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风雨欲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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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阑珊。
孤独的人影伫立在褪色的鸟居上。
“你要留在这里吗？”
小小的身影出现在祂的身边。
一目连低下头，看着它。
“不。”
他柔声说：“我只是，没有地方去罢了。”
世界意识歪头。
“你不回那栋别墅？”它问。
一目连眺望远方。
“我会回去。”他说。
“只是和他们，相处了一段时间而已……”
他的声音仿若来自远方。
“是我，不再能接受以前的生活。”
世界意识看着他。
它突然问：“你快要消散了，是吗？”
一目连想要微笑，却显得格外忧伤。
“或许我能够堕妖，也说不定。”
一目连收拾好表情。
他抬头，望向夜空中的月亮。
“那两个孩子，也快要回来了。”
世界意识上前，拉住他的手。
一目连身体不动。
“我没办法插手这件事。”
它话语一转：“但是，我希望你能够开心点。我相信，他们也是这样想的。”
一目连轻叹。
“我深信不疑。”
“堀川殿。”
三日月宗近笑着望向堀川国广。
“你把我叫住，有什么事吗？”
堀川也回以微笑。
他说：“三日月殿，早就知道吧。”
“哦？”
三日月反问：“堀川殿怎么说？”
堀川拿出了那张画有咒符印记的纸。
“既然已经发现，就不必再试探了吧？三日月殿。”
堀川挑明。
“堀川殿什么时候发现的？”
三日月笑容不改。
“自然是处理好我的事之后。毕竟三日月殿，对我的事太过于关注了。不是吗？”
三日月说：“我还以为需要小乌丸殿来试探，才能知道真相。”
他用袖子遮住下半张脸。
“如此看来，果然与我预计的如出一辙。”
三日月话语一转。
“包括我在内，这里的所有刃都是曾经暗堕的付丧神。我说的对吗。”
没有丝毫疑问的语气。
堀川国广面不改色。
“猜的不错，三日月殿。”
“似乎过于虚伪。既然你我都不是第一次进入本丸的刀剑，那你又何必执着于过往的事呢？”三日月凛声。
“这是试探？”
堀川听出，三日月的话语只是猜测，并非确定后的陈述，
“我恢复了曾经的记忆。”
堀川国广不愿意再和三日月宗近打太极。
三日月心下一惊。
“这可真是奇事。”
三日月没有丝毫破绽。
“不必再试探了，三日月。”
堀川侧过脸。
“如果你没有要问我的问题，我就去做日课了。”堀川说。
三日月说：“的确，我还有些疑惑。”
三日月放下手。
“我们聚集在这里的原因是什么，堀川殿知道吗？”
堀川摇头。
“我并不清楚。但是可以肯定，这件事和主殿无关。”他说。
“如此，多谢解答。”三日月面无表情的道谢。
堀川本想离开。
但他还是送了三日月一句劝。
“过往如烟。记不起来也是一件好事，三日月殿。”
堀川试图安慰三日月。
三日月挑眉：“难道堀川殿以为，我是为曾经的事发愁？”
堀川回问：“难道不是。”
三日月怔忡。
“噗嗤，哈哈哈。”
他直接笑了出来。
堀川用疑惑中，夹带着嫌弃的表情看他。
三日月用手指擦拭眼角。
“自然不是。”
他的声音中满含愉悦。
“不过，确实很难猜到。我只是，怕他们到来后，会不相信我是我。”
三日月不再装作傻笑的老爷爷样。
“堀川殿能想象，你的兄弟性格大变后的样子吗？”
他的声音格外缠绵。
堀川摸上刀鞘。
“别紧张，我又不会对你做什么。”
这把三日月，甚至比堀川的问题都大。
他不再伪装的笑容中，饱含恶意和怨念。
就像从罗生门中爬出来的厉鬼。
堀川后退。
三日月随着堀川的动作，向前逼近他。
“这就感到害怕了？”
三日月不再隐藏自己的性格。
压抑，恐怖的气势围绕着三日月。
“你说，这是为什么呢？”
他一步步向前走。
“从你们的身上我能感到，主公曾经只会吸引一些普通的暗堕刀。”
三日月表情扭曲。
“那么，为什么会把我召唤出来！”
三日月扣住堀川的脖子。
他的脸贴近堀川的脸。
“让我消失在过去，不好吗。”
堀川能明显的感觉到，这把三日月的情绪并不正常。
没想到，他竟然还隐藏了实力。
堀川不得不去思考，他应该怎么挣脱三日月的控制。
“怎么，你也恢复了记忆？”
堀川试图拖延时间。
“没有。”三日月低笑。
“可是啊，我每天晚上都能在睡梦中看见他们。”
被血月照耀的本丸。
破旧的院落，枯萎的树叶，高大的朽木。
“你告诉我，为什么呢？”
三日月看似在问堀川。
而堀川，从三日月的眼中看到了疯狂。
“什么为什么。”
堀川挣扎：“你已经碎刀，为什么还要故意回想这些……！”
就在此时，一个披着白布的身影，一把拉开三日月。
“咳咳……”
堀川捂着脖子咳嗽。
他看向面前的刃。
“兄弟？”
“是我。”
山姥切国广举着本体，挡在堀川国广前。
“三日月殿。”
山姥切盯着他面前有些疯狂的付丧神。
“啊，是山姥切殿。”
三日月显得格外可怕。
“你怎么，站在他的面前呢？”三日月缠绵的声音中，带着浅浅的疑惑。
“不要执迷不悟了，三日月。”
山姥切厉声喝诉：“你已经复仇，就不要再扰乱如今平静的生活！”
山姥切似乎和三日月来自同一个本丸。
堀川表情复杂。
“兄弟。”
他把一只手放到山姥切肩上。
“你们……？”堀川不知该怎么开口。
“可是我很难忘记啊，山姥切。”三日月的眼睛变成了红色。
他的头发，也渐渐被暗色侵蚀。
“为什么呢？”三日月再次问。
他藏蓝色的狩衣，变成了幽深的墨色。
“时政派他出阵。然后主公再也没有回来。我们一直，一直等。”三日月的思路不再清晰。
“难以想象，他们竟然是让他去送.死啊。”三日月像平时一样，用袖子遮住下半张脸。
漆黑的阴影渐渐爬上他的脸颊。
“我恨。”
“当初他们让我待在本丸，我听从了他们的话啊！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没有在那时候，亲手杀了他！”三日月声音癫狂。
山姥切带着堀川，向远离三日月的地方移动。
“你即使杀了时政的工作人员，也没有用。”
山姥切用眼神暗示堀川去找别刃。
堀川点头，随后赶紧离开。
“你放走了他。”
三日月没有拦下堀川。
“怎么，你难道还对时政，抱有侥幸？”
三日月放下手。
他的脸上被漆黑的印记覆盖。
“主公，也被流放在现世了。”
三日月笑得温柔。
“你猜，这一次会不会和之前一样？”
三日月用手托起山姥切的下巴。
他就像一条毒蛇，缠绕上面前的猎物。
“然后，再一次的破碎。”
就像他们一样。
“我虽然不知道你在担忧什么。但我能肯定，一目连先生不会和他一样。”山姥切语气坚定。
“哦？”
“因为，一目连先生可是神明啊。”
听到这话，三日月微愣。
他的理智暂时占据上风。
“神明？”
山姥切趁三日月愣神，赶紧跑到远离他的地方。
“是啊。”
山姥切拽着自己的白被单。
他把全身包进去，只留眼睛露在外面。
“所以，应该不会有这种情况吧。”山姥切也不太确定。
三日月不语。
门外响起一串铜铃声。
“净！”
熟悉的声音。
山姥切赶紧回头。
“谢先生。”
他快速跑到谢必安身后。
谢必安拧眉。
“三日月宗近，你怎么回事。”
他眼前三日月宗近的模样，与之前相比，有极大的反差。
“你身上的污秽气息，是从那里招惹到的？”
谢必安不悦。
他举起手中的藩旗。
白色的灵力包围了三日月。
“啊……”
此时才跟过来的堀川国广，发出被震撼的声音。
“您也是阴阳师？”他问。
“不是。”谢必安否认。
“不要多问，带着山姥切离开。”
堀川见谢必安神色冷漠。
堀川心想，他留下也没什么用，还不如和山姥切先离开。
“兄弟，我们先离开这里。”
他拉住山姥切。
山姥切沉默的被他带走。
“此刻闲杂人等已经退下，你也该给我解释清楚了。”
谢必安看着面前，已经恢复了原样的三日月。
三日月弯弯眼中的新月。
“哎呀，我只是有些过于激动了而已。”
他笑着说：“本丸被封闭，我有些焦虑也是正常的吧？”
“少给我耍滑。”
谢必安不听他狡辩。
“你去了主卧。”他肯定的说。
三日月被揭穿，也不显得慌乱。
“被您发现了。”
三日月笑得温柔。
“我是平安京时期的刀。懂得一些浅显的阴阳术，也不算奇怪呢。”
缠绵的声音。
“毕竟，被黑色雾气笼罩的本丸，可不怎么常见。”
三日月摩挲着佩戴的本体。
“不如说，您也帮我解答一点疑惑吧。”
他直视谢必安的双眼。
“这个本丸，到底是怎么回事？”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风雨欲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