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监区》foxfox

5、一.饕餮（4）

　　曲岩奇怪，江小猪拉着他坐到角落里解释，“兄弟喂你不知道刚刚有多惊险噻，那个医生是这个监区里第二不能惹的人，第一是监区长不用说了。”
　　“一个医生而已，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白脸。”
　　江小猪直翻白眼，“人还觉得你小白脸呢。我十八岁进来关了两年，第二年上那医生进THA了，短短两个月，区里莫名其妙消失三十九个人，没有一点证据能表明他干的，而且那三十九人全都孤家寡人，没亲朋好友给他们上诉的，所以全都不了了之压下来了哟。这反正是我知道的唯一一件大事儿，后来我出去就不知道又发生什么了，但你看刚刚那警卫怕成什么样子了都，还用多想吗，你还跟他怼，吓死我了。”
　　曲岩有点后怕又有点不信还有点不甘，“那他变态性骚扰……那谁，我总不能看着。”
　　“风雪。”江小猪好心地告诉了曲岩那谁的名字。
　　“哦。哎你怎么知道？”
　　“我认得他噻，进来前就见过他。我说句你不爱听的话，闲事儿别太管，安警官哦，你别当自己是警官了喂，你看看这的警官都啥样！”
　　曲岩冲着远处警卫的身影呸了一口。
　　“我再说句不爱听的，你别以貌取人，千万别。能进这的又都什么好鸟了，偷鸡摸狗纵火杀人啥没有？你别同情心泛滥或者正义感爆棚，那个风雪是诈骗犯来着，我认得他那回就是他在欺诈一个女孩子。男人啊，长得帅，没好东西。我没有骂你啊兄弟！”
　　“我就没犯事我是冤枉进来的！”曲岩反驳，反驳完他又很失落，“他是个诈骗惯犯？”
　　江小猪凑到他面前，“兄弟，你怎么一副失恋的表情？”
　　曲岩挥苍蝇一样挥江小猪，“去你的！”
　　曲岩的注意力回到对面F4房，那里重又开始调笑，但对象变成了卡俗雅。
　　刀疤脸拿着一块磨砂纸搓着手掌死皮，斜觑着卡俗雅，“这么说你从正宫的位置上下来了？”
　　“是啊，比不过人家一副清纯样子火辣身材，有什么办法呢。”卡俗雅避开刀疤脸的视线。
　　“哼，哼哼，老子上次碰你是半年前了吧？萨里瓦罩了你之后老子可是饿很久了，今天看来能饱一顿了。”
　　其余几个男人凑在刀疤脸脚边跃跃欲试，“老大，我们？”
　　刀疤脸嫌弃道，“滚边儿去，老子腻了才轮到你们。”
　　几个干瘪的男人更瘪了，缩了脑袋阴沉地坐在一边。
　　卡俗雅面色白了白，很快就泰然自若，“老大，我还没完全功成身退呢，就算柿子晒热了也要冷几天再吃，你这么急不好吧？”
　　“娼妓一个，有什么好不好的，少啰嗦，你已经被萨里瓦扔了，我肯穿破鞋你该跪着哭谢老子。”
　　卡俗雅妩媚娇艳的笑容加了一丝苍淡，“那，多谢老大回收破烂，重新罩着我了。”
　　刀疤脸呼吸急促起来，“过来，女表子。”
　　风雪听不下去把头转开。卡俗雅注意到了就冲着风雪一笑，竟有几分天真，然后就站起来揉进了刀疤男怀里。
　　灯光照得亮堂堂，一切人间事都在这里明明晃晃，刀疤脸和卡俗雅就在一圈干瘪男子的人形挡墙里来了一套热汗淋漓的双人运动。
　　风雪再次闭了眼进入冥想。
　　运动过后不几分钟，来了警卫就开始点名。点完名，犯人都很安静坐在地上，低着头等待晚饭时间。
　　只有风雪皱着眉头看着对面牢房。他没明白卡俗雅到底为什么要说他是萨里瓦的人，他没有感到生气，只是莫名弯弯扭扭地堵着心慌。
　　卡俗雅仿佛感觉到了视线，趁着没人看他的时候，卡俗雅扒着钢筋，向着风雪做了唇形：你别怕，他们今天不会动你了，医生是很大的威胁。
　　风雪一下想通，忽而心里刺痛。他从来没想过他会被人保护起来，他也从来没想过作为一个男人陷入这种进退皆耻的境地，更不用说是在这种境地下被人用这种方式保护起来。
　　“我不是……”风雪脱口。他想说他不是萨里瓦的人，萨里瓦的情人依然是卡俗雅，他们不该动的是卡俗雅。
　　E4号里众人视线聚焦到一直沉默寡言的“公主”身上，如虎似狼。卡俗雅迅速大声截口道，“你不是娼妓不是人尽可夫？你至于这样骂我吗，你漂亮干净我承认，我认输。要是我还是萨里瓦的人，那我和老大发生关系被萨里瓦知道他会杀了我，但我已经不是萨里瓦的人了，你有什么可得意？”
　　其他男人向这里张望，全是看热闹的劲头。
　　风雪一个字也再说不出来——因为卡俗雅已经明明白白地表示自己没有回头路了，如果他说出萨里瓦的情人还是卡俗雅的话，卡俗雅到哪都是一个死字，F4房的老大会恼卡俗雅骗他给他带来危险，而萨里瓦会恨卡俗雅背叛他，两边等待卡俗雅的都是折磨。
　　风雪只有闭口，接受卡俗雅的这份馈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