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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火烧松明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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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712年,兴宗逻晟逝世,由其子盛逻皮继位。
公元713年,盛逻皮立差法收商税;立土主庙,尊信摩呵伽罗为大黑天神,立庙肖像祭祀。
公元715年,盛逻皮渡澜沧江,平定同族的望苴子蛮,统治了拓南。望苴子族群开始成为蒙舍麾下的职业军队。
公元728年,盛逻皮薨世,结束了他极其短暂的一生及政治生涯,盛逻皮死后由其子皮逻阁继位。
相传,在武则天执掌朝政以前的历史时期,洱海周围在唐郡县羁縻的控制之下,出现了“首领星碎,不相统率”的群酋割据局面。 当时较大的部族有六个,即六诏(实际上,除这六诏外,还有最小的石和、石桥二诏,因此实为八诏)。 而洱海坝子则居住着叫“河蛮”的族群,他们并不包含在“八诏”之中。河蛮柔弱,有杨、李、赵、董等数十姓,各据一州,大州六百户,小州二三百户,无大君长,不相统一,当然也不会有威胁别人的抵抗能力。
八诏中,蒙舍诏居于最南,故称南诏,他的势力只能算是中等水平,要灭其余七诏,凭原他有通天的实力很难办到。于是南诏的策略是,依靠外部力量,首先自然是从最弱和最强的诏下手。 唐玄宗开元二十五年(即公元737年),皮罗阁轻而易举地吞并了石桥、石和两个小诏,拉开了统一六诏的序幕,然后乘机进兵洱海周围,因此,皮逻阁颇深得唐王赏识。 第二年,皮罗阁又把目光转向势力最大的蒙嶲诏。蒙嶲诏可是一块硬骨头,想吃掉它得有“妙招”,而且要有耐心。皮逻阁首先是以金银珠宝贿赂唐朝驻守姚州的节度使王昱,借王昱的之手与蒙嶲诏主照原建立攻守联盟,条件是以照原的儿子原罗当质子,暂时稳住了蒙嶲诏。 皮逻阁继位后,虽然一直统治着六诏,但六诏并不太平,年年征战内讧,为抢粮食、女人、金银,令黎民百姓苦不堪言,怨声载道。六诏中,势力最强大的要数大蒙(即南诏又称南诏),大蒙自建国以来在前几位诏王的励精图治下,和有唐朝的鼎力支持,所以当时的大蒙,无论经济还是军事都远远强于其他五诏。正是因为大蒙实力最为强大,而且皮罗阁此人野心勃勃,也一直秉承祖宗遗训,一统六诏,所以他一直有统一六诏一举称王的决心,他无时无刻都在等待时机,意图灭掉其他五诏。 皮逻阁为了稳定六诏内讧的局面,但又不愿与其他五诏兵戎相见,为了不让黎明百姓生灵涂炭,于是他想出了一条毒计。为了吞灭其他五诏,他蓄意提前命人新建了一座楼,命名为“松明楼”。 公元738年(即开元二十六年),松明楼竣工后的一天夜里,皮逻阁秘密将军师兰若召进王宫,共商覆灭五诏大计。 在书房内,皮逻阁用阴鹫的目光,面带诡异地看着兰若,说道:“军师啊!我大蒙自建国以来,虽然表面上一直统治着六诏,但事实上其他五诏都只是假意顺从,实则暗度陈仓,如若不能从他们手中夺过政权,真正统一六诏,受苦的还是百姓啊!” “国主的意思臣心里都跟明镜似的,但依目前的局势来看,要想灭了其他五诏,谈何容易啊!” “诶,此言差矣,办法总是人想出来嘛!俗话说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明着不行,那就来一招暗的嘛!” “国主的意思臣明白了。” “为了统一六诏霸业,朕想到了一个妙计!” 兰若一脸无措,目光幽深地看着皮逻阁问道:“请国主恕臣愚钝,不知国主所为何意?还望国主明示!” 皮逻阁一脸阴险地回道:“朕想于星回节当日,以祭祖为名,下诏将其他五位诏王召回垅玗图城,一同祭祖。” “祭祖与统一六诏有何干系?”兰若百思不得其解地继续问道。 “唉,祭祖当日,朕会乘机提出六诏合并,逼其他几位诏王交出政权,如若他们同意了,朕依然尊他们为诏王,替朕打理五诏,若是不从,朕定会让他们有命来,无命回。” “以祭祀祖为名,邀其他五位诏王前来赴宴,国主可否想过,若是其他几位诏王不肯前来或是中间出了什么差错,又该如何是好?” “所以朕才要军师好好的替朕谋划谋划此事!” “国主言重了,能为国主出谋划策,是臣的分内之事!” 星回节之前,皮逻阁依计行事,拟好诏书命人一一送往五诏,共邀其他五位诏王一同祭祖。 诏曰:六月二十四日乃星回节,当祭祖,不赴者罪。 据说邆赕诏诏主是一个深受唐朝文化熏陶的谦谦君子,善良懦弱,而其他四诏诏主皆为粗鲁莽汉,口直心快。 然而邆赕诏主逻邆的妻子柏洁夫人不仅花容月貌,聪慧善良,而且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尤其在唐乐方面甚为出众,是六诏中最具有才华的女子了。她与逻邆男才女貌十分的般配,一直令其他五诏诏主艳羡不已,皮罗阁更是早已对她垂涎三尺,但碍于六诏统一大计,他一直没有表现出来。 当白洁知道皮逻阁下诏邀五诏诏王一同祭祖,设宴款待时,她认为这一定是个阴谋。 因为皮逻阁十分险,只怕是一场鸿门宴。 星回节之前,其他四诏诏王一同前往来邆赕诏,与邆赕诏主相商祭祖一事。 当所有的诏王离开之后,柏洁夫人忧心忡忡地来到书房,一脸忧色地看着自己的丈夫,她试图想阻止自己的丈夫前往都城赴宴。 “诏主真的要前去赴宴?” 坐在书案前的逻邆听后,眉头一皱,暗自叹了口气,并没有说话。 白洁夫人见状,焦急地说道:“皮逻阁此人十分阴险,居心叵测,只怕是宴无好宴哪?夫君可要三思!” 邆赕诏主感到十分为难,如果不去赴宴,万一其他几位诏主一旦与皮逻阁达成联盟,他们首先要攻打的就是邆赕诏。他不得不为自己的子民着想,所以,他只能选择前往。想到这里,他又叹了口气,目光深邃地看着白洁,说道:“六诏本乃同宗同祖,我邆赕又怎能不去!” “诏主的意思妾身明白,但只怕诏主此番前去,只怕是会凶多吉少啊!” “夫人不必太过担忧,皮逻阁的性格本王心里有数,只要毕其锋芒,谨言慎行,自会相安无事的。” “但愿如此!” 临行前,柏洁预感夫君此去凶多吉少,于是,摘下手上的镯子,亲手为夫君带上铁镯,寓意保佑夫君平安归来。 再三叮嘱道:“这只镯子是妾身从娘家带来的陪嫁,是吉祥之物,但愿它能保佑诏主平安归来”。 “夫人尽管放心,本王定会平安归来的。”没想到,他这一去竟成了永别。 星回节当日,六诏诏主齐聚都城,一起为祖先举行了祭祖仪式,夜里皮逻阁大摆宴席,款待其他五位诏主,宴席就摆在他新盖的松明楼。他之所以用会用松木建松明楼来招待五位诏主,是他为了六诏商讨结盟,以他为尊,精心布的一个局。如果结盟立王意见统一,其他诏主心甘情愿交出政权,他便放五位诏主安然离去,如若不统一,他便一把火将五位诏主与松明楼化为灰烬。
在宴席上,皮逻阁先礼后兵,不停的敬其他几位诏主酒。 皮逻阁亲自把酒满上,然后举起酒杯,说道“诸位王兄,快把你们的酒都举起来,让朕好好与你们痛饮一场。” 其他五位诏王纷纷举起酒杯,异口同声地想着说道:“国主不必客气,多谢国主的盛情款待。” “唉,都是自家人,尔等不必拘礼!” 酒过三旬之后,皮逻阁借着酒意,一脸奸佞地说道:“我六诏自始祖立国以来,五诏就以我大蒙为尊,诸位王兄也一直遵守祖制,与大蒙井水不犯河水。但统一六诏一直是祖先们共同的遗愿,所以本王今日还望诸位王兄好好替你们的子民想想,如果六诏不能统一政权,若有一日兵戎相见,受苦的还是百姓。若是诸位王兄自愿交出政权,朕依然不会削了你们的藩王之位,日后朕定会善待你们的。” 此话一出,其他四位诏主立即强烈反对皮逻阁称王,都不愿交出政权,你一言我一语的争论了起来。 “凭什么要我们交出政权,对你俯首称臣?”浪穹诏诏主怒气冲冲地拍着桌子说道。 紧接着越析诏诏主也十分不悦地说道:“就因你皮逻阁是始祖嫡系子孙,我们就得以你为尊,现在还想夺取我们的政权,好以此削弱我的实力。” “六诏现在不是也挺好的嘛?一直都相安无事,为什么非得逼迫我们交出政权,本王不同意。” “本王也不同意,国主若是想从我们手中夺走政权,除非你能从我们的尸体上踏着过去。” 只有逻邆一人一言不发的坐在一旁,继续喝酒吃肉。 皮逻阁见几位诏主不愿与其达成共识,立即和颜悦色的说道:“诸位王兄消消火,既然尔等不情愿,那全当朕从来没有提过。” “只要国主不再提及此事,日后我们依然还是好兄弟!” “此事就此作罢!不提了!继续喝酒。” 正当其他几位诏主正在松明楼里把酒言欢,喝得正高兴之时,皮逻阁突然借故离席。 “诸位王兄请慢用,朕偶感身体有些不适,先行一步!” “国主既然身体不适,我等也不强留。”逻邆和颜悦色地说道。 几位诏主一同说道:“尔等恭送国主!” 话音刚落,皮逻阁立即起身,只身离去。皮逻阁离开后,五位诏主早已不胜酒力,纷纷昏昏欲睡。皮逻阁下楼后,皮逻阁立即下令,命一早就埋伏在松明楼周围的将士,将松明楼所有的门窗都上了锁,然后点火烧楼。放火后皮逻阁一脸阴毒地说道:“哼,休怪本王无情,天堂走路你们偏不走,这条死路可是你们自己选的!” 皮逻阁就是这样趁各诏王尽醉昏睡之时,纵火烧毁了松明楼,各诏王无一幸免。 而此时,另一边的白洁夫人正在王府中坐立不安的等着丈夫平安归来,她从黑夜等到了天明,又从天明等到了黑夜,始终不见丈夫的身影。 次日,皮逻阁对外谎称,当夜他离开松明楼之后,几位诏主酒后不慎打翻了烛台,引发了火灾,烧毁了松明楼,五位诏主也不幸遇难。并派人前往各诏,通知几位诏主遗孀前往都城认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