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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回归-女主视角 我是梁风, ...

  •   我是梁风,刚在山里隐居了三年。三年前我是杀手组织“百日晴”的一线杀手,因为被组织里一部分人针对,所以一怒之下离开组织找个清静地方藏了起来。
      从山里出来的时候,已经不是原来盛世的光景了。战火在两年前烧起,朝廷迅速陷入四处起火、腹背受敌的境地。
      村子和镇子比以前落魄了不少,田地虽然还种着庄稼,可是野草也长的挺茁壮。
      有的村子只剩老弱妇孺,劳动力减了一大半。只靠着妇女们起早贪黑地干活,庄稼地也是照顾不了像以前那么好了。家里牲畜的草料都割不够,更不要提带孩子。
      藩镇势力越来越大,与朝廷分庭抗礼也是不可避免的事。各自忙着扩充军力,男丁自然成了紧俏的东西。
      城里不抓丁,但大家都有点惶惶,崩得越来越紧的局势,任谁都能感觉出点危险。纷繁的小道消息四处蔓延着,其中大部分都不好。但消息没有坐实,多数人也都只是观望着。有的人枕边就放着包裹,裹着一部分的金银细软和日常用品。有的人找着各种的理由,模模糊糊地相信自己呆的地方不会被人盯上或者不会轻易被攻破,压住恐惧还是照常地过日子。有的院子已经人去楼空,不过锁得结实的大门并不会透露这家人是刚搬走还是早就不在。所以只从大城市里留着那些人来看,繁华还是原来的繁华,世道还有着安稳的面貌。

      我出了山就奔着宋州去,一路上经过村庄城镇,看到的就是上面这些东西,难免有些伤感。

      然而到了宋州,我还是抑制不住有些开心,毕竟到了那里就意味着我可能马上就能见到萧寒玉。而且宋州是我长大的地方,久别重逢,多了许多新鲜感和好奇心。在宋州逛了小半天的时间,吃了特色的肉汁馍馍和胡辣汤,看了以前常去的老店,心满意足我才骑着马嘚啵嘚啵地晃到了落脚的地方,宋州最大最集中的花街柳巷,围河街。这条街上有一个最大的楼,叫醉红楼的,是我们组织开的,我们出来经常住在那里。小的时候还在那里上过课。
      到了那我才发现,它似乎比以前还要更繁华。乱世临前,银子和人都更放纵了。

      我在醉红楼也没有一开始就去找熟人,三年时过境迁,谁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变故。我下马时过来牵我马的小厮是我没见过的新人,醉红楼前的招牌也换了新的。连迎宾的小姑娘我都没看到熟面孔。所以我还是装作一个新来的客人,进去生疏地找了个座位,问了小二怎么点姑娘,然后和姑娘边喝酒闲聊边观察。
      还是有不少熟人出现的。有的刚从楼上下来要去陪客人,有的在桌子旁正劝酒劝得正欢。然后我就看到一个小厮端着酒菜从后厨穿过来了。是一个我以前总逗着玩的小孩子。三年就出落得像个少年样子了,骨节仿佛被使了法术一样,个子窜了一头多。我跟我身边的姑娘说我挺喜欢这小厮的,你把他叫过来怎么样?
      姑娘很懂。她说原来客官还好这口,为什么不一开始就点呢?我说我不知道你们这让不让点。姑娘又说,哦,我们这干活的小厮是不上桌的,有其他专门上桌的人。我说我就看上他了,我想要他我得跟谁谈?还是他自己同意就行?她没动弹,看了我一眼又瞥了两眼那小厮,便说,那你自己问问他?
      姑娘挺招摇。她说完就扯着嗓子喊了声罗二,引得周围不少人侧目,我则有点不安,我并不想让太多人组织里的人认出我,谁知道三年之后组织里会是什么情况,这儿的人又都怀着怎样的鬼胎。所以我下意识地抬起胳膊用手扶住脸,稍稍往小厮的方向看了一下。那小厮听到声往这边望了望,姑娘随意地勾了勾手。他向我们点点头,然后恭恭敬敬地给别人上完菜,就抓着托板风一样滑过来了。
      姑娘扬扬下巴示意他是我要叫他,然后便挪出去一尺,不再说话,只闷着头倒酒喝酒。留下我干瞪着罗二,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开头。其实我就是想找个借口去探探楼上的虚实。“那个,我看上你了……我是跟你谈就行还是得找你们总管谈谈?”憋到最后我果然选了最直接的方式。我不知道罗二认没认出我,他的眼神有点迷茫。我的话倒是让他惊讶了一下,有点不知所措地看着我,问道:“你……您……刚才说什么?”
      ”我说,我想要你——看来你自己应该是做不了主啊,要不你带我去见你们管事的?“是不是太直接了?我有点怀疑自己的表现,也有点羞涩于调戏罗二,不过马上也就释然了,我又不是我,只要嘴贱好色的小痞子说得出这种话就没问题了——我发现一旦我开始扮演某个角色,就仿佛在身上披了一层面皮似的,不仅平时说不出做不出的事顶着这个面皮就做的行云流水一气呵成,而且我自己原有的面目藏在这面皮之下心里会有一种非常安全的感觉——没人看得到我,我不用说话不用微笑不用遵守什么礼仪规矩,我只需要操纵我的面皮和观察别人的反应就好了。
      罗二是个老实孩子,也是个害羞的孩子。他的脸红到了脖子根,不知道是急的还是羞的。醉红楼里对小二的规矩多,哪怕客人是个混蛋,哪怕你是在劝客人吃屎,你说话和服务的态度也必须得是好的。罗二显然是在劝客人吃屎这类事情上没什么建树,连“不”都不知道怎么表达,所以他憋红了脸也只是语调僵硬地答应着,哦哦,好。然后慌慌张张又茫然无措地,引着我上楼了。

      后来我还专门去问过罗二认没认出我,怎么当时一脸茫然的样子。他说他离远了看不出来,走近看了两眼还是能认出来的,但也不是很确定。所以他看我一副不认识他的样子也没有流露出什么。不过我后来要翻他牌子倒是惊到他了,他真的怀疑那可能只是一个长的比较像我的人而已!更麻烦的是上楼路上我一直毛手毛脚,所以他是真的被吓到了,路都不会走了,而且认定那人不是我。
      我是直接揽过他的肩膀趴在他耳朵边上问的他主管是谁,他说是青山,我又问他青山俊俏么,他是这么回答的:“嗯,很俊——额——是女的。”我哦了一声,吃吃地笑了,抬手拧了一下他的腰侧,他哆嗦了一下倒吸了一口气,被针扎到似的把腰和腿瞬间闪得都离我远远的,只剩个肩膀被我硬抱着扯不开去。就这样姿势别扭地上了几层楼梯,直到我再三许诺说不再碰他,他才犹犹豫豫眼神闪烁地把腰和腿调整回来。其实那时我只是想知道主管是谁。青山很好,青山是我当年的同届,这就好办。
      罗二反问我认没认出他,我说我当然没认出啦,要不咋还能要点你呀!绝对不点!他撇了一下嘴道少来,还不是点了,又说道,他当时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上楼的时候他就下了决心,宁死不从绝对不妥协,最不济这工作就不干了!工钱不要了!所以到了楼上青山房里他就往后站,这样我看不到他,他便对着青山一个劲地小幅度摇头。我说罗二你至于这么不喜欢我嘛!他这时候倒是知道刚才说的有点过了,说哥你别闹,我真是把你当哥啊。
      我去醉红楼一直都是扮男装的,从小就是。我身体壮实,扮男装很容易,所以罗二一直不知道我是女的。醉红楼里知道我性别的只有几个主管和几个同班生,当然他们都是组织里的人,是不可能跟罗二一个外人透露出我的信息的。我以前去醉红楼点的人只有那么两个,也是因为不能让别的人发现什么纰漏。
      主管青山见了我倒是结结实实地楞了一下,看我身后跟着罗二更有些不明就里。她的变化不大,毕竟我离开组织的时候,她都已经基本长好定型了,除了胸和腿更丰满了些。”我“,我扭头看看罗二,扬了扬下巴,说“看上,罗二了”回过头接着道:“嗯哼,怎么样?他们说得跟你谈。”一个字,二个字,三个字,加嗯哼,这是我们组织的暗语。罗二是不知道的。
      主管看了一眼罗二,笑着对我说道:“爷,对不起啊,我们这儿端酒上菜的小厮都是粗人,都不上桌的。他们也不会伺候,别惹烦了您。您要是喜欢啥样的,我可以给您推荐,我们这各式各样的都有。”我往后一伸胳膊搂过罗二,罗二又哆嗦了一下,身子僵硬地往外抻着,暗暗地抵抗着我胳膊上的力。我说我就看上他了,你当主管的怎么连这点小事都不能做主?主管又看了一眼罗二,罗二还在那抻着。主管笑得更欢了,喟叹地说:“嗨,客官,他们确实干不好这个的,笨手笨脚的,一年到头在厨房,你看那油烟熏的,一身味儿,还有那一手黑油,有啥好的。而且,他们这些人只是过来做工的,我们也没有他们的身契,硬来的话他们要是闹起来干出什么不好的事,对谁都没好处。再说,强扭的瓜也不甜不是。今儿我们正好是年庆,几个头牌都有特别优惠,现在还有头牌马上就完事,我优先给您安排您看行吗?”罗二梗着脖子一会瞅瞅青山,一会瞅瞅我。我虽然喜欢逗罗二,但也不能做的太过,而且现在正好就坡下驴,便沉吟了一下,说,“你们都什么优惠啊?”主管说:“买一赠一,今天用以后用您自己定,要是不要赠的,价钱七折!”我就慢慢把手放开了,说:“你把牌子给我让我看看。”罗二一从我怀里出来就赶紧退到了几步开外,眼巴巴地看着青山,小心翼翼地问道:“那青姐我先下去了?”青山边取牌子给我,边抬头说了句去忙吧,他便如获大赦一样呼了口气一溜小跑飞快地走了。
      我刚看了几个,青山就说,我们还有几个,都是以前的头牌,他们在这个行当里虽然稍微有点大了,但各方面都没得说,而且大了也不是坏事,他们有跟这些小孩子不一样的风味。他们的牌子都放在里屋了,您要不进来看看?我当然说好。
      于是我们进了里屋,于是我们这才有机会好好聊一下。

      青山把里屋的门关上就扑过来来了个熊抱,激动地说着“想死你了,终于回来了。”然而眼色却忽而沉稳忽而烦躁忽而蒙上一层热情似火。她向来是不吝辞藻的,但也是我向来捉摸不透的。我还是不习惯她一贯热情和过分亲昵的欢迎方式。除非是我认可的人,别的人的肢体接触我很难受,我更难以接受说一些违心的表现亲密的话。但是对于青山这类人我通常又没有理由硬是拂了他们的热情和面子,所以我逼着自己挤出了两下笑容,脸部的肌肉抽搐着对笑容做拼死抵抗,我担心脸抽筋,笑了两下赶紧闭紧了嘴,用力抿成一个微笑,又硬生生地从紧咬的丫关里挤出了一句“我也想你了呀”,语气轻而语速快,好像一片羽毛倏地滑过去,眨眼就不存在了,都叫人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或者幻听,说到底不过是我自欺欺人想营造出一种我并没有说这句话的假象,这假象造给谁看呢,现场就我们俩人,青山才不会知道我的这些心理活动,她听见了就是听见了,所以,我努力营造这些假象其实是为了骗过自己让自己好受一点。
      然而效果似乎不太好,我自己清楚,我嘴上说着想她,身体却很诚实——僵硬,恶心。
      我说完了,青山却并没有松手。她依旧抱着我,我皱了皱眉头考虑了一下,若是这样还只垂着胳膊未免显得太冷淡,只得试着动了动手指又动了动手腕,艰难地抬起胳膊,控制着力道把手似有若无地放到了青山的背上,说是放,用飘更合适,因为我努力让手只将将接触到她的衣服就停住,看上去是抱,其实基本是悬空的。即便这样,我还是恨不能立刻推开青山,然后抖落掉一身的鸡皮疙瘩。
      咦?……似乎跟刚才罗二的表现很相似啊。
      稍微在青山背上停留了一小下,我就忍不住把手收了回来,不自主地绷紧了肩膀微微地往后撤,厌恶的积累也是有个承受限度的。青山又抱了一小会才松开,兴奋地拉着我走到茶几旁坐着,着急地摆着手说道:“哎呀你快给我说说,你消失这三年干什么去了,都去哪儿了?咱班同学都快担心死你了!可担心你出啥事了!你咋还不跟我们说一声就走了呢,班里同学都很不满意这点!必须提出批评,太没有集体意识了啊!”
      她一连串说了这么多,我却一个都不知道怎么回答。最后一句半开玩笑地指责我没集体意识的话更是让我的思绪不禁飘走了,飘到了当年那个我离开的时候。谁知道那个在我走之前就像一盘散沙的班级,在我走后会突然不约而同地纷纷升腾起多少的“集体”意识。
      其实我对个别离群索居的人是很有好感的,因为以我对一些人的了解,他们不会对我的离开做任何不负责的评论。
      但我心里同时还冒出了一群人,他们在我走后经过很短时间的各自的焦头烂额和互相的消息传递,便会迅速地聚到一起开起对我的批判大会。他们原本属于不同的小团体。他们批评我是因为我的离开引起了他们对此不知情的愤怒。
      班内的任何动荡和非预期事件,都是他们宣扬自己能力和势力的机会,但是我的出走他们全部没有线索、没有能力、没有任何有效途径找回——甚至编造推算一个让他们自己信服的理由都不能——谁让他们对我的了解那么少呢。当然这也不能全怪他们,打不开我的心门,第一个是因为我管的严实,二才是,确实没人花心思敲过门。
      不过他们的愤怒可不会让他们细想这么多,他们摸不清我的心思,也只会怪我这个人不合群太过阴郁,或者我心怀叵测图谋不轨早就计划出走,甚至有人会说这次出走有什么大阴谋。
      这些无处可去也无法倾诉的愤怒在各自的心里积压,在交流中生长,在抱团中壮大膨胀,最后都会从“梁风”这个出口得到发泄,不管是以什么理由什么形式,是说我不负责任还是背叛集体,是对我指责还是诛心。
      他们从来都不记得各个小团体间曾经的勾心斗角互踩互黑有多不亦乐乎,也不记得那几个离群索居不成帮结派的人跟这个所谓的“集体”又有多格格不入或多少矛盾。在集体意识肆虐的时候,这些游离于帮派之外的人他们既拉拢不动,也无法进行指责,所以他们选择了无视,毕竟人家还在班里呢,得罪了人家就是给自己惹麻烦。而我不一样,我离开了,而且看样子永远不会回来,他们说我说得再难听我也不会知道,也不会对他们有什么不利。

      我当时对这个醉红楼里的班就没有很深的感情。最喜欢宣扬感情的是这个班,感情最散的也是这个班。虽然同期的其他班也没比这个班好到哪里去,但可惜,我是拿这个班和我以前的班比较的,纵向来看,它确实是归属感最差的一个。
      我又想起了当初跟老萧说起这个班里各类人时老萧点醒我的话,每个人看到的世界是不一样的,处理事情的切入点和侧重点也不一样。那是他们的思维方式,被成长环境刻在骨子上。你不必非要理解,但你也没资格去说不好,更没资格要求别人改变。——毕竟你似乎也不愿意为了他们改变你的思维方式。每个人就是一个世界,各自独立自成一体,除非别人请求,或者别人跑来侵犯你,否则互不干涉,各自管好自己的世界,才是可取的做法。
      然而懂得这个道理的人,在这个世界上,时不时地就会被不懂的人侵犯一下。如果是在一个处处讲究一致,不懂得尊重多元化的地方,那基本上就是处处都在被侵犯。或许有的人被侵犯久了就会习惯,甚至生出扭曲的快感。然而我是死活都无法忍受的那一类,被侵犯所引起的身体和精神的痛苦只会随着时间和侵犯的增多而疯狂积攒,直到我在崩溃前夕不顾一切代价夺路而逃。就如同三年前的出走。就比如现在刚刚完成的初步积累:青山就我出走这件事,原因没问明白便指责我没有集体意识。
      我心里实在忍不住冷笑:“且不说我有多不喜欢集体意识这个大帽子。就说集体意识,她又哪里来的脸提集体意识?”
      思绪绕了一圈回来,在现实里却只不过是眨两下眼的功夫。我的表情该是先一愣然后顺势装作思考,再礼貌地低头笑笑,最后才欲言又止地抬起头,对青山说道:“额,是…有需要保密的活让我去帮忙,我当时也没法往外透露呀。”这个理由是低头的时候匆忙想出来的,好在吞吞吐吐跟欲言又止看上去十分相似。
      既然是保密的,青山也不必再追问了。
      “你都是主管啦!这几年怎么样?班里还有谁留在醉红楼了?”该我问我关心的问题了。
      说起来,我正在对青山做的和刚才对罗二做的,也算是两个小计谋吧。一个是为了让罗二把我带到青山面前,一个是想从青山口中得到一些有关组织现状的信息。
      这个世界确实有很多阴谋阳谋,可惜的是,大部分时候人都分不清真正的大谋在哪里,哪里又是平常的生活。再者,每个人看得准的时候并不一样,这就让看破真相这个事情变得像是撞大运一样——我们都只是活在自己认定的阴谋和平常里。每个人所能看到的东西都有自己的边界、角度和深度。人的一生,有几十年的时间,你可以扩大边界,增广角度,努力提升透视能力,可是,也只不过是扩大增广和加深而已。作为一个人,时间的局限决定了个人不可能认识到这个世界的全貌,从各种意义上。若是再添加上脑力和机遇等因素,人能看到的就更少了。和能交流的人交流,和无法交流的人就像处于两个独立的时空,强求也强求不来。只要明白自己想要的目标什么,能承受的底线是什么,就可以在这两条线之间找到自己要做的事是什么。
      所以对于回来之后打听组织情报这件事,有的人或许有更高明的办法。有的人或许会选择始终在暗处观察,有的人或许会掳走人逼问,有的人或许会去找一些线人帮他打听消息自己神龙见首不见尾,但我所能想到和做到的就是现在这个很容易被怀疑也很容易陷自己于危险的方法。
      但这就是局限性。我平凡的获取情报的计谋能力、拘谨害羞又讨厌繁琐的性格、因交友甚少而缺乏线人的圈子、对自己武力值能够碾压醉红楼的自信,共同导致的局限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回归-女主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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