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魔》清羽客

3、第二章 璃珞 南国有一美

　　南国有一美女，其名曰璃珞。——《山川志》
　　在南国，在人们口中口口相传，说位于南国最南端的山川下一个村落，有一个女孩子，她的名字如珠宝翡翠般亮丽，是为璃珞。听说她的歌声能使天上的星辰都亮起来，她的歌声听起来清脆，悠远而宁静，能传到很远的地方。每当夜晚降临，而整个南国大部分的人都是在她的歌声中看着遥远的夜空朦胧中入睡。整个南国没有几个人是不知道璃珞的。
　　璃珞有优美的舞技，传说，她跳起舞来，蓝色的衣袂飘飘，仿佛天上的月光都落下来，落在她的周围，和她一同舞蹈。
　　璃珞善于与人相处。整个大寨里，就她经常帮助那些无助的人，使得整个大寨里的人听到她的名字都如雷贯耳，吵闹大叫着要引着你去见她。
　　璃珞富有爱心，使得她一出去，树头伶俐的云雀都会飞来站在她的肩头，听她唱歌，和她一起歌唱。这山间的小松鼠也会跑到她的前面，蹦蹦跳跳。甚至这山间的一切其他有灵性的东西也会跑来，和她一起欢快地舞蹈。
　　其实，璃珞还很手巧，她能够做这山间的一切活计，是师傅们的得力助手。她的针线活计不输给大寨里其他任何一位姑娘，她的针线活往往十分灵动，她绣在蓝布装饰品上的东西就像能够活过来。也许是整个山寨里最好的。
　　其实，璃珞是南国的大祭司的孙女。
　　她的爷爷常常在南国的都城的祭祀大殿里进进出出，却只丢下她一个人在她出生的村寨里生活着。
　　自然，大祭司的儿子和儿媳妇也很能干。
　　他们是这处村寨里的寨主。
　　村寨里处处还坐落着祭祀时用的祭祀木桩和柱台，以及其他的祭祀物件。
　　他们只祭祀大山里有着凶恶面貌的神兽和面貌憎恶的雷神。
　　璃珞很怀念祭祀时的那种场面，那时的人们不分彼此，尽情舞蹈，欢乐。她喜欢人们那种狂放的舞姿。
　　沉浸在那种舞姿里，她可以忘记所有的烦恼。
　　而，璃珞的爷爷常常参与着这个国家的重大事情的议事。传说她爷爷最灵验的一次预测是，预测到了有一颗西北方的冥栩星会降落在他们的国家。
　　而这颗西北方位的冥诩星，在北国，被人们认为是人间财和福的护佑者，是福德的化身。
　　当那颗星宿降落时，他爷爷还清晰地预测到了，星宿降临之地。
　　当时，他爷爷就上报南国君主，由于是大祭司所报，南国君主不得不重视。
　　于是派了一个武功极高的护卫和大祭司一路南下，达到了那位星君所在地，并在那个星君降临的村子呆了一天一夜，直至东方泛白，红日从天际透出。
　　那时，那位护卫寸步不离地跟在大祭司身旁，怕不小心出了什么差错，南国国君怪罪他。
　　他甚至还记得当时他站山坡上的大祭司的身旁，以及站在山坡上的大祭司当看到朝阳的光芒洒在山坡上时露出的欣慰的神色。
　　大祭司随后下到了村子里，寻访着那位昨天降临村里的孩子。
　　大祭司随后找到了那位孩子的父母，让他们不要担忧。
　　村寨里的人们都很高兴。既然是大祭司亲临，就说明了他们的村寨的不同凡响，以及这个在他们村子降生的孩子的不同凡响。
　　同样，与孩子的父母如出一辙，村里的村民们都在好奇这个孩子会有一个什么样的将来。
　　但他们并没有对这个孩子抱有过多的期望，只是兴趣盎然。也不知是对大祭司，还是对这个昨夜星君降临而生的孩子。
　　大祭司看出了孩子父母眼中的忧郁，他说道：
　　“你们不必太担心。这天下的父母对孩子的爱是很深厚的，犹如天与地一般。所以，我也是一个做过父母的人，我非常能够体会到你们对孩子的心。如果你们不在乎，那么就不辞劳苦地将他养大。至于以后的事情谁都不敢在现在妄下定论，稍大一点后，我们可以再把他送去忘尘谷修炼。”
　　在南国，有一个教派叫忘尘谷。
　　为了要抵御魔物，所有的人家的子弟都会被送进忘尘谷修行，直至他们掌握了一些基本的御魔的技巧和技能，并对魔物有一些认识的时候，才会被送回家。
　　忘尘谷的谷主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
　　据璃珞的爷爷说，那位谷主是一位拥有通天彻地之能的修行者，他能够沟通天界。
　　因为璃珞的爷爷说，他对那位谷主十分了解，所以，他还决定在那位降生的星君长成之际，亲自送他去忘尘谷。
　　当然，这些都是璃珞的爷爷亲口对她父母说的。
　　璃珞的爷爷就是在南下护卫星君降临时，才顺便一道回了家，见了出生不久的璃珞。不过，随后，大祭司就匆匆回国都去了。
　　后来，大祭司第二次南下，是为了办理一些繁杂的事情，并把那位孩子送去忘尘谷修炼。当一切都办理妥当了，随后，大祭司又回了家。
　　当然，璃珞见到自己的爷爷是很高兴。
　　毕竟他爷爷都离开那么些年了，而且，年纪也很大了。璃珞很珍惜每次与爷爷相见的机会。
　　也许再过些年，想见爷爷她也再见不到了。
　　可爷爷还是南国君主所器重的大祭司，他希望大祭司持重一点，而又要有风度一点。
　　故，每次大祭司回家，他家里的人都如往常一般，十分高兴。大祭司最见不得一进家门家里所有的人都哭哭啼啼，或是十分猛烈，什么都不管不顾的狂欢。
　　正因为如此，每次大祭司回家，村寨里的人想办一场宴会的时候，都被大祭司阻止了。
　　每次大祭司离去。村寨里的人都会聚集在村口，望着大祭司。直至大祭司和他的武士的背影渐渐消失在村口的路上。
　　就是那次，璃珞的爷爷才对她讲起这些事，她才知道了忘尘谷。
　　就这样，璃珞就不明不白地被他爷爷给介绍认识了那个降临的星君。
　　其实，忘尘谷所在地是南方大荒里的一处山谷，山谷里有一条河流过，由于谷里开阔而平坦，所以就形成了一处深不见底的潭。谷边的山上云气缭绕，雨天过后更有五彩霞光落下，虽被人们开发成了一处修行的清幽之所。山上依次坐落着云塔，雷楼，祈云殿，落云殿，归云台等。
　　落云殿是整个忘尘谷里坐落在主峰上的最大的一处大殿。通体雕梁画栋，各种精致纹饰密布，颜色以暗红色和金色为主，偶尔掺杂着一些白色。
　　殿上的图案有龙，还有一种罕见的神兽，不过面貌凶恶。听山里人说，那其实也是一种镇守天界四方的神兽。
　　大殿里有道家三清像，也有四方天帝像，以及各种神兽和龙神，神将，星宿。甚至也有一些是佛家不知名的菩萨。
　　只是那些供像都不分厚薄，都供在同一个祠台。所以整个宽敞偌大的大殿里只摆着一排神仙供像，一直延伸大殿两头的暗房。只是每个神仙的神像前，都有属于自己的香炉和团蒲。
　　而位于主峰落云殿稍后方，就是银白色，或是蓝白色的祈云殿了。
　　祈云殿是人们祈祷祭拜的地方，传说，南国国君每年都会来祈云殿参拜，祈求风调雨顺，四方安定。
　　归云台是一处巨大的空台，位于整座山川中峰。由于山上还有溪水流下，和一些深不见底的山涧，归云台和主峰的落云殿间还有凌云渡。
　　凌云渡是一座十分宽大的廊桥，人行走其间如穿行在云雾里。
　　廊桥上还有许多可以住人的阁楼与房屋。
　　可足以想见凌云渡的浩大和豪气。
　　归云台下还有一座山峰，归云台和下峰之间也是靠凌云渡连接。只不过这是小凌云，而归云台和主峰之间的是中凌云。
　　传说大凌云只有在人们飞仙得道时才会出现。
　　至于整个忘尘谷主峰的后方，就是一处断崖了，不过断崖上有一个落霞洞。传说常有仙人到此休息。而且大多是那些白发苍苍来自不知名的仙山地域的实力深厚的道长或仙家。从来没有人去过，不过听一些修炼回来的谷里的弟子说，他们也曾见到过一些白发苍苍的老人骑着白鹤飞过，或是一些形态奇异神兽飞过。不过到底是些什么人，也许只有忘尘谷谷主自己知道了。
　　璃珞的爷爷仿佛对忘尘谷了如指掌。
　　她听着身为祭司的爷爷说这些的时候，她不禁惊叹不已。
　　她爷爷还告诉她，出了小凌云，就是顺着谷边高高山峰绵延而上的白色石梯，叫通天梯。
　　通天梯上还穿插着许多的亭台，楼阁，供人们休息。也有的用作住处。
　　下了通天梯，就是山谷里的深潭，叫伏雷潭。潭上有一高桥，穿过过湖面，直连谷外来自四面八方的山路。
　　那座高桥叫作潭桥。
　　她爷爷告诉，传说在那个深潭里还潜伏着一条守护忘尘谷的神兽，龙。
　　所以，每当人们进谷以后，都会被守谷弟子提醒慎言慎行，怕惊扰了潭里的龙。
　　故而，进去的人们都不再说话，不敢大声喧哗。
　　璃珞的爷爷不让她去忘尘谷，他要她将来继承大祭司之位。所以，他要求璃珞尽快掌握南疆所有古老的神秘的巫术和祭祀之法，因为这是他们祖先代代相传的东西，别无他法。
　　所以，璃珞就在寨中修习那些古老的巫术，担任起了村寨里的祭司。
　　每当村寨里的那些年轻的男孩去忘尘谷的时候，她都羡慕不已。
　　这天，璃珞修习完了所有的巫术，便坐下来，在火堆边开始做针线了。
　　这时，那个常常陪在她身边修习巫术的女孩又来了。她叫阿绿哑。
　　阿绿哑名字里带着一个哑字，其实她一点也不哑，只是他父亲阿卢鲁，希望她不要说太多的话，所以给他起了一个哑字。
　　说起阿卢鲁。璃珞感觉阿鲁卢就像村里的那些阿婆一样繁杂。但是，当看到阿鲁卢上山采药，在田里，房前屋后不停地忙活的时候，她又觉得阿鲁卢是一个男人。按照村里的辈分，阿鲁卢其实还是璃珞的叔叔辈。
　　这还是在一次宴会上，阿卢鲁偶然间对她说起的。
　　阿卢母也曾向她的父亲阿卢鲁抱怨过阿绿哑的名字，但他父亲认为等她长大后，变文静一点了，再帮她改名为阿思雅，或者阿斯娅。
　　所以，阿绿哑一来，两位女孩儿就话多起来了。
　　“听说，寨里又有一位男孩子去忘尘谷了。”
　　“对啊。这还有什么好奇怪的，村里已经有很多人都去过了。”
　　“可是，最近不是说南边的山谷里出现了一个蚀骨兽吗，你知道那个是什么东西？”璃珞忧心忡忡。
　　“对啊，我听我爸妈说起，那个蚀骨兽好像几个月前出现了一次，似乎只是一具骨架，但奇异的地方就在于那个骨架会走动，还从地下伸出白森森的骨头。听说几个月前出现的那次还杀了一个路过的人，被吸尽血液。现在那个山谷里怨气冲天，所有的人都不敢靠近那里。”
　　“那为什么他们还去。去忘尘谷不是要经过那里吗？”
　　“对啊。可不是忘尘谷的人来接了吗。”阿绿哑说道；
　　阿绿哑知道璃珞是在担心那些人。
　　“但是，不管怎么说他们都能在忘尘谷里修行，或许回来就不怕了呢，或许就会有人去除去那只蚀骨兽了呢？”阿绿哑说道；
　　“嗯，你说的不错。不过我听我爷爷说，那位降临在我们南国的大名鼎鼎的星君也去了忘尘谷了呢？”
　　“对啊。我还知道他的修行一直是谷里的佼佼者，被谷主亲自选中做了谷里的亲传弟子。”阿绿哑快嘴快舌。
　　“啊，真的吗？”
　　“这有什么，这还是费了我一个红梨才从寨里那个修行回来的小子身上问出来的。”阿绿哑说道；
　　“你知道吗？阿绿哑，他是我爷爷大祭司亲自南下守护出生的。”璃珞说道；
　　“没事，我也很佩服你爷爷。不过我听人们说，他出生那晚，人们曾见到一个穿着黑袍，拿着大镰刀的人曾出现过，就在那个村子，同一天晚上，还有一位白发苍苍的服饰十分华丽和高贵的人出现过。听说是天上的神，具体是谁我就不知道了。不过听说那晚东方的启明星异常的亮。”
　　“就你知道的多，不过他们是来干什么的？”
　　“这我也不太清楚，不过当时，人们说那晚的夜色比平常黑，听说风中还曾有不知名的怪物的呼啸声传来。在前半夜，是那位拿着镰刀的人循着声音过去，似乎是什么魔物，那魔物被那位拿着镰刀的人消灭了以后，传来一声低沉的叹息，之后整个夜晚就安静下来了，那位拿着镰刀的人也就此离去了。”
　　“那后来呢？”
　　“你急什么，后半夜不是还有那个老头吗？更何况我们璃珞的尊敬的大祭司爷爷还在那里啊。后半夜似乎是什么怪异的哀嚎，也似乎是妇女的哭声。不过那位白发老头也过去了，听说是什么魔鬼，尸鬼，被那位老爷爷用拂尘一阵猛打，给打回去了。”
　　“你说的是消失了？”
　　“是的，消失了。”
　　“那最后呢？”
　　“当然，那位老头也走了。”
　　“那你知道那个大名鼎鼎的人后来怎么样了吗？”
　　“这个就不好说了，听说他们那边不太平，常有什么魔物似的，在那天夜里生了一个男孩的那对夫妇，在上山采药的时候遇到了什么蛇似的。后来那个男孩子就不太回来了，就住在忘尘谷里。听说大祭司，你尊敬的爷爷还专门派人安置了那对夫妇。”
　　“就你知道的多。”两个女孩子开始打闹起来。
　　“我怎么感觉你的话一点也不少啊，阿绿哑。”
　　“呵呵呵。”
　　楼阁里传来了两个女孩子的笑声和打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