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在源氏‘维护’的日子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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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格勒博士静静掐灭了一根烟。
“你不是还劝我戒烟吗我亲爱的医生。”
无论何时都戴着他那招牌帽的杰西·麦克雷依旧那么不会看人脸色。
意识到这一点的安吉拉·齐格勒博士反而松了一口气，因为可能麦克雷这是这段时间以来的守望先锋里还保持着日常心理状态的唯一一个人。
最近的坏消息太多了。
先是南极洲科考队完全丧失联系，再是智械危机进一步扩大，最后还有来自高层的压力……
齐格勒博士着实很头痛。
“我根本就是个医生，为什么我要掺和到这些政客间的事情里？”
麦克雷耸耸肩，自己也点起一根雪茄。
雪茄的香气让安吉拉有少许不适，说到底她自己也只是抽点女士香烟之类的，根本没有接触过雪茄这种东西。不过安吉拉已经完全懒得教训他，那些重复了上千遍的话对麦克雷这么个老滑头根本没有一丁丁点儿的威胁力。
——等等。
“杰西，你到底为什么天天往我的诊疗室跑？”聪明的医生总能抓住重点。
“嗯？”旋转翻腾上升的烟雾之间，麦克雷的脸看起来有点茫然：“嗯……”
“受人之托吧……大概。”
“受人之托？”
“嗯…某个碰巧遇见的人。”
麦克雷含混的应付了几句，看起来并不想在这个事情上详谈，善解人意的Mercy女士当然不会在这个事情上多做纠缠，只是向他投去了一个不信任的眼神。
“我就那么不像好人吗？”
“……”
长着一脸匪气的男人有点苦恼。他原本想做个好人来着，可惜没有人相信。
“上层给我压力，希望我尽早研制出‘重生’。”医生喃喃道：“可哪就那么容易呢……”
“况且我也并不确信，这技术会带来什么，灾祸吗？还是更莫测的希望呢……”
“唔，具体什么玩意我也搞不太懂。”麦克雷挠挠后脑勺，他毕竟只是个四海为家的侠盗——当然是在加入暗影守望之前；但是让他瞬间就能跟上齐格勒博士的思维高度实在是有些难为人了：“反正……安吉拉你说的东西，说到底就是‘科学’咯？”
“差不太多。”
“那就好说啦！反正科学这东西，没人比你们更懂行了！”男人叼着雪茄冲着安吉拉显摆了一下自己的“维和者”：“我这老伙计被你们叮铃咣啷一顿改造，现在顺手了不少！”
“那你可要谢谢托比昂咯。”
“哪能忘了你呢——我这只左手还是多亏了你，才能成为现在的模样……我可不是嘲讽！”
“毕竟它能成这个样子我就很感激了，有那么段时间我还会思考自己如果失去了一只手要去干什么……总而言之，我很信赖你，我相信别人也是一样的。”
“所以，医生你就按照自己所期待的方向走吧，我会尽全力跟随你的。”
“谢谢你，杰西……不过你如果真的没了一只手，打算去做什么？”
“我没想好你就把我治好了……”
“……那还真是对不起你了。”
…………
“暗影守望那边……不太好。你也多注意。”
麦克雷最后甩下了一句让安吉拉有些莫名的话就扭头离开了诊疗室。
这人可真是随性啊。
她如是想。
“科学吗…？”
“可是英雄不朽……也要付出代价。”
齐格勒博士又点起一根烟。
…………
【你又抽烟了吗，齐格勒医生】
“你的直觉还是这么敏锐，怎么，今天又是从我身边围绕的‘气’判断出来的吗？”
【不。】
“那你是怎么知道我抽烟了的？”
维生舱隔绝了除了声音以外的与外界的一切通道，他不可能闻到自己身上哪怕一点儿的烟草味儿。
【我看到你和那个男人靠在窗边抽烟聊天了。】
“……”
医生无言以对，她本想瞪一眼维生舱里的病人，却被病人那略带笑意的样子一击KO，根本没办法发脾气。
源氏好像很擅长对付自己。医生无奈的承认这点。
她只好叹口气，把电子板转向源氏：“这是我为你预想的改造后的——你的新身体的模拟图。”
源氏认真的看向那个未来的——或者说即将成为自己的未来的身体。他的头部和右上半侧身体得到了保留，剩下的部分则是由机械构成，他似乎没有什么应该不满的，他能活到现在就已经是个奇迹了。
不过那些贯穿他头部和手臂的软管，还是多少让他有些……心态微妙。
【这很好，谢谢你，安吉拉。】
医生满脑子都是乱七八糟的念头，并没能及时察觉到源氏对自己称呼的变化，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稀里糊涂的就默认了他可以这么称呼她的本名——这本该是亲密的朋友或是长辈称呼的，哦当然，麦克雷不算在此列。
而他们现在算是什么呢？
硬要说的话，算是医患关系吧……
——嗯，医患关系。
——病人亲近医生，这并没有什么。
【那我的声带呢？我想我总不能一直靠着这个……】
“哦！当然！”安吉拉被从沉思中扯回，她思考片刻又查阅了一番他的身体数据后断定：“根据你的恢复情况，我想我们可以尽快安排改造，你的声带会在改造前的人体手术阶段一并被修复。”
“还有就是……有一些情况我想征求你的意见……”
【什么？】
“这是我第一次把如此大面积的受损人体与机械结合，毕竟你的情况……”
——实在是太特殊了。
安吉拉尽力想把这句话更委婉的表达出来，苦于不知道如何‘更加委婉’会让源氏心里不会难过的她只好站在维生舱前有些纠结的捏着手中的电子板。
【活下来就是奇迹了，是吧？】
“也不能这么说……”
【我的身体我自己明白，安吉拉。】
“……”
【就算你使用极端技术，我也不会怨恨你。】
“……”
【啊，这个是麦克雷告诉我的，他说你可能会用上什么极端的科技来改造我，他有一次趁你不在溜进来来着。】
“……”
【还用的莱耶斯长官的ID卡。】
“……真是……有其师必有其徒……”
*我明天就在诊疗室门口挂一块牌子——麦克雷与狗不得入内！
——安吉拉·齐格勒*
【我很想早点站起来，去练习，这么久没有甩镖，身体都生疏了。】
源氏似乎犹豫了很久，小光标闪啊闪的。
【况且我也想早一点……能用自己的声音跟你说谢谢。】
【每天晚上我都能看到你的办公室透出来的光亮】
没有什么比自己的努力被肯定更有力的感谢了，安吉拉的嘴角不由得勾起一丝温柔的微笑。
“你居然每晚都没有在好好休息？”虽然她说的话却并没有那么‘温柔’。
【……我现在就要休息了，安吉拉】
…………
因为说教了源氏而变得心满意足的安吉拉·齐格勒医生启动了维生舱中预先设定好的术前准备休眠程序，如果没什么问题，下次见面与源氏见面就是手术台上了。
医生转身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她还有很多资料需要整理，手术方案也需要再比对一番。
可是沉着冷静的安吉拉·齐格勒第一次走神了。
她望向对面诊疗室中维生舱散发出的莹莹蓝光，心中的念头千回百转的，渐渐都聚拢到了一个方向上——
“源氏的声音……会是什么样的呢……”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在源氏‘维护’的日子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