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麦天

11、第十一章

　　林丰景和陆一鸣喝完酒之后，回到家中，发现异常冷清。他并没有给俞欣家里的钥匙，她自然不会突然出现在家里。
　　可是心里的某一处空落落的。
　　陆一鸣和他喝酒的时候，告诉他，俞欣的事情已经解决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是处理她父亲的身后事了吧。
　　林丰景一直在纠结，他不知道自己是否有资格去帮助她处理。经过这么久的观察再加上陆一鸣的话，他知道俞欣只有她自己。
　　林丰景的公寓，其实只有六十几平米。很小，一个人住错错有余。
　　现在，来了个人住了几晚。这个人又走了，他恍然间觉得这个小小的公寓此刻被放大了无数倍，整个空间里空空荡荡的，只有他一个人。他受不了这样的压抑，走到阳台上去，这也是她喜欢待的地方。
　　不知为何，她总喜欢危险的动作。上次在律所的天台上，还有一次他眼睁睁看着她差点将手指伸进高速转动的电风扇里。每次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林丰景都能从她的眼睛里发现若有似无的火光。贪恋的，兴奋的光。
　　翌日，林丰景一早起来便驱车去俞欣所在的小区等她。他只知道一个大概的位置，俞欣的电话一直打不通，他只能去守株待兔。
　　功夫不负有心人，林丰景站在小区门口，等了足足两个小时终于等来了俞欣。
　　林丰景上下打量俞欣的黑色套裙，心里庆幸自己赶过来了。不然，这么难过的时候又要她一个经历了。
　　“等很久了么？”俞欣抱着林丰景的时候，发现他外套的凉意。
　　“没等多久。”
　　林丰景揽着俞欣瘦弱的肩膀，将她护送到副驾驶。她却迟迟不愿意上车。
　　“我今天有点事。”
　　“没事，我陪你。”林丰景将车门关上，自己走到驾驶室的位置。
　　俞欣没有对林丰景做过多的解释，林丰景也不问多余的问题，他一直静静地陪在俞欣的身边。
　　可以看得出来，俞欣在全力保住父亲的最后一点尊严。林丰景一直旁边忙前忙后，等到遗体火化完毕，俞欣抱着骨灰盒出来的时候，她终是忍不住哭了出来。
　　“有我呢。”林丰景抱着俞欣小小的身体，尽力安抚她。
　　“林丰景，我没有爸爸了。”
　　“我在呢。”林丰景紧紧抱着她，心里的千头万绪都因为面前的这个人。
　　俞欣自从家里出了事情之后便一直孤单一人。尽管如此，她仍然觉得自己是满足的。因为，父亲还在监狱里。即使是一个人在外面苦等，也总是有希望的。现在，连等的人都已经离开了。
　　她生活的意义已经没有了。
　　从墓地回来之后，林丰景驱车直接回了家。俞欣的兴致一直不怎么高，不太说话，眼睛里也没有神色。仿佛一下子又回到了初认识的样子。
　　“家里还有一条鱼，一会儿回去做红烧鱼吧。”林丰景伸手握着俞欣冰凉的小手，试探性地问。
　　“要多加辣椒。”
　　俞欣偏头看他，脸上虽然无甚表情，但是林丰景却放心不少。
　　吃过晚饭，林丰景收拾好了之后拿了一张碟片。
　　“要不要看老电影？”
　　俞欣眼皮抬都没抬，一直盯着手机。
　　“好啊。”
　　林丰景将碟片放进去，按了开始之后。回到沙发上，俞欣仍在低头看手机。
　　片头曲响起的时候，俞欣仍是低头玩手机。林丰景见此，拿过遥控器将电视关掉。整个屋子瞬间陷入了安静。
　　“对不起。”俞欣知道自己失态了。
　　林丰景淡淡地摇头，“你要是累了的话，咱就不看电影了。”
　　俞欣拿起遥控器就要开电视，林丰景制止，“去洗澡休息吧，今天你也挺累的。”
　　林丰景注意到俞欣一直在翻看相册，他本想通过看电影来转移她的注意力，而是她却完全不吃这一套，只专注于手机。他想，或许得想点其他的办法才行了。
　　洗完澡出来，林丰景也不再加班工作。他径直来到卧室，俞欣已经侧身躺在左边，手里并没有手机。
　　林丰景放下心来，走到床的右边躺下。他转身从后面拥抱住俞欣，紧紧地，不留余地的抱着。
　　俞欣身体一颤，也转身拥抱。两个人面对面，紧紧地拥抱着彼此。
　　林丰景怜爱地轻抚她的后背，没有任何情欲，只是单纯的爱护。希望自己怀里的小姑娘能够好好的，不能因为失去父亲而对生活失去信心。
　　“林丰景，我没有爸爸了，也没有家了。”俞欣呢喃着。
　　“没关系，有我在呢，这里就是你的家。”
　　怀里的人没有任何反应。
　　过了好一会儿，怀里的人扭了扭身子，冰冷的嘴唇开始在林丰景的身上肆意游走。
　　“俞欣”林丰景的声音克制、隐忍。
　　“林丰景。”俞欣抬起头来，认真地望着林丰景，“我想要。”
　　林丰景的大脑瞬间懵了，完全想不起刚刚在浴室里对自己做的心里建设。
　　她正处于伤心之时，不可趁虚而入。
　　怀里的姑娘如此主动，林丰景的理智早已经崩塌。
　　俞欣在这件事情上面，有着近乎变态的坚持。她喜欢他的身体，也喜欢林丰景带给她的特有的感觉。
　　林丰景呢，不像俞欣那样单纯的一张白纸。他经历过一两个女人，也曾经沉沦于简单的□□关系。俞欣给他的感觉是最特别的。她技术不好，甚至谈不上技术。可是她热情，义无反顾。她又贪恋他的身体，这总能够使他陷入异常的兴奋。
　　可是他也害怕，怕她只喜欢自己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