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旧人不曾忘君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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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公，咱们传送到现世了。”长谷部说。
长谷部狐疑地看了一眼堀川，获得了一如既往的微笑。
怎么总觉得那里不对。
长谷部想。
一目连观察周围。
他发现这或者是之前莺丸提到的树林。
“这里过于安静。”一目连道。
“主公，不如让我俩……谁在哪里！”
长谷部向某处喝道。
“三位贵客久等了，老朽有失远迎。”
树林深处传来苍老的声音。
只见一个佝偻的身影从中出现。
“阁下何人。”一目连道。
“在下一介工匠，受人所托，前来迎接三位贵客。”老人回答。
“请随我来。”
老人转身，慢慢向树林走去。
“主公，我们跟着他走吗。我觉得没有危险。”
长谷部自从得到了一目连的预言之力后，就格外信任自己的感觉。
“跟随他吧，”一目连道，“我感受到了旧人的灵力，这位老者应该值得信任。”
“我们已经被此地之人发现踪影，就跟随他试试吧。咱们也不是什么手无缚鸡之力的人。”
堀川的话似乎意有所指。
长谷部本想说这什么，却又想起了之前的谈话。
“……”
这次先忍你一次，长谷部默默咬牙切齿。
这么不会说话，若非正在出阵，我一定要找你手合。
长谷部把这件事记在了内心的小本本上。
一目连无奈，这种时候他真的没办法表态。
他也只在这几年有过这种感觉。
过去安倍晴明总能将这种场面完美处理，他很少主动参与这种……争宠活动？
一目连想。
或许应该趁这个进现世的机会，认真了解些现世的文化。
比如之前短刀们玩的，名为“平板”的东西。
他现在还没弄懂该怎么使用。
他也变成晴明口中的老古董了。
一目连回神，用风托起即将掉落在地上的两把刀具。
想的有点太入迷了。
“阁下这是何意，”一目连问，“阁下应该早就知道，吾的随从离开树林后，便不能感受到吾之力。”
“并非有意，大人。”老者回应。
“阁下受八百比丘尼之力，应该并非一无所知。”一目连冷声问。
“巫女大人与阴阳师大人一同，与世界基石做了契约。”
老者的态度更为谦逊。
“与吾相关。”一目连说。
“与您相关。”
“您的刀剑到来这里，不是意外，而是一份已定好的约定。阴阳师大人希望您能脱离诅咒，重新拥有漫长的寿命。”
“吾不需漫长的岁月。”
一目连虽反驳老者，但仍旧问道：“这份约定是什么。”
“请您随我到占卜屋。”
老者示意身后的建筑。
“两位大人预言您并不信任我，特意托我给您留下嘱托。”
“您一看便知。”
“有劳。”一目连道。
虽早已是苟延残喘之身，但贵为风神，他的威力仍不减当年。
他并不畏惧阴谋。
这是充满熟悉感的屋子。
就像当初的召唤室。
充斥着日式风格的房间，旧时的五芒星召唤阵，与走廊的欧式风格形成了鲜明对比。
竟刺眼的让神有落泪的冲动。
“巫女大人曾嘱托，您需要用力量激活中央的召唤阵。”
老者并没有进入房间的行为。
一目连上前，注入灵力。
蓝色的灵力呈带状，围绕着一目连。
老者早已识趣的关上了房间的门。
“风神大人亲启。”
是八百比丘尼的声音。
“我与晴明曾获得一份预言，千年后现世将遇一场浩劫。”
“信仰缺失，众神消亡。现世不再充斥灵力，神明妖魔离场，一切都将归于沉寂。这本应是一件好事，但有人使世界支柱不可走入既定命运。世界之力无法从既定的轨道回归，致使世界陷于毁灭之沿。”
“我与晴明商讨对策时，诧觉一微弱意识。闻其竟是来自于其他未知之境，欣喜发觉可从中互助，使两境皆具生存之机。”
“晴明知我夙愿，特询问可否我以永恒岁月为代价，使您存续千年以便为两境重获一线生机。”
女声突然变得轻快起来，“本应我担此责任，然晴明察觉您将遇劫难。”
“我欣喜接受，多年夙愿得以达成。不愿失此良机，故不告而为。望您原谅。”
声音消失，一目连周围也重新归于沉寂。
一封信落入一目连的手中。
一目连敛目，无言。
他的左手刚刚触碰到信封，便感到一阵剧烈的疼痛。
他扶住额头。
尘封已久的记忆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又是一年樱花开。”
盘坐在樱树下的白衣青年看着他说。
“当与友人一同赏。”
树枝上的一目连轻轻回话。
“你为何，不与庭院中的小妖一同赏景，反而独自坐在樱树之上。”
安倍晴明露出白狐般的笑容。
“吾身具神力，小妖精怪与我长久相处，会感到灼烧之痛。”一目连回道。
“仅是如此？”晴明打开绘扇，遮住了自己的半张脸。
他只露出带有狡黠之意的双眼。
一目连沉默不语。
“你不愿与他们同处，还有一个原因。”
安倍晴明站起身，看着从树上落下的一目连。
“他们都极其心地善良。”一目连回话。
“何人闻君过往之事，能不叹然感慨，这世间造化无常。”
安倍晴明放下绘扇。
“而我，听闻此事，也仍旧感慨。非人者受人恩惠，亦知回报。而人却不知感恩，忘记当初义举，实是不该。”
安倍晴明从袖中取出一物。
“此乃西洋之物，我施加灵力，使其能够贴合君神体。虽其无法予君视力，更不可弥补旧日神力。然其能使君与常人无异，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一目连看着他，并未回应。
“我帮君填义眼。”
安倍晴明不容置疑地把手放在一目连脸庞上，做安装义眼的检查。
他知道一目连并不会拒绝他。
“吾不过为身有残缺的旧时神明，今朝实力大不如前，为何……”
青年打断了一目连的话。
“我曾经就此回应君。”
一目连看着难得严肃的青年。
“君遭受大难，亦可保持本心。风之力，本该兼具暴虐与柔和。君不曾心有不甘，亦不曾施加报复。此心性之良，已极度吸引在下。”
安倍晴明准备给一目连安装义眼。
“抬头，”安倍晴明说，“君可知，此义眼还有别之用途。”
“我曾听闻一预言，在我百年之后，此世间将有巨大劫难。”
“我请君助我一臂之力，帮我助此世渡此难，还世间美景长存。”
无人知晓樱树下的两人，做出了一场约定。
一目连扶住额头的手放在了右眼上。
那你，又为何封印了我这段记忆呢。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旧人不曾忘君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