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自梦而来

11、第十一章 蹇

　　蹇歆一直睡到中午才醒，醒来的时候脑袋还有点懵。蹇愈被陈伯带到楼下去玩了。蹇歆在屋里简单洗漱了一下，就听到有人敲门：“夫人，午饭好了，您是想下楼吃还是我端上来？”
　　夫人？蹇歆莫名其妙，难道是自己听错了。蹇歆打开门，说：“我马上下楼。”
　　女佣冲她微微鞠躬，笑着说：“好的，夫人。”
　　真的是夫人，怎么回事？怎么睡觉前还是“蹇小姐”，睡醒后就变成“夫人”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蹇歆赶紧下楼，她要找陈伯问个明白。刚到客厅，蹇愈就拿着一份报纸跑过来，兴冲冲地说：“妈妈，你看。我找到爸爸了！”
　　蹇歆拿过报纸一看，这不是周漪旸的照片吗？报纸标题写着：周氏总裁隐婚生子，接下KT百亿大单。蹇歆觉得自己的脑袋轰了一声，她甚至不敢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醒过来了。她迅速打开电视，电视节目主持人正在激情洋溢地分析今早周氏和夏氏发表的声明。就是这样一张纸，她就变成了周氏总裁的老婆，甚至主持人还调侃说，她上辈子一定拯救了宇宙，才能嫁给周漪旸这么
　　优秀的男人。
　　蹇歆简直想死的心都有了，怎么她作为当事人，却是最后一个知道这件事情的呢？这都是什么世道，他们小老百姓连说话的权利都没有了吗？
　　蹇歆怒不可遏，她觉得自己被人卖了。她找到陈伯，问他要周漪旸的电话号码和地址，她要当面和他理论！
　　周氏的总部坐落在A市的中心地带，蹇歆从城郊一路公交转地铁，花了快三个小时才赶到。走出地铁的时候，她直觉自己快要吐了，中午她连午饭都没吃，也不知道是饿的还是晕车。
　　蹇歆在周氏的写字楼前徘徊，她看见每个进出的人都得刷卡，正犯愁该怎么进去。手机一直没电，她也打不了电话。门口的保安观察了她半天，然后朝她走了过来。蹇歆心想这下完蛋了，保安肯定把她当做奇怪的人，要来赶她走了。
　　谁知道，保安小哥到她面前站定，微笑着说：“夫人，您来找周总吗？”
　　蹇歆支支吾吾地点头，他们的消息也太灵通了吧。保安小哥把蹇歆交给了前台的迎宾小姐，小姑娘微笑着一路把蹇歆送到了总裁办公室门口。在电梯里，蹇歆还碰到了几个周氏的员工，每个都毕恭毕敬地向她问好。她偷偷问小姑娘：“你们怎么都认识我啊。”
　　小姑娘笑着说：“公司的老板娘都不认识的话，岂不是太说不过去了。”
　　蹇歆汗颜，看来她已经名声在外了。
　　周漪旸不在办公室，陈强就让蹇歆在办公室里先等一等。蹇歆和陈强早就认识了，正是因为这份熟识，蹇歆摇身一变变成了他老板的妻子，两个人之间都有些尴尬。
　　“蹇歆姐……夫……夫人……您先耐心等一下，周总开完会就会回来。”陈强有些局促地给蹇歆倒了一杯水。
　　蹇歆也觉得有些诡异，但是她顾不了那么多了。陈强是周漪旸的助理，或许他知道内情也说不定。蹇歆试探着问：“小强子，你知道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的吗？”
　　陈强的回答很官方：“这是周总的决定。蹇歆姐……夫、夫人，我也是昨天才知道您和周总原来早就认识了。”
　　蹇歆觉得这个“夫人”实在是刺耳，就抗议道：“你还是叫我‘蹇歆姐’吧，我实在是不习惯‘夫人’这个称呼。小强子，咱们可是住在一起，别这么生分了。你知道什么，能告诉我吗？我只是想知道，为什么我莫名其妙就成了周漪旸的妻子？”
　　人家都这么说了，陈强也不好意思再打太极了，就说：“蹇歆姐。这次事情确实很严重，本来公关团队想了很多办法，但是都要冒一定的风险。周总才在周氏站稳脚跟没多久，稍有不慎，周氏可能就要落到周骥的手里。蹇歆姐，你不要怪周总，他这么做也是没有办法，如果不承认，他也没办法拿到KT公司的大案子渡过难关。”
　　蹇歆不解：“那他这样不是撒谎吗？我们根本不是那样的关系啊。”
　　“商场如战场，真假无所谓，利益才是永恒的。蹇歆姐，这件事情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千万不能声张啊。”说完，他还做了一个禁言的手势。
　　就在这个时候，周漪旸回来了。他一看见蹇歆，就问她：“兴师问罪？”
　　陈强目测前方高能预警，一溜烟地跑了。蹇歆坐正，严肃地说：“我认为你需要给我一个解释。”
　　“我给你的解释，就跟给外界的解释一样。”
　　蹇歆被他理所当然地态度给惹毛了：“你利用了我，还能这么理直气壮吗？”
　　周漪旸走近她，步步紧逼地看着她说：“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蹇小姐说过，不管什么样的忙，你都愿意帮的。”
　　蹇歆毫不示弱地瞪着他，直到她觉得她和周漪旸的距离不能再近了，才移开了目光。长这么大，她第一次体会到了谨言慎行的重要性，真是自己许下的诺，哭着也要把它履行了！
　　突然，蹇歆开口问他：“周漪旸，你喜欢我吗？”
　　周漪旸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他收起目光，玩世不恭地弯起嘴角说：“你觉得呢？”
　　蹇歆回答：“我觉得你一点都不喜欢我，甚至，有点恨我。”
　　周漪旸敛去了笑容，对她说：“蹇小姐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我平时忙得很，没有时间来恨一个像你这样的女人。”
　　蹇歆笑了，满意地说：“那很好。不过我有条件，我只扮演你的妻子两年，两年之后，请你还我自由。”
　　周漪旸没有回答，他让陈强拿了一份文件进来，对蹇歆说：“两年时间太长了。一年之后，我就会还你自由。这一年时间，我会包揽你衣食住行一切费用，并且一年之后你会得到一笔不错的报酬。如果确认无误，你就签字吧。”
　　蹇歆火速签了字，拿着包就出去了。这下，她真的把自己卖了。
　　蹇歆又坐了三个小时的地铁转公交才回到周家大宅。她真是搞不懂这些有钱人，赚了那么多钱，偏偏要住这个深山老林一样的地方。她前脚刚进院子，后面就传来了“滴滴”声。周漪旸的银色轿车开了进来，在她身边经过的时候，坐在后座的周漪旸还特地摇下了车窗，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蹇歆气不打一处来，这是赤果果的示威啊！
　　蹇愈看见妈妈回来了，便冲到门口迎接，正好和周漪旸打了一个照面。周漪旸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就径直走进了屋里。蹇愈有些难过，他的爸爸好像并不是很喜欢他呢。
　　吃晚饭的时候，餐桌上的气氛一直很沉闷，毕竟有周漪旸这个大冰山在嘛。蹇歆看蹇愈一直低着头，小脸上写满了委屈，便小声问他：“小愈，是不是不舒服啊。快点吃饭，不然一会就看不了奥特曼了哟。”蹇愈轻轻地点点头，偷偷地看了一眼周漪旸。
　　陈伯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可无奈自家主子面若冰霜，不懂小家伙的心思啊。陈伯对蹇愈说：“小愈，你看爸爸下班回来累得都不想说话了。你去把那边的茶拿过来给爸爸喝好不好啊？”
　　爸爸？！蹇歆简直快要崩溃了，她已经把自己卖了，难道还要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儿子认贼作父吗？
　　蹇歆刚想开口，陈伯就握住她的手腕，说：“夫人，别让孩子为难。”
　　蹇歆知道陈伯的意思，现在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她自己都搞不清楚状况，又怎么向一个才三岁的孩子解释得清呢？
　　蹇愈乖乖地把茶杯递到周漪旸的面前，他一路走过来，还洒了不少水到自己的裤子上。陈伯提醒他说：“小孩子要懂礼貌，要说爸爸请喝茶。”
　　蹇愈有些羞涩，小声地说：“爸爸，请喝茶。”
　　周漪旸有些尴尬地“咳”了一声，结果茶杯，说：“好，谢谢。”
　　爸爸终于和自己说话了，这让蹇愈有些小兴奋。他开心地回到座位上，大口大口地扒饭。
　　蹇歆把这一切看在眼里，更加没法对着孩子说出真相了。她十分泄气，怎么事情发展得这么不受控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