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梦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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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滴声？
小小的孩子走在静谧的森林中。
他一直，一直向前走。
亮光。
他向光亮处跑过去。
一座壮丽的神社出现在他的眼前。
孩子走上前。
白色的石板台阶，红色的鸟居。
以及，一个穿着黑色和服的人。
……好熟悉的感觉。
这个人，是谁呢？
孩子对他伸出手。
在孩子即将碰到他的时候。
这个人突然转过身来。
欸……
孩子只能看到这个人的一只眼睛。
深林中的潭水，都比不上它的幽暗。
但孩子不感到害怕。
他伸手摸向它。
有什么轻轻碰了碰他的手。
孩子转头。
他看见了一个虚幻的东西。
它长长的身体布满着鳞片，头上有两个角。
孩子感觉到自己正被抱起。
他听到了……
风的声音。
零睁开眼。
他直接坐了起来。
是梦啊。
零揉了揉眼。
他突然感觉有些奇怪。
侧过头。
连先生出去了？
零的身旁空无一人。
他穿上拖鞋。
走到门前，拧动门把手。
一目连漂浮在别墅外。
他看着零在别墅的走廊中走动。
“许久不见，神明先生。”
身穿直衣的阴阳师从空气中浮现。
“有事吗，翼轸？”一目连淡淡地问。
“自然。”
土御门翼轸抬手。
“您应该感觉到，这个世界的不对劲了。”
他把一个东西给了一目连。
“你是指，这座城市被咒怨笼罩的事？”
一目连接过。
这是……
一个芯片？
“我要说的，就是这件事。”
“这是我从父亲身上发现的东西。”
土御门翼轸用折扇挡住下半张脸。
“我曾经发现，它是一个有独立意识的不明物体。它能够把其他人类的意识，转移到别的躯体上。”
土御门翼轸平静的说出了结论。
“我的父亲，早就死在了过去的时光里。”
他放下折扇。
“说下面的事，就需要有一个安静的地方了。”
一目连用风的力量，支起结界。
土御门翼轸继续说道。
“有什么东西，控制住了他。”
冷淡的叙述声。
“它想要让这里，被怨气覆盖。”
“啧。”
不屑。
“我的父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就被人夺舍了。”
“那时候我第一次学会预言，我知道了他并不是我的父亲。但我也并不在意。因为即使是父亲，他从来也没有来看过我。我的母亲，在我记事之前就已经去世。”
“我的童年时光，被学习阴阳术填满。我没有过朋友。直到后来，我遇见了羽。”
他用一种平静的声音，叙述着过去的经历。
“那个东西，希望通过献祭羽，召唤出曾经的妖魔。”土御门翼轸停顿。
“它想要重现平安京。”
他又摇头。
“不，应该说。它更想要让妖魔鬼怪游荡在人界。”
“可能是为了执念？”
土御门翼轸无声的笑。
“为了收集人类的感情而存在。这种东西，当真是人能够做出来的？”
他面带嘲讽。
“我会去处理。”一目连说。
“你不适合做这些。”
一目连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哦？”土御门翼轸反问。
“你干涉了命运。如果仍插手之后的事，很难再停留于这个时空。”一目连淡淡的说。
“还有一事。”
他止住了土御门翼轸的话语。
土御门翼轸不耐的用扇子，敲打另一只手的手心。
“羽，应该不知道你的事情罢？”
明明是反问的语气，却说出了陈述的意思。
土御门翼轸没忍住。
他对一目连翻了一个白眼。
“您没必要像一个老头子似的，过问别人的家务事。”他很不耐烦。
“就算你不仅帮他隐瞒，还没说出我的事。那也没必要非问清楚不可吧？不过是我知道羽的隐瞒而已。”
一目连直视他的眼睛。
“不止如此。”
一目连直接挑明了他的隐瞒。
“以你的预言能力，应该早清楚羽是故意靠近。你不怕给自己，造成惹火烧身的后果？”
土御门翼轸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只是一个契约人的后裔，值得你这么关心？”
他说出内心的疑惑。
一目连轻笑。
“也许。”
“我希望，你们能坦诚一些。”
一目连只是想提醒土御门翼轸。
“你们不可能一直隐瞒。”
土御门翼轸冷脸。
“您考虑自己就够了。”
“我们的事，不需要你插手。”
甩袖。
他转身破开结界后，就离开了。
一目连目送他消失在空气中。
转头。
看向走廊中的孩子。
也该回去了。
“零君？”
零回头。
他看见一目连披着一件羽衣，站在后方不远处。
“连先生。”
零走过去。
“这么晚了，零不睡觉吗？”一目连轻声问。
“我刚刚醒来，发现连不在旁边。”
零抬头看着一目连。
“抱歉。”
一目连的脸上露出充满歉意的表情。
“有一些事情没有处理完。”他解释。
“我很抱歉，打扰了零。”
零摇了摇头。
“您的工作更重要。”他说。
“那您是还在忙吗？”
一目连把他的羽衣披到零身上。
“已经结束了。”他声音温柔。
“和我回去休息吧，零君。”
零点头。
他牵起一目连的手。
“一起。”
“……好。”
一目连轻轻回握住零的手。
“走吧。”
两人渐渐没入漆黑的走廊中。
零躺在床上。
他的小手拽住了一目连的长发。
好顺滑的感觉。
他摸了摸一目连的发尾。
一目连纵容的把自己的发带解下。
长长的黑发披散下来，笼在身前小小的身影上。
“零君，该睡觉了。”
他低声提醒。
零点了点头。
闭上眼。
一目连就这样静静的等待。
孩子的呼吸声，逐渐平稳而有规律。
一目连只是默默注视着他。
他有预感。
这个孩子的未来，已经与命运紧密联系。
而他，则是这一切的推动者。
他虽然不会后悔。
却也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站在窗前默默无言。
我希望，你们会有一个美好的未来。
一目连看着熟睡的零。
即使这片土地被怨气覆盖，即使旧日的神明不该插手如今的岁月。
我仍希望，能给你们制造一片世外桃源。
零动了动。
他伸出手，抱住了一目连的手臂。
思绪被打断。
一目连怔忡。
他又快速的回过了神。
零的睡相其实还可以。
可能是因为初秋的夜晚比较寒冷，他整个人都凑近了一目连。
对一目连来说，这是他漫长寿命中的第一次。
第一次有人靠着他入睡。
也是第一次有人如此信任着他。
一目连的表情里，温柔中带着点点哀伤。
可惜唯一能看到的人，已经沉沉入睡了。
他轻轻的用风关上窗户。
又把这个孩子圈在怀里。
一目连缓缓合上眼。
让他再最后任性一次吧。
在一切开始之前。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梦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