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杀手 “于长青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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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斌，这东西我认得！”齐元才刚落地，就往楚斌办公的书房而去，两扇门无风自动。
此时楚斌正在看白副队长送来的那个碎铃铛，听见声响也不抬头，只道：“你自然认得，这手‘牵丝’之术除他之外，再无二人！”
齐元大步走了进来，满脸的兴奋与狂喜，他围着桌子转了两圈，看着楚斌眉飞色舞道：“你们都说他死了，可他并没有死，不但没死，还藏到了这个地方来！”
楚斌闻言抬起头，嘴角挂了一丝无奈的笑：“是啊，初云道君神通广大，深思敏捷，推测到了我们不愿相信、也不愿追究的‘事实’。”
空气静默了半晌，大风穿堂而过，桌上洁白的宣纸哗啦啦地舞动着。
齐元脸上身上喜色全然褪去，他沉着脸道：“他必须死。”
“于长青必须死！”
“砰”，书房的门被一道不知从哪来的“力”大力合上。
又一声，楚斌猛地站了起来，那是椅子被他的动作推倒在地的声音。身形一闪到了齐元身前，他左手还拿着一支刷去尘埃用的细毛笔刷，笔刷指着齐元厉声道：“齐元，你仔细想想，为了找到于长青，我们耗费了多少人力物力！为了这个人，追霞、黎嫣、丹河、蓝思邈师徒、苍鹰……”
齐元眼中璀璨的光点随着被楚斌一个一个念出来的人名一个一个地熄灭了。
楚斌两眼通红地盯着他，声音哽咽道：“这数不清的人，都因为追查他，死了！身毁道消，甚至连神魂都……现如今，可能还要添上齐、白领队和他们的队员！你，你就不能为了他们，放过你自己，也放过我们！”
说到最后，他的语气中甚至带了点乞求，眼神却透露着绝不退让的意思。
齐元在楚斌的眼神的逼视下毫不示弱，垂在身侧的双手紧紧握起，他的目光在抵在鼻尖前细细的笔尖上凝聚了一会儿，转而看着楚斌，一字一字地道：“正是为了他们，我才不能放弃！”
“追霞，她是我亲手抚养长大的，我看着她从襁褓幼婴成长为一个能够独当一面、实力强大的追霞仙子，正值花季年华，她还未看遍大好山河，却被于长青这个畜生盯上了，只留下一尊宛若真人的陶瓷人偶像……”
“黎嫣师妹，我与她相识数千年，她就比我晚一点儿入门，资质却并不逊于我，短短几年时光，就追上了我。我们互相扶持着长大，共享修真典籍，互相交流修炼心得，共同出生入死不下数千次，更多次在生命关头对我施以援手，可以说，没有黎嫣师妹，就没有如今的齐元。可，这样好的人，却……”
楚斌指着齐元的笔刷的手垂了下来。
“丹河……”
齐元语气平缓地讲述他和这些人的过往，眼中是哀思，也是坚定，楚斌脸上也蒙上了一层思念，他慢慢地垂下了眼睑，目光放低。
“……除了他们，还有逍遥剑宗的采薇仙子，柳晴真人，我太乙仙宗的玉灵双星，夺梦道人，问天阁的璇玑真人，以及若干无名无姓之人。略略一数，少说过百，大则过千，他们皆是丧命于于长青之手！”
“于长青只要活着一日，纵使肉身已灭，但神魂俱在，只要有丁点儿可能，他就能东山再起！如今已过去了十八年，他在身死道消之前便是合体期，这十八年，说不定早已突破元婴，甚至化神；说不定，又有数人丧命于他手，这如何能使我安心？”
“这些都是未知数！”楚斌见缝插针道，他仍想劝解齐元放下，即使他明知道于长青并未彻底死去，明知道于长青不会哪日良心发现，突然住手。
齐元却并不接楚斌的话，继续道：“早在柳晴丧命之初，我已然下定决心：于长青一日神魂不灭，我齐元一日不言放弃！”
齐元神情庄肃，眼神坚定如磐石，楚斌却在他的话中提炼出了自己早有猜测的事实：“你，向天道起誓了？”
齐元道：“自然。”
楚斌盯着他半晌，背挺直，胸抬高，仍是气势凌人的模样，却突然颓废了下去，肩膀垂了下来。
齐元看楚斌如此，眉头不解地皱起，询问道：“你怎么了？”
楚斌偏头避开他的视线，转过身面朝半开着的窗，一支不符合季节的半开的玉兰从外头伸了进来，搭在窗框上，宛如上好的羊脂玉，通透温润，背对着他说：“在阑山围剿结束后，胜蓝曾经找过我，她说的与你做的，一字不差。”
齐元神色微动。
“罢了，罢了，你既然已将做到这个份上了，我还能再说什么？”楚斌的目光在玉兰上一扫而过，反身退回书桌后，倒地的椅子从地上慢慢站了起来，稳固地停在楚斌坐下刚好的位置。
“阿斌？”
“来吧，我与你细细道来，信上写得不过是细枝末节而已。”楚斌眼神再度染上无奈地纵容之色，抬头对上齐元欣喜若狂地脸，摇了摇头无奈地笑道：“谁让——”
“我是你师兄呢。”
身为兄长，自然是要劝诫不懂事、鲁莽的弟弟了。若劝诫不了，那就只能掺入其中，以适时引导。
齐元宛若少年的面孔上洋溢起阳光般的笑，嘴上却依旧说：“不过是因为站在我前面先被师尊看见了，怎么就成了师兄了呢。”
“早一息那也是师兄，我可是在你之前拜入师门的！”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杀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