床上，研究员先给他注射了一剂镇定剂，然后记录了一下他的情况。几个人做完善后工作后离开了房间。
“……”王屿程似乎疲惫至极，闭目躺在床上，一动也不动。经过半个月的监测，在大部分的工作人员眼里王屿程和其他异能者不同，他是相当安静乖巧的实验体，基本不用研究员们多操心。因此监控后的警卫员盯了他一会，见他没有闹出任何动静，便打着哈欠切掉了画面。
然而王屿程没有昏睡。他所伪装成的乖顺模样成功地迷惑了研究所的人，让他们误以为这个人工实验体完全在他们的控制下。
事实上，研究所利用王屿程做研究的同时，王屿程也在利用研究所的研究来开发自己的异能。这里的实验对实验体来说极痛苦，并且大部分都是不择手段挖掘潜能的手法，能熬过去的话对异能者的实力是有比较大的提升的，况且精细的实验数据能让王屿程更了解自己的重力控制能力。在没有其他人工异能者被制造出来前，王屿程享受着最高级别的医疗，哪怕身体一时受到损伤，生命问题也不需要担心。这种条件下，他除了锻炼重力控制以外，还在挖掘其他的可能性。
没有辜负他的期望，这次实验的刺激使得第二个异能在刚才觉醒了。
他小心翼翼地发动了异能，释放的力度不大，毕竟他只是想对新异能有个了解，却不想发生了意外。
一时间，大量陌生的思绪涌入。那直接穿插进大脑的杂音夹杂着十分庞大的信息量，让他的脑子像炸开了一锅热油一般头痛欲裂。
“又死掉一个实验体……透视异能”“好痛苦——”“工作越来越远危险，薪水却不涨，真不想干了。”“神经核奇特……神奇的大脑构造。”“……％@×#／”
真的不想活下去了……实验好痛苦……
不，研究到了新的阶段，马上就要有新的成果了！
一会材料送到，得记得去接收……
唉，领班最近脾气太差了，整得整个组都不好过，人工变异那么难搞，这么着急有什么用……
研究所中，不同的人的心声与思绪搅混了王屿程本来的思想，将他带入了不同的人的角色。一会儿他是初次接受实验的C级异能者，一会他变成了食堂的厨师，下一刻，他又变成了饱受领班“折磨”的研究员……
…………
感受到王屿程的精神絮乱不堪，系统十分焦急。
【不好，这是心灵传感……搞不好人会疯掉。身体怎样都不是大问题，但如果他迷失自我了，一切就都完了。】
【喂！王屿程，你可不能迷失自我！冷静！】
王屿程的心声没有回应。系统无论只能探测，都只能感应到杂乱不堪的杂音。
信息冲击太剧烈了，得让他停止释放异能。系统想。
【王屿程！听得见我说话吗？收住异能，你不能再感应了！什么都不要想！】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说话。
王屿程是什么？停止？释放？异能是什么？
说起来，我好像有个名字叫王屿程来着……
【你不记得你是谁了吗？你必须清醒过来，告诉你自己你是谁。】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在研究所挣扎的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