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8、意识回笼 ...
-
“你的眼睛!”
降谷零颤抖的伸出手。
熟悉的人变成了金色的眼睛,但这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他的右眼眶中没有眼球。
只有一个可怕的空洞。
降谷零猛地坐起来。
他从睡梦中惊醒。
是……梦吗?
他捂住额头,看着空荡的别墅。
真是一个不详的梦。
在他即将潜入黑衣组织前,做这个梦简直就是不幸的开始。但降谷零没有选择,因为他最重要的人,就是因为它才失踪。
希望能找到他。
降谷零握住一目连送给他的御守。
不管,他是不是缺少一只眼睛。
异境中,龙蹭了蹭一目连。
一目连的意识逐渐清醒。
他做了什么。
一目连扶额。
他隐约记得,自己好像是先在意识模糊时击败入侵者,然后又对Giotto的后辈出了手。
“……”
一目连沉默。
龙蹭蹭他的头。
一目连侧脸,对它说:“好久不见。”
他已经很久,都没有见到它了。
“谢谢。”
一目连摸了摸龙的头。
他知道,如果不是龙把降谷零的生魂带到异境,他不可能这么快脱离混乱。
想到这,一目连又沉默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执念竟然能够形成异境。一目连本以为自己最多就是失控,毕竟他都不知道自己居然还有这种能力。
一目连迈动步伐。
异境在他的行动下缓缓破碎。
他站在树林中。
一目连看着天空。
只有他能看见的透明结界,依旧笼罩在米花町上空。应该说即使是在失控期间,他也没有放松对怨气的控制。
“呦,出来了。”
Giotto的声音中隐含笑意。
早在鸟居消失之时,他就已经等在此处。
一目连轻轻点头示意:“Giotto,又见面了。”
他并不意外于Giotto的到来。
“它已经告诉我了,可惜我并不能去帮助你恢复意识。”一目连的异境只有人类才能进入,而Giotto这样的亡灵是无法前往的。
“你已经帮我很多了。”
沢田纲吉的到来,是他恢复意识的关键。
如果没有沢田纲吉的大空火焰,他就无法回忆起与Giotto相处时的记忆,也就很难这么快速的记起之后的事。
Giotto用手背,捂住嘴角的弧度。
“你还是赶紧看看现在的时间吧。”
Giotto的声音全是幸灾乐祸:“噗嗤……对不起,我没忍住。”
一目连满眼茫然。
他接过Giotto递给他的手机。
一目连平静而又温和的表情裂成一块块碎渣,他不敢置信的看着手机。
Giotto忍笑忍得面目全非。
一目连:“……”
他大脑一片空白。
“你可真是……”太惨了。
竟然能够直接失控到快开始剧情,而且还把自己的手下朋友隔离在世界之外。
Giotto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一目连了,这种情况真不是一般的倒霉。
Giotto笑出了声。
他经过舞会的专业训练,一般不会笑,除非忍不住。
一目连右手捂脸。
他已经不知道,该做什么感想。
零,明美她们。还有本丸的付丧神,必安,狐之助……以及翼轸和羽。
就连龙的撒娇,都不能安抚他此时濒临崩溃的心情。还有他的白发和缺失的右眼……
他变成妖怪后,安倍晴明遗留的灵力全部消失。他无法再使用幻术,也不会易容技巧。
鬼角他可以收回去,竖瞳可以变成正常的眼珠,金色也能找到理由搪塞。白发更不是问题。但是缺失的眼睛,却让他想不到敷衍他们的理由。
一目连头一次,希望自己是真的失去控制。
Giotto看出了他的心情。
他安抚的拍拍一目连的肩。
“想开点,好在世界意识还帮你隐瞒一些杂事。至少你现在,只是需要和熟悉的人解释一下。”
一目连更加觉得窒息。
他表情看似平静,实则大脑已经格式化完成的说:“下次再叙旧吧,Giotto。”
一目连觉得,自己得赶紧去处理这段时间以来,积累的各个问题。
Giotto了然的摆手道:“我不急,你先去忙。”
一目连露出歉意的表情,他把手机还给Giotto。然后把自己的龙变小,让它隐藏在袖中。
瞬间,一目连就消失在了并盛。
他来到米花町的一处偏僻私宅。
这是当初他安置宫野姐妹的地方,在宫野姐妹离开霓虹后,一目连经常将一些不方便带回去的东西藏在这里。
一目连拿起他的手机。
他给手机充上电。
铺天盖地的信息涌入他的手机。
这些消息大部分来自于降谷零,少部分来源于宫野明美。至于酒厂,一个信息都没有。
当初世界意识操控名为乌丸莲耶的系统,给他在名义上安排了一个特殊任务。
看似斯普摩尼是在做秘.密.行.动,其实本质上是糊弄酒厂里的真酒,让一目连方便度过堕妖期。
一目连垂眸。
他欠了此间的世界意识太多,已经快要还不清了。既然他堕妖成功,那么世界意识的要求,他必须要做到才行。
不过,现在最主要的不是这个。
一目连面露无奈。
该怎么向零解释,他消失这么久的原因呢?
如果零走上命运的正轨,他此时应该已经成为了酒厂的波本酒,并且使用安室透的假名。
如果他没有走上正轨……
一目连想,他应该会照顾他吧。
毕竟是他第一次养的人类幼崽,他也应该对零有始有终。
多想无益。
一目连换上曾经的和服。
他给零发了一条消息:“我尚且安好,不日既归。”
一目连又给宫野明美发送短信,告诉她,他将要接她们姐妹回国的消息。
而当一目连做完这些正要出门时,他停下了脚步。突然想起,右眼的问题。
一目连没有想到好的办法,他只能用一卷绷带缠住右眼。
希望他们不会深究。
一目连瞬间知晓自欺欺人的道理。
还是先去周围的神社待一会儿吧。
一目连暂且不愿,接受残酷的现实。
他选择先冷静冷静。
此时的一目宅,格外热闹。
降谷零皱着眉头,注视面前的人。
“你是谁?”
他认出来曾经见过的长谷部,却没认出来长谷部旁边那个缺乏色彩的男人。
男人用淡漠的语气,说出让降谷零大惊失色的话语:“我是谢必安。来自种花国,连的旧友。”
他叫他连。
降谷零不知该做出什么表情。
这哪来的竹马竹马之情!
降谷零五官狰狞。
单单谢必安和一目连相似的气场,就已经值得让降谷零格外警惕。而他那相识已久的说法,更让零心生醋意。
算了,找到连要紧。
降谷零忍住对情敌的戒备心。
他说:“我已经好久没见到连了。”
其实降谷零不久前才接到连的短信。
不过由于不确定发消息的人到底是不是连,所以他不准备说这件事。况且就算真是连,他也不会告诉谢必安。
谢必安发现降谷零的莫名敌意。
拧眉,而后又松开。
这倒是件稀罕事。
谢必安自身的经历,让他能够看出降谷零的心思。看上一目连的人不少,多一只养过的孩子也正常。
“我下次再来打扰。”
谢必安没有让降谷零加深误会的想法,他直接提出告辞。
他刚一离开,一道白色的身影就立刻顶替上他的位置。它出现在降谷零面前。
“还记得我吗,零君?”
鹤丸国永带着不正经的模样,对降谷零打了招呼。
“鹤丸先生。”
降谷零对他印象深刻。
鹤丸国永很高兴。
他挥手说:“要打扰了。”
降谷零抬起双手。
他苦笑婉拒:“我最近在工作,不会经常回来。”还得去找连呢。
“主……一目连先生应该没事。”长谷部道。
之前谢必安给本丸说过,一目连虽然和本丸断开连接,但性命无忧。
他们当下,仍比较愿意相信谢必安先生。
降谷零微怔。
“这也是我的愿望。”他用模仿一目连的笑容,对长谷部说。
降谷零握住口袋里的手机。
即使我加入了黑衣组织,我的愿望仍旧不会被黑暗淹没。因为拥有信仰,因为我想要他们一直在阳光下露出最初的笑颜。
降谷零告别,别墅中的童年旧友。
再转头时,他就成为了波本酒。
即使身处黑夜,我仍向往光明。
降谷零相信,即使一目连加入黑衣组织,他也有着他的理由。
他信任一目连。
他信任着,对年幼的他露出温暖笑容的人。
如果能够找到他……
降谷零展现出属于他自己的,张扬笑容。
我会和他告白。
降谷零踩动油门。
手表的指针指向东方。
到时间了。
“稀客。”
老式保时捷内,琴酒对斯普摩尼扯出一抹笑容。
“你这是被人打了?”
琴酒心情极佳的,看着斯普摩尼包着绷带的头部。
车内一片死寂。
“可惜了。”可惜不是他动的手。
琴酒早就看这个联络人不顺眼。
如果不是他不清楚斯普摩尼的底牌,琴酒在第一次见到他时,就会一木仓蹦了斯普摩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