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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二十八章 目送灰羽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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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灰羽堂新任主人离去之后,莫忘忧忽又想起一事,“果然老了,竟忘了还有一项测试,不过石门上的剧毒都奈何不了他,那点小把戏也算不得什么了,不过,也说不准,呵呵。”莫忘忧有些轻佻地笑了笑,隐入黑暗之中,去准备合适时机向景王“报失”了。
景王府中一处僻静的客房中隐隐透出微光,不过午夜时分这片鲜少有人问津的房间的少许响动并没有引起注意。
“嘶”客房中,一手举着火柴一手僵硬的兰烨倒吸一口凉气,因为此时正为他包扎的易雨的技术着实不敢恭维。
“别嘶嘶哈哈的,我学的是毒,能包成这样就不错了,要是不想再受这样的折磨,下次就别受伤啊,现在跟我这吐苦水,晚了,谁叫你用这么不要命的打法,找死!”易雨像是泄愤似的用力一拉。
兰烨觉得头晕晕糊糊的,也不知是疼的还是被易雨磨叨的,不过,周身的感觉好像渐渐淡了下去,无论是疼痛还是聒噪,都好像渐渐氤氲在薄雾之中,唯有微光中易雨清秀的脸庞或明或暗,柔顺的青丝伏在脑后,让人不自觉地想爱抚,兰烨知道自己不能,但心却像被蛊惑般无法抑制,没事的,一个声音安抚着兰烨,终于,抚上了那发,入手果然如想象般的柔滑,易雨受到碰触,缓缓抬起头来,眼中并无恼怒之色,那清亮的幽紫眼眸令兰烨不可自拔,唇角漾出的一丝笑意不同于往日的凌厉乖张,送出暖意和诱惑,兰烨再也无法克制内心的悸动,唇渐渐靠了过去,如果是他的话,纵使万劫不复也在所不惜,压抑许久的感情汹涌爆发。
“喂,再不醒也太不给面子了。”远远的,似乎有这么一句飘进兰烨耳中,随即,鼻尖送来清凉的香气,瞬间打破了脑中的氤氲。
眼前清明起来,兰烨似是从梦中恍然醒来,近在咫尺的易雨的俊脸有些无奈,有些玩味,还有些黑线…
此时易雨已是坐在地上,一手拿着绷带,一手举着个小瓷瓶,那正是清香的来源,兰烨一手托着他的后脑一手环着他的腰,脸与脸之间相隔的距离连眼角的纹路都看得分明。
“喂喂,你这凌冰公子的名号真是浪得虚名,不过是那小小毒蛾身上的一点催情花粉就受不住啦?这可怎么是好啊,万一哪天哪家姑娘来向我要人,我不是亏大了,哎呀哎呀,看来你还需要多加训练呀…”易雨喋喋不休地吐槽,刻意无视掉兰烨那混合着失望和期许的认真眼神。
“非你不可。”兰烨伏下头去,二人的气息迅速逼近。
突然,颈间一凉,兰烨的身体由于那刻骨的杀意不自觉地一顿,那诱惑着他的唇也借此机会迅速逃离。抵在兰烨颈间的正是被易雨称作噬的利刃,易雨侧过头去无法直视兰烨那惊愕的眼。
“为什么?”兰烨的声音闷闷的。
“为什么?我也想问啊,烨,你什么时候也开起玩笑来了呢,呵呵。”易雨笑的惨淡。
“不行么…因为…离大人?你们…”
“灵均是不可取代的,不过啊,你也是不可取代的,烨。”
“位置不同罢了,呵。给我个机会都不肯么?让我爱你,如果你不想改变的话,除了等待,我什么都不会做。”
“烨啊,一个只想把我抱在怀里的人,如何能与我背靠背的应战?如果我做了什么让你误解的事,原谅我,忘记吧,还是不行的话,离开我。”
第一次看到这总是信心满满的人落寞而孤独的眼神,兰烨有些恍惚,有些慌乱,这真是自己平日追寻的那个易雨吗?到底哪个才是真实?兰烨不懂,原来,太自以为是了么,沉默半晌,兰烨起身,想扶起易雨,伸出的手却没能得到回应,“抱歉,我今日讲得太多了,我…去工作了,照顾好自己。”兰烨离开房间,融入沉寂的黑夜。
易雨独自躺在地板上,慵懒得不想起身,一旦精神松懈,压抑的情感便如洪水一样汹涌而来,上一世的离合痛苦地复苏,其中还夹杂着些陌生的记忆,竟然是少年时的离灵均,闪回间,五味沉杂。想见他,分别一月有余,思念与日俱增,常想若他在身边自己会轻松很多,无论身心。幸好不用再等了。
景王府的另一间客房内,离灵均侧卧榻上,毫无睡意,距送出密报已过了三日,算一算,行动也就在这两天了,脑海中又仔细过了便这几天府中的动态,应是没什么纰漏,可是不知怎的心中还是隐隐的不安,灰羽堂在景王府中有密探,这一点他是知道的,也因如此,他才能里应外合,调查景王的情况,他本想直接盗走景王的军事情报,却受到了那名密探的阻拦,那个人说他想亲自见见那位新的主人,离灵均觉得未尝不可,就将情况告知了兰烨,也就是说这次行动易雨会参与吧,凭那个人的精明再加上他那些有点邪门的能力,不会出事的,离灵均不停地劝慰自己,但那份担心却仍是无法平复,他有点后悔自己不该把那份情报发出去,让易雨深入虎穴,也理解了自己走前易雨的震怒与忧思,并非不信任,只是不想让自己心心念念惦记的人以身犯险。
正思索间,忽闻府内警钟嗡鸣,杂乱的脚步声响起,内院烛火摇曳着亮起,显然发生了什么紧急状况。来了么…
离灵均闭目静候,果然,不多时,一对人朝自己屋门奔来,到了门口又分为两列,将屋子严密地包围起来。
离灵均刚起身,屋门便被撞开,涌入的火把使屋内霎时亮得刺眼,而现于门口的景王的怒火比那熊熊燃烧的火把有过之而无不及。离灵均的神经放松了一些,看来行动是成功了。
离灵均缓缓起身,整了整衣襟,眉头微蹙,略显不满,开口悠悠道,“景王深夜到此,有何要事。”语气中明显的不耐。
“搜。”景王二话不说下令搜查,兵士一涌而入,翻箱倒柜。
“下官虽是在您府上,但这样做也未免过分,景王竟是如此不讲礼法的人。”几句嘲讽更使景王火烧眉毛。
“好你个离灵均,还不交出东西,束手就擒!”
“什么东西?”离灵均一副沉思的表情。
“你,你,你…”景王怒指着他气得说不出话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给我搜仔细了。”
一盏茶功夫,屋里已被翻了个底朝天,可是景王要的东西却一点眉目也无。
“说,你把东西藏哪了。”景王依旧不死心。
“景王殿下不知会我要找何物,又叫我从何说起。”
“有骨气呵,带走。”景王话音未落,一个穿着小厮服饰的人穿过重重侍卫,景王见他来,立刻附耳过去,离灵均见过这人,他正是这几日景王派来负责他起居的,果然是景王心腹,调来监视他的。
不知那人说了什么,景王面色大骇,身形一晃,险些晕倒,众人手忙脚乱地围上来搀扶。
“莫先生,随我去…”景王声音有些不稳的招呼恭敬立于身侧的莫忘忧。一群准备缉拿离灵均的侍卫站在那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好在景王又想起这边的烂摊子,怨恨的怒视离灵均,但苍白的脸色却使这种示威失效不少,“暗,给我严加看守,一只蚊子都不可放进去。”
“得令。”刚刚传信的小厮应到。
暗?离灵均思索,景王最得力的七护卫之一?据说这七人都是武功不俗,景王忠心耿耿的心腹。这景王对自己倒是下功夫,派如此人物来看守一个人质,想来要仔细谋划一下如何脱身了。
“走。”景王一声怒喝,一屋子人又忽啦啦的散去,如来时一样,屋里只余离灵均和那小厮。
一场闹剧堪堪落幕,然而,更大风暴正在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