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有回忆诉离殇》小幻公子

14、王弗走后怎样 十年生死两

　　王弗走后怎样
　　看到标题可能有人会问，王弗是谁？这是一个人名吗？她（他）走后又怎样，难道地球就不转了吗？

　　那我就要陪着笑脸，同你鞠上一躬，然后备一壶淡茶，请你停下脚步，于我听一个故事。

　　王弗，四川眉州青神人，生于公元1039年，死于公元1065年。说到这里，你可能就知道王弗是一个历史人物，但你或许还是不知道她是谁，别急，我再来给她加些色彩，让她的形象变得饱满起来。

　　公元1054年，十六岁的王弗嫁给北宋的一位文豪，时年十九岁的苏轼——苏东坡！这下你可能就恍然大悟了，原来就是她啊！如果你感兴趣，接下来，我就给你讲讲有关她和苏轼的故事。

　　是的，没错，她就是苏轼的发妻，那首《江城子乙卯正月二十日记梦》的女主角；那句“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的思念对象。

　　介绍完人物背景，回到我们的标题“王弗走后怎样”。这里我们先放过王弗，只说这个样式的标题，很多人可能读起来会觉得熟悉；我就不卖关子了，鲁迅先生曾写过这样一篇文章，《娜拉走后怎样》。这是在一九二三年，先生在北京女子高等师范学院文艺会讲上的一篇演讲稿，这篇稿子说的是什么容呢？这里又要深挖历史了，还得是国际历史；早在一八七九年，挪威最伟大的戏剧家亨利了克易卜生，撰写了一部社会剧《玩偶之家》；而其中的主人公，就叫做娜拉。这里我不得不充当一下文学的搬运工，告诉大家《玩偶之家》讲的是主人公娜拉，从爱护丈夫，依赖丈夫到与丈夫决裂，最后离家出走，摆脱玩偶地位的自我觉醒的过程。

　　写到这里似乎与我们一开始的内容有点偏离了，我得适时地控制一下节奏，给大家提个醒，我们今天要写的，是王弗走后怎样？

　　回到这个标题，我们又得回到鲁迅先生的《娜拉走后怎样》，一九二三年十二月二十六日，先生在北京女子高等师范学院的文艺会讲上，热情高涨地阐述了一个“世纪问题”，娜拉走后怎样。关于演讲内容，我就不搬运了，先生的语言向来犀利，譬如梦醒了发现无路可以走；不是堕落就是回来；梦是好的，否则钱是要紧的……这些出自这篇讲稿的言辞，我至今难忘。但我在这里想说的是，先生之所以在这样的一个场合讲这样的一个标题一个内容，大概是为了表达：女性主权，女性独立，独立经济……然后再上升一个高度，结合当时中国的状况，军阀混战，帝国主义扩张等等，先生或许还想表达：中国人的主权，中国人独立，中国人独立后怎么走……不做过多的猜测了，回到我们的标题，王弗走后怎样。

　　王弗是一个女性，很地道的传统中国女性，为了贴合我们的主题，我就再搬运一个文学实例，来表达我借用鲁迅先生那样式的标题的心情和意义！其实当年先生在演讲了《娜拉走后怎样》，并没有引起太大的反响；至少不是像易卜生那样，随着娜拉砰的一声关掉房门，几乎整个欧洲乃至全世界都听到了这个声音。所以在不久后的一九二五年，先生又创作了《伤逝》，他的唯一一步部反映青年男女爱情的小说。小说通过涓生和子君出走后的结果，先生再一次向当时的国人，尤其是女性，发出警报。

　　所谓重要的事情讲三遍，就是现在这个时候，让我们来再一次回归标题：王弗走后怎样……相信有了上边的我的一连串的言辞恳切的解释，大家应该会明白，我之所以运用这个标题，并不是随意地找一个噱头，无端地呻吟一个命题！那么王弗走后怎样，到底有怎样的内容，各位看官权且抿一抿茶，听我娓娓道来。

　　王弗用十六年深藏闺中，受其父亲青神乡贡进士王方的影响，大概读了十六年的书，虽然算不得娇娇女流，但也比同时代的女性要气质许多，芳芳礼赞几许。这在她与苏轼婚后的很多生活细节上，都能体现出来。譬如王弗日夜陪伴在苏轼左右读书，也不知道陪了多久，才等到一个机会；有一次苏轼背书，因一个疏忽而出现错漏，王弗便适逢其会地给予指正；这让苏轼大为吃惊，对王弗从此多了一份感觉（至于是什么感觉，大家自行体会。）再说王弗对妻子这个名词的注释；新婚后的王弗，很快就通悉了苏轼了习性，所以她处处表现得机智，处处与苏轼安排他喜欢的生活方式。为他备酒备菜，陪他郊外野炊，陪他畅游山水，陪他坐谈风流；千百年前的王弗，用着现代女性的手段，企图栓住一个男人，从而得到他的心；从这方面来讲，她是一位合格的妻子。接着说王弗贤内助的成份，苏轼在官场其实是不成熟的，这一点自然也被聪明的王弗一早看在眼里，于是就有了之后，苏轼在庭前会友，王弗在幕后垂帘侧听的现象。这里的王弗并不是像慈禧那样，垂帘听政是为了满足自己对权利的欲望和野心，王弗想做的仅仅是帮助自己那不拘小节的丈夫，辨别他在官场和人事交往上的尔虞我诈，然后给他旁敲侧击地一一提醒，从而让他能够渐行渐远……基于这一点，对于千百年前对女性有所束缚的那个时代来说，有妻子能够做成这样的，寥寥数人！所以这里说王弗，绝对是一位不折不扣的贤内助。

　　现在调转笔锋，我们来说苏轼，怎么说呢，我们做个对比。如果把苏轼换成现在的我们自己，有一个王弗这样的女人，要嫁给我们自己……试想一下，其父是乡贡进士，又是我们的老师，她自己又饱读诗书，聪明沉静，我们权且赌一把，假设这个千百年前的女人应该不会丑，那我们是不是赚了，能够娶到这样一位近乎是上流社会阶层的女性。不管你们持怎样的意见，至少我认为是赚到了！再来对比苏轼，当年苏轼十九岁，在王弗的父亲所执教的青神县中岩书院念书；当他得到父亲苏洵的通知，要他与未知的王弗，也就是他的老师的女儿结婚时，他竟然急了，心里有一百个不愿意，说他怎么能跟一个素未谋面的女人结婚！但是，在古代男人三妻四妾也是很正常的，所以苏轼最终也接受了这场包办婚姻。然后就是很俗套的婚姻生活，和所有的男人一样，一点一点地发现妻子的美好，习惯妻子的美好，接着无感于妻子的美好。像苏轼这样一位在官场郁郁不得志，纵情山水，生性豪迈的文豪；一开始也曾为自己能够找到一位可以陪着自己诗书山水的女人而觉得欣慰，但渐渐地随着王弗越来越注重身为一个妻子的身份和责任，而做出了垂帘侧听，不愿再陪着苏轼寄情山水之后；苏轼就觉得郁闷，然后夫妻间的生活就常常错乱，紧接着，王弗就离开了苏轼。

　　请注意，这里的离开，请读得深沉一些，因为这位年仅二十六岁的女性，在公元一零六五年五月的一天，款款地告别了这个世界。当她闭上双眼的时候，谁又能知道，在她聪明沉静地脑海里，想的是怎样的画面与叹息！

　　同样的，重要的事情讲三遍，所以一篇好的文章（啧啧啧，有些不要脸了，嘻嘻），也应该分三段；接下来就是最后一段，也是高潮地一段，王弗走后。

　　试想，我们通过前面的介绍，试想一下，王弗走后，苏轼会是怎样的生活。

　　那一年苏轼二十九岁，古代讲虚岁，也就是已经跨入而立之年；而立之年丧妻，对于一个男人来说，这打击是挺大的。首先在生活上，苏轼身边可能再也找不到一个人，可以每天奉送可口的饭菜给他。其次是在精神领域，王弗走后，苏轼或许会比以前更加洒脱一些，能够肆意地与朋友泛舟江上，野外闲炊；但此时的苏轼应该也不难看透，人间的世情冷暖以及官场的尔虞我诈，所以他应该也会有一丝失落和空虚；毕竟有王弗在的时候，也能陪他泛舟江上，野外闲炊，而且他在王弗面前，可以畅所欲言毫无顾忌……这些在苏轼后来所做的《亡妻王氏墓志铭》里，可以看得清晰。

　　有人会觉得奇怪，前面说得是试想，怎么最后又加入实例了呢？跟大家解释一下，是因为历史过去了很久，其中真真实实，虚虚假假，绝不是我辈可以说得清楚的；毕竟在苏轼的生命里，还有王润之，王朝云这样的女子，接连出现……

　　现在我们来讲王弗走后关于苏轼的生活情景，大概是不能说得清了。但在王弗去世后十年，也就是公元一零七五年的一个深夜，苏轼梦醒后写下了一首词《江城子乙卯正月二十日记梦》。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

　　夜来幽梦忽还乡，小轩窗，正梳妆。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料得年年断肠处，明月夜，短松岗。

　　来看看这首词地创作时间，公元一零七五年。当时苏轼年近四十，父母妻子先后离开自己，家庭变故不断；政治上受到王安石变法的影响，被迫离开朝廷，出任密州；再说得直白一点，就是诸事不顺，命运多舛。

　　就在这个“饥寒交迫”的时候，苏轼给十年前已故的发妻王弗，写下了这首寄托悼思的何其哀婉的让人精神高度紧绷的词阙。这时候的苏轼在怀念些什么，又在想些什么，我在看来，年近四十的苏轼大概在反思自己的人生，反思自己当年的不羁与豪迈，怀念当年王弗的聪明沉静，以及贤妻贤内助的作为……

　　现在我们来梳理一下思路，通过上面的介绍，对于王弗走后，到底会怎样？

　　说句实在的，写下上面那句话，我的笔尖有些颤抖，我怕我总结得不好，毁了前边的一众心血；但是转念一想，自己提的命题，就是被嫌弃，被骂，也要力求完整的结束！

　　首先从女性的观点，王弗作为一位传统的大家闺秀，在被束缚地时代里，积极地寻求突破，读书来武装自己，她的思想和作为，几乎是站在我国女性的前卫时代，给她点赞！接着王弗并没有逃脱时代的悲剧，嫁给了一位素不相识的男人；但是，她用自己的知识和能力，坚持为那个素不相识的男人积极地寻求突破，这也是值得我们为她点赞的地方。最后，王弗作为一名温柔贤惠的传统女性，也最终惨败于小三，这里要给广大的女性提个醒，时刻注意自己的身份，你不是你男人的母亲，更不是他的保姆，你是他的妻子，你不管做任何事，都需要有一个前提条件摆在那里，那就是你在他的心里，必须是人生伴侣的不二之选。

　　其次从男性的角度来看，我们大概都会喜欢像王弗这样的女人，无论是作为一个纯粹的妻子，还是一位合格的贤内助，她的背景她的才华，都是能够吸引到我们现代男性的地方。但是，可能由于时代的束缚，王弗并没有表现出有过活泼可爱的方面，她通常给我们的印象就是聪明沉静，淡淡的严肃，小心又谨慎。这个形象放在现代社会的话，可能是不太讨巧的，毕竟现在的男人社会压力都挺大的，谁也不想一回到家就对着张严肃的脸，一张看起来似乎是随时准备调教别人的脸……

　　总得来说，在当时那个时代，王弗走后，苏轼的生活受影响很大，一方面因为没了王弗的指点，豪放的苏轼总是被小人暗算，或者遭受牵连……但另一方面来讲，也正是因为王弗走后，苏轼才又迎来了王润之，接着也迎来了王朝云，接着才能继续在多舛的命运里，留下很多不朽的诗篇与传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