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踌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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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谷零的手指触碰到伤疤。
一目连感受到，降谷零那明显高于他的温度。
“连，疼吗？”
降谷零的声音异常低沉。
一目连垂眸。
他以一种堪称温顺的态度说：“不。”
实际上，一目连没有太多失控期间的记忆。他也不知道，当时到底有怎样的感觉。
他看见，面前的降谷零表情十分难过。
就像下雨天被淋在雨中的小金毛。
一目连揉了揉零的金发。
“为什么这么难过呢？”
他看着零紫灰色的眼睛。
降谷零别过头。
“我……不希望连受伤。”
他故意表现得不在意。
却让一目连觉得，此时的他，有一种能够惹人怜爱的气质。
一目连突然能够理解，谢必安的恶趣味。
不过，一目连可不是那种性格的妖怪。
“下次不会了，零。”
一目连做出承诺：“我不会再受伤。”
好大一个FLAG。
降谷零：“……”
现在他有点担心了。
降谷零正想说话，就被手机铃声打断。
“喂？”
一目连清晰的听到，这是降谷零的同学打来的电话。那位姓松田的同学说，今天不知怎么，所有爆火乍案.犯.人的炸弓单，都没有炸开。
他怀疑是有.走.私.犯偷工减料，并且松田还在电话中大力赞扬了这种行为。
一目连：“……”
他下意识的远离电话。
感觉他应该去调查一下，零之前的学校。
一目连对于零的同学里，大多数人都从事危险工作的事，感到困惑。因为，他不太清楚人类的升学制度。
然后他听到，松田同学对零庆幸的说，荻原同学在今日案件中绝境逢生的事。
“……”
一目连摸了摸手臂上的龙。
沉默是今天的主旋律。
他只想赶紧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降谷零一边打着电话，一边分心观察一目连的反应。他明显发觉到，一目连似乎是在抵触与爆火乍相关的问题。
降谷零拧眉。
怎么回事，连还经历过火场？
他这是第一次发觉到，一目连居然会排斥某些事物。
降谷零背对一目连。
“要小心啊，松田。”
以后他就不能接他们的电话了。
但是，连……
降谷零虽不在意自己进入组织，但却很在乎一目连会不会因此遭受非人待遇。
他想要进入组织内部，就不得不成为高级成员，处理不可见人的任务。
“连。”
挂断电话后，降谷零迟疑着问：“你之前的那份文件……”
他停顿了一下，更换说词。
“对不起，我不小心弄丢了它。”
一目连并没有察觉到，这是降谷零的试探。
他暗自松了一口气，然后像曾经一样温柔的说：“它不重要，只是一个临时的记录而已。”
那份名单是组织内，人员的姓名汇总记录。
他当时还没有来及分开，有代号的高级成员和没有代号的普通外围成员，就被迫终止工作。
听到这话，降谷零做出评价。
看来，连在这个组织中是负责处理后勤事务。而且，可能还会接触到不少重要资料。
思及此事，他又开始皱眉。
但是什么样的任务，会让一个后勤人员消失如此之久？
降谷零已经认定，一目连失踪的这段时间是在养伤。他快速在心中分析，觉得应该还是要从连的组织身份入手。
一目连背后一凉。
他默默反思，自己好像没有隐瞒别的事了吧？
一目连无言。
对了，零已经加入黑衣组织一段时间，不久后他就应该获得代号。
他又想起，琴酒之前让他负责威士忌组的事。
无声叹气。
看来，之后还会有一次混乱场面。
他已经要被迫习惯了。
一目连闭上眼帘。
他忽然感到，有些疲惫。
从恢复意识到当下回别墅，一目连还没有真正的休息过。虽说堕妖的过程较为顺利，但也需要一定时间，来平息他处于鼎盛状态的妖力。
他倚靠着床旁边的墙，然后任由重力带着他，向床沿滑落。
一直关注着的降谷零，发觉一目连脸色不佳。
降谷零默默上前。
“休息一下吧，连。”
一目连抬眼。
降谷零把他安置在床的内侧，并让他倚躺在身上。
“又要麻烦你了。”
一目连倚靠着降谷零的左半边躯体。
人类的心跳声传入他的耳内。
他轻轻合上眼帘。
降谷零摸上一目连的发尾。
即使长发变为银色，它依旧拥有柔顺的触感。
看着安静闭着眼睛的人，降谷零默默出神。
连的样貌在过去的日子里，从来就没有改变。而现在，却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降谷零想起朗姆曾透露的消息。
据说组织的头号.杀.手，也没有改变过容貌。
他怀疑，一目连也是因此才不会变老。
但这说不通。
因为据说不会变老的人，从一开始就会变为银发。而他却能够确定，连并没有对自己的外貌进行修饰。
降谷零想不通。
总不会是，不同的人能有不同的待遇？
降谷零沉思。
但可以确定的是，即使容貌不改，身体仍旧会衰老。他一想起之前连的身体状况，就感觉到无力。因为，他无法从死神手中夺下连。
降谷零侧过头，仔细端详一目连。
即使发色和瞳色有所改变，连仍旧是温柔的模样，不曾变化。
降谷零本想向一目连告白。
但当下的情况，又让他开始犹豫。
如果他的身份被发现，连可能会因为他而遭遇不测。他虽然能保证自己的安全，却不能确定，他能不能及时将连救出。
一想到连可能会在他看不到的地方，被人残忍的.杀.死，降谷零就感到恐惧和愤怒。
“主公？”
门外传来长谷部的声音。
降谷零正想说话，就察觉到身上的人已经醒来。他动作平稳的挽起一目连的左臂，将连扶稳。
长谷部打开门。
“到午餐的时间了，您两位……”
消音。
长谷部眼球差点瞪出眼眶。
你在干什么，零君。你的手往哪放呢？
还有主公，您怎么完全没察觉到，零君在占您的便宜呢？他手都快从您腰那滑下去了！
“长谷部。”
一目连的声音略显疲惫。
“啊，在。”
长谷部瞬间抛弃胡思乱想。
一目连温和的道：“我们现在就过去，劳烦你了。”
“那我先去餐厅等您。”
长谷部有些后悔于，打扰一目连的休息。
但是他还是想把降谷零的事，告诉一目连。
“主……一目连先生，我觉得您需要和零君保持一些距离。”
长谷部委婉的说：“零君也是该结婚的年纪，他不太适合，再与您住在同一件屋子里了。”
他心中冷笑。
以前还以为是乱藤四郎在夸大其词，想不到这个人类，他居然真就想要沾染他的主人。
长谷部的话让一目连发觉到，他似乎不够了解人类父子的相处模式。
他嘴唇微动，正想开口。
“我只是想帮忙。”
降谷零的声音有些委屈。
“毕竟连的年纪渐长，他可能会有一些状况。我不希望他受伤。”
降谷零故意利用一目连对他的心软。
“我不想结婚。”
他把头埋在一目连的颈肩。
并不着痕迹的收回了手。
一目连觉得，零还没有到足够的年纪。
他对于人类结婚的印象，仍是平安京时期的旧例。除了极少数人会在成年后，选择一位同性作为伴侣外，其他的人都是选择了异性作为伴侣。
即使谢必安和土御门翼轸，也选择了同性的伴侣，一目连也没觉得降谷零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所以他只是摸了摸手腕上的龙，然后对零说：“你还没有到，必须考虑这件事的年纪。”
言下之意，是他不会去催降谷零的婚事。
一目连起身。
收拾好凌乱的衣物后，他看向已经整理完毕的降谷零。
“我并不在意，你是不是做这些。”
他轻轻抚摸零的额头。
“无愧于心，就好。”
降谷零握住一目连放在他额上的手。
“我会的。”
他对银发的他做出承诺。
“许久未见了，先生。”
名为三日月的男子这样说道：“我甚是想念，啊哈哈哈。”
与他出众的相貌相比，他的性格似乎过于爽朗。
一目连隐晦的问谢必安：“你那边有事发生？”
谢必安点头。
“关于翼轸？”
谢必安冷淡的说：“的确。”
一目连沉默。
他接收到谢必安的传声。
等随后有空独处，他再与他解释。
降谷零不清楚两人在打什么哑迷。
他藏好醋意：“谢必安先生，和连是同事？”
谢必安夹菜的手停住。
“曾经与连在同一家大学任职。”
故意停顿。
然后，他对本就醋意十足的降谷零说：“我与他认识极久，将近三十年。”如果算上时差的话。
谢必安无视一目连无可奈何的眼神：“有些事情，你并不了解。”
降谷零背后燃起黑色怨火。
一目连甚至恍惚间看见飘荡的幽魂。
他无奈阻止：“必安，别夸张。”
谢必安挑眉：“我又没有胡说。”
他看热闹不嫌事大。
反正降谷零没法把他怎么样。
一目连不想理他。
“零。”
一目连转过头。
“是我托必安做一些事。”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踌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