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不孤独的守护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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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走进空无一物的房间。
Giotto看向一目连。
一目连向他点头。
“D。”Giotto轻声说。
斯佩多拿着两样东西。
它们分别是一个蓝宝石项链和一架相机。
Giotto不好表明他的心情。
几天之前，他和埃琳娜一起说照相的事。
不久之后，埃琳娜不幸遇袭身亡。
即使是他，也能想象斯佩多此时的复杂心情。
“一目连先生。”
斯佩多把东西交给了一目连。
“项链是我送给埃琳娜的成人礼物，而这个相机……”
斯佩多拿着相机的手上暴起青筋。
“埃琳娜几天前曾邀请我，在任务结束后与她拍些合照。”
众人沉默。
他们当时恰巧在现场，听到了埃琳娜对纳克尔的请求。
纳克尔挠了挠头，“D……”
斯佩多直接打断。
“一目连先生，这些东西可以召唤埃琳娜吗？”
他没有理会纳克尔。
“可以。”
“各位退后。”
一目连举起一把绘扇。
他闭目。
众人听到了一种奇异的声音。
它有种莫名的神圣感，让人能从心中身处感到敬畏。
蓝色的光充斥着整个空间。
众人纷纷捂住双眼。
光亮过后。
以一目连为中心，一个巨大的法阵出现房间内空荡的地面上。
一目连走到法阵边缘，靠近众人的地方。
“劳烦斯佩多先生，把这些物品放在法阵中央。”
一目连对斯佩多说。
斯佩多把东西放到了地面上。
一目连抬手。
绘扇在他的手中，从竖起变为平举。
白色的不明光束，自扇子边缘映射到法阵中。
法阵被半圆的透明罩子状物拢住。
除地面的蓝色法阵外，整个法阵散发着淡淡的白光。
一目连说出了破碎的音节。
众人恍然发觉。
他们虽然听到了话语声，却并不能将它复述出来。
“这可真是，难得一见的奇观啊。”
Giotto听到朝利雨月发出轻轻的感叹审核。
G下意识的站在Giotto面前。
Giotto拍了拍他的肩，无声示意他站回原处。
就在此时，一个虚幻的影子出现在前方。
它依稀能看出埃琳娜的模样，却淡的仿佛下一秒就会弥散在空气中。
“埃琳娜。”
斯佩多上前，却被罩子隔离在了外面。
“能听到吗？”
“戴蒙。”
埃琳娜的声音回荡在这处空间。
“我记得，我应该……”
她发现了自己并没有实体。
“埃琳娜，你告诉我。”
斯佩多把手贴在罩子上。
“究竟是哪个混蛋杀害了你。”
埃琳娜的虚影并没有动。
但Giotto却感受到了视线。
“我并不清楚。”
“我的时间不多了，戴蒙。”
她知道自己不可能停留过久。
斯佩多不敢打断她的话。
“这个相机，我本来打算和戴蒙一起……”
她没有说出后半句话。
“你要为弱者……和彭格列并肩。”
在快要消散前，埃琳娜说出了这一句话。
“埃琳娜，埃琳娜！”
斯佩多叫着埃琳娜的名字。
光芒逐渐消失，地面上只留下了项链和一架相机。
“D。”
“你不要说话，Giotto。”
“我不想听。”
Giotto看着斯佩多踉跄的出了门。
“你没有错，Giotto。”
一直没有出声的阿诺德看向Giotto。
“善良，并不是错误。”
“即使我害别人死亡？”Giotto问。
“即使这样。”阿诺德肯定了他的话。
“啧。”
G直接说：“你究竟在想些什么，Gio。”
“这是战乱的时代。你不是圣人，怎么可能保证别人的生命。”
“我认可G。”朝利雨月说。
“你没有必要对所有人负责。因为在这片土地上，没有一处净土。”
蓝宝从地上站起来。
他抓抓头发，“我不太懂什么大道理。”
“但是，我也不后悔跟着你来彭格列。我觉得，埃琳娜小姐也不会怪你的，Giotto。”
“你们……”
Giotto动容。
纳克尔说：“别难过，Giotto。”
“人生就是一场旅途。我在教堂里，看过形影色色的人。”
“他们有的是向神祈求，有的希望伤害他的人受到惩罚，其他的人也有各自的想法。”
纳克尔爽朗的说：“我不信有神。我只是做一个神父而已。”
“应该说，其实他们自己也并不相信。”
“神只是一个托词。真正的，是人心中的欲望。”
“因为这份欲望，我们相聚于此。”
纳克尔握着他胸前的十字架。
“至少，我是无怨无悔的。相信别人也是一样。”
一目连知道，Giotto的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Giotto。”
这是第一次，没有别人，仅有他们的对话。
“如果说，我维护的历史，会带走你的同伴。”一目连顿了一下。
“你，会愿意吗。”
Giotto沉默。
“这是必然的过程……吗？”
一目连看着他，没有回话。
“我有想过。”
Giotto坐在沙发上。
他的头部垂下，双手放在头顶。
“但是，我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
一目连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
他了解Giotto的心情。
“我活过了两千年。”
Giotto抬头，看向一目连。
“有一件事，我没有告诉你。”
“Giotto。”
“你”
“我，是你们不相信的，神明啊。”
一目连笑着说出这句话。
“我送走了很多人。他们的一生，对于我来说，不过是眨眼之间。”
“就像你觉得，你对不起埃琳娜。”
“我有的时候，也会想。如果我当时有能力，是不是这些孩子就不会死亡呢。”
“但当我度过了漫长的时间后，我才明白。”
“永生，是诅咒啊。”
“你会一直活在回忆中，在记忆里看这些孩子曾经的笑脸。我知道，漫长的岁月，如果没有这些人就毫无意义。”
一目连走过去，把手放在他的肩膀上。
“不要难过，这只是旅途的结束。”
“她在不久之后，就会开启新的旅途。我们要做的，不过是让以后的人活的更好。”
Giotto从呆愣中回神。
“吓到我了，连。”
他扭头，露出了暖阳般的笑容。
“谢谢你。”
Giotto打开窗，看向天空。
今天难得是一个艳阳天啊。
“我不会迷茫了。”
“我，并不适合成为首领。”
Giotto转过身。
“我希望，有人能够成为彭格列的新首领。”
“我也希望，他能带领彭格列成为最强大的家族。”
Giotto抚摸着他的戒指。
“但在此之前，就由我来暂且守护。”
就由我来守护。
我心中的，净土啊。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不孤独的守护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