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监区》foxfox

1、零.序章

　　零.序章
　　“名字。”
　　“风雪。”
　　“真名。”
　　“这就是真名。”
　　警官抬头看了面前男子一眼，两双蓝色的眼睛对视上，警官先移开视线，而后翻过男子的资料核实确认完毕，转着笔在纸上敲两下向桌对面的警员说，“带他去报道。”
　　以诈骗罪获刑十八个月，风雪戴着手铐从警车下来，后面的狱警恶意地踹了一脚，“快点宝贝，这不是你磨蹭的地方。”
　　风雪向后看那个狱警，看得狱警心底一发凉，但在狱警抽出警棍前，风雪又扭头向前走了。
　　另一个狱警和风雪并排走上，微笑着叮嘱，“一会经过重刑区走快点，不然会出事。”
　　风雪问，“什么意思？”
　　狱警放慢脚步落到风雪身后，“你会知道的。”
　　通往行政楼的路穿过重刑区，两旁是一排排的铁丝网，太密集的男人群体积累下浓重的汗味臭味，进入通道后风雪下意识地用袖口掩住鼻子行进，铁丝网后的重刑犯开始喧嚣。
　　“看，有新人！”
　　“哇哦，看身材是极品货！”
　　“腿很好，腰很好……”
　　“妈的把手放下来，让老子看看你的脸！”
　　野兽开始欢呼，甚至有内裤被扔过来但碰上铁丝网的拦截半途而停。
　　风雪停了下，放下手抬起头盯着虎狼一样的刑犯们。
　　吸气声惊呼此起彼伏，这群压抑太久的野兽完全忽略风雪眼里锐利如刀的寒光，只有欲望胀满全身冲上大脑。
　　重刑犯扑到铁丝网前，拼命摇晃，有高大男人用手铐大力撞击铁丝网发出刺耳噪音，让押守的狱警不禁全身戒备。男人们跳着叫着，狂吼着吹出口哨，扭曲变形的面孔紧紧贴在铁丝网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欲望让人恶心作呕，无数手臂试图从铁丝网里伸出去够风雪的脸或者其它任一部位。
　　暴躁的那个狱警直接推搡风雪，“妈的还不快走刚来就想惹事吗？”
　　风雪指关节握得咔咔响，但还是加大了步子走得更快。
　　一只瘦长的手极力挤出想抓到风雪的肩膀，却捞了空刮到后面狱警的身上扯下了一片徽章。狱警勃然大怒，挥舞着警棍打开那只手，骨头断裂的声音在周围放肆的喊叫里隐没不清。狱警大吼，“妈的全部安静！禁闭加刑有你们受的！”
　　“乌力罕，冷静一点儿，现在他们都是□□思考的动物，不会怕我们的。”另一名狱警试图阻止乌力罕的暴力压制，但显然刚才乌力罕的举动已经更加挑起了大家的狂躁，许多人开始寻找一切能砸过铁丝网的物件，牙刷杯子一件件往这里砸，对着狱警劈头盖脸势头汹涌。
　　嚎叫谩骂不绝于耳，污言秽语粗俗不堪。黑暗里的一双双眼睛要发出光来，想在风雪身上盯出无数个窟窿安放他们蓬勃而起的欲望。
　　警报拉起，穿透耳膜的警铃尖锐响开，支援的警卫迅速赶来。
　　乌力罕手臂护着脑袋跟另一名狱警说，“妈的贝克你带他先走，呆久一秒都是祸端！”
　　贝克拉过风雪胳膊二话不说往前冲。
　　“他老子的这群牲畜养的玩意，想造反吗！”留下的乌力罕和新增警员拿起警棍在铁丝网上猛力敲着，“滚回去好好呆着，THA不是给你们养老逛窑子的地方，这是一个独立体制的地狱，警官就是你们绝对的法律，至高无上的教条，遵守规矩你能活得像人一样，蔑视权威将让你们生不如死，听懂了吗崽子们！”
　　风雪深吸口气装作什么也看不到腰杆笔直地大步往前走，直到重刑区的大门终于在身后关上。
　　贝克擦了把汗苦笑说：“就是这样。尽管轻刑区没有重刑区混乱，你进了里面也要收敛点知道吗？”
　　风雪回应一个厌恶的表情，“我什么都没做。”
　　“你还想做什么？”贝克拍拍风雪后背示意继续往前走，“曾有统计表明THA四个监区强迫率超出百分之八，而这个监区是‘重症区’，具体数据我不知道，但是你到了里面最好别一个人孤立起来，否则你会很危险，我也帮不了你。你的外表给你带来的远远不止百分之八的概率，甚至根本不用谈概率，刚才那群家伙的样子已经很明显了，这就是百分之百，你自己一定知道。”
　　风雪微低着头问出一句话，“发生纠纷怎么处分？”
　　贝克狐疑答，“你一个新人在里面做什么都是错的，里面的老人都已经成群结伙了，不要妄想武力解决麻烦，那会给你带来更多难以解决的麻烦。如果你要问处分，我只能说被警官发现你们斗殴的话，惩罚会非常严厉。记住一件事，能忍的全忍下来，不能忍的也绝对不能在明面上挑衅THA的权威，比如罪犯间的暴力冲突，这在THA绝对禁止。当然这不是让你自暴自弃，你可以向值班警官求助汇报一些事情，要是我当值，我不会不管的。”
　　腰上对讲机响起来，贝克接完后神色奇怪地招呼风雪：“监区长要见你，往这走。”
　　监区长是一个金发的男人，有一个身材高挑又年轻漂亮的女秘书站在后面。风雪来到他面前的时候，他正双腿架着办公桌后背靠在椅子上，枕着自己的手臂歪着眼角打量风雪，然后噘嘴吹出的口哨声和那些罪犯一样尖利下流，有过之无不及，“Oh，sexy boy.”
　　风雪眯了眼睛隐忍不发。
　　监区长换个姿势坐起来，把脑袋架到自己手掌上，“很牛嘛，一个露面引发了C区的动荡，直接闹到警报拉起，嗯？”
　　贝克站在一旁和风雪一起沉默。
　　监区长中指在桌上敲得哒哒响，“你知道我是谁吗？”
　　风雪面无表情。
　　“我拉威尔是这所监区的总长官，前少将，现一级警监，荣誉我不想多说，你只要记住我是这里的老大就妥。懂了吗，sexy boy？”
　　拉威尔没有等来风雪的回应，于是转头看贝克：“你是不是没有告诉他基本的规矩？”
　　贝克立正，“还没来得及，监区长。”
　　拉威尔撑在桌面上以一种极其霸道的口吻说：“其它规矩会有警卫教你，我首先要教你一条，那就是对警官的所有问话必、须回答。”
　　风雪面上闪过不耐，但到底“嗯”了一声。
　　拉威尔从鼻子里喷出一声嗤笑，“你很好，有个性，敢挑战我。”
　　贝克心底叹气，恨铁不成钢，等待被生气的监区长一起牵连惩罚。
　　“你应该去jail里呆段日子再来，你会在那里预先学会很多东西的。”拉威尔却没有任何发怒的举动，靠回了椅子，“好，带去体检吧，告诉萨力瓦，不用给他剪头发。”
　　等他们走出去后，旁边站着的女秘书迟疑着问，“监区长，每个犯人的发型长度都有规定，他的头发太长了。而且，这样恐怕会让他在一律平头的犯人里更加瞩目，他本身已经很惹眼了，会很麻烦。”
　　“有什么关系呢，他既然要特立独行，就让他保持着吧。他的麻烦是他自找的，至于监区的麻烦，我正愁已经太久没给这些监狱犯紧过骨头呢。”拉威尔十指交叉邪气微笑，“给他拿套小号的囚服。”
　　“他的身高是一八五，准备发放的是XL号，小号的目前存货只有S，对他的个子来说太小了。”
　　“那就S，他穿的进去。”拉威尔招招手让秘书给自己捏肩，“我就看看，他顶着这一副禁欲孤高的脸在这个龌龊的监区里怎么夹缝求生。”
　　女秘书瑞秋捏肩的力道刚好，舒服得拉威尔惬意长叹，“再清高掉了泥潭照样混得一生肮脏，哼，我也是军功显赫的少将，到头被那群嘴巴长炮的孬种分到这个群魔乱舞的地方，做一个小小的监区长，真是不甘心啊。可是不甘心又能怎么样，我不能端了枪把那些颠三倒四的废物给毙了。”
　　瑞秋附和着，“那些迂腐的老头偏偏手里握了权。一个人的力量太有限了，改变不了大局。”
　　“衣冠禽兽，人面畜心，魑魅魍魉，六欲七罪，谁都别想净身而退。”拉威尔怪笑，“好久没见到让人眼前一新的小子了，这个月竟然一下来了两个，我告诉你，他们身上共有的骄傲简直让我发笑！傲骨在这里可是一分钱也不值，远不如那副外表更让人惊叹。瑞秋，我们打个赌吗？那两个小子谁先疯？或者死？”
　　瑞秋温柔笑说：“没有第三个选择吗？他们如果学会怎么融合到那些人里，就不会疯也不会死。”
　　“学会点头哈腰趋炎附势两面三刀阳奉阴违？他们那种人变成这样就是行尸走肉，和死了有什么区别？变成蠕动的垃圾，在哪都是垃圾。”
　　“那我选一起吧，因为我打赌总是赢不过你，干脆自己选一个概率最低的吧。”
　　“呵，我选sexy boy，我想看着他，一点点变脏，从□□到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