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公子折渊

8、八

　　李淮是李祠的儿子，那年李祠将锦绣带走学功夫，他们，就是那时候认识的。
　　他记得，父亲送他去天山学功夫的时候，还带来了一个小姑娘。
　　小姑娘沉默的跟在李祠身后，不怎么和人说话，也未曾笑过，入了天山也是一心一意学功夫。
　　他接近她，跟她做朋友，学功夫亦是相伴切磋，我曾问过她：“你不开心么？”
　　锦绣歪了歪头看着他，淡漠的眸子闪过不解：“什么？”
　　那时候，他便知道，姑娘的心不在这里。
　　她每天都很努力，也和李淮说过，是为了一个人。
　　李淮多羡慕，若是有人能这么为他，虽死足矣。
　　再后来，姑娘学成后回到了她的地方，他亦随父亲在战场厮杀，他再也没见过她。
　　今次皇宫饮宴，他随父亲进宫，本是嫌大堂太吵，遂寻了一处屋顶自己喝酒，只是没想到，却又遇见了她。
　　李淮提了小酒坐在锦绣身旁，他说着边关战士，灯火映在脸上，神采飞扬。
　　末了，李淮问她，你有过什么梦想么？
　　锦绣摇摇头，眸子望向饮宴大堂至高处，声音里，透着丝丝缕缕的疑惑，我曾以为，他的梦想就是我的梦想，所以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
　　她的声音透过苍穹，传进李淮耳里，可是现在，他要的一切都得到了，我却开始不知所措。
　　李淮的眸子倏然望向锦绣，透着希冀，那，你有没有，想过别的生活？
　　锦绣点点头，倘若有一天，我不在这里了，那我一定要找个酒楼做说书人，这样，能使好多人都开心。
　　说完，她看了看李淮，问他，你呢？
　　李淮眯着眸子，朗声道：“大丈夫精忠报国马革裹尸，征战沙场，虽死犹不悔。”
　　锦绣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眸子随着饮宴大堂的某一点而动。她想，原来每个人的梦想，都是不一样的啊。
　　曾年少，时光漫漫，她的梦想就是一间破宫殿，两个人，两本书，如此便是一生。
　　后来，学功夫之艰苦，她的梦想就是早日学成，回到苏埕身边。
　　到现在，苏埕要做的皇帝做上了，她却不知所措了。
　　李淮见她的眸子一点一点随大堂移动，似乎猜到了锦绣的那个他，是谁。
　　李淮的脸隐在黑暗里，看不清表情，却是莫名的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