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故乡遥离爱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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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目连发觉，自己身处一个奇异的空间。
在这里他不能移动，只能作为旁观者，用梦中人的视角观察四周。
这是……预知梦？
一目连已经很久没有过梦了。
应该说，他自平安京后，再没有像人类一样，具有休眠的习惯。
他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走过来。
梦中人跟随这个身影，走到了彭格列的城堡外。
战斗结束了。
画面破碎又重组，一个白色的身影出现在，那早已无人的土地上。
梦中响起幽怨的唱腔：“故乡遥，梦魇长。曾与君同处，未觉年岁久。如今不可归故土，不知何时再同游。”
“故土依稀旧时容，昔颜不改泪长流。无人可知无常愁，乡音未忘恨难筹。但有一日神州赦，大道施恩落萍游……”
他睁开了眼。
从种花国远到而来的神明？
一目连轻揉眉心。
竟然真是从故土前来的神明。
彭格列城堡外。
眼前的场面十分混乱。
这其实是一场常见的斗殴。
只不过，因为双方都是具有特殊力量的参与者，整个场面就变得格外奇特。
一目连的任务，是看守彭格列家族的城堡。
这是一个极其简单的任务，只要他用风的力量包围整个领地即可。
山姥切作为先发部队的一员，只需要将人俘虏就好。
至于其他，会有后续的人员进行处理。
彭格列并不是一个喜爱争斗的家族。
一目连静候战争结束。
作为一个风神，他并不会认为生命的流逝，是上天的残忍。
因为只有人才能拥有完整的轮回。
妖魔若再入地府，必会洗清过往。从禽畜再度修炼，最终才能重为妖魔。
风神是一个承载寄托的神位。
旧风神死去，新的风神会随人类的信仰而生。
陨落的神明不会再回来，即使是他也不能违背法则。
地府是最宠爱人的地方。
相比别的种族，人族实在太过得天独厚了。
“一目连大人？”
山姥切迟疑的声音，从侧后方传出。
一目连回头：“结束了吗？”
“结束了。我叫了您很多次，您都没有回复我。您身体不适吗？”山姥切有些担心。
“我只是想起，在此处呆了这么久，也该在回归之时带些手信回去。”一目连的声音，听起来格外温柔。
“山姥切君，你会喜欢一个新的帷帽吗？我觉得现在这个，有些过于朴素了。”
一目连的视线投向山姥切头顶的白布。
“我……才不是帷帽。你到底对我这个，”山姥切记起前几天一目连的话，“我不是赝品，但……”
一目连拍拍他的右肩：“我知道山姥切君是好孩子，你先随纳克尔他们回去吧。我想起有些手信还没准备齐，不跟你们同行了。”
一目连如愿的收获了一个大红苹果。
“才不是！才不是……好孩子。”后几个字都听不到了呢，山姥切君。
一目连走入深林，树影渐渐掩埋了他的踪迹。
一目连隐匿身影，静静地等待着他想要见到的客人。
铃铃铃。
一阵铜铃声响起，白色的身影透过树木，经过这篇被战火侵蚀的土地。
此人全身通白，白帽白衫、白肤白唇。本应是爱笑的相貌，偏偏冷着一张俊脸。
他抬起手中的藩旗，在此地游荡的灵魂一改之前的迷惘。他们神色清明地，向不知名的方向一同走去。
“何人。”男子冷声道。
“阁下费尽心思，助这本无神灵的世界重构地府，实是功德无量。吾自愧不敢言。”一目连显现出了他的身影。
一目连看到男子表情一片怔忡。
“竟不是我的错觉。”男子看向一目连，“这是我到此地以来，头一次有人能够看到我的身影。
“原来是神明，难怪有如此实力。”男子发现了一目连的风神身份。
一目连有些疑惑：“阁下缘何来到此地，又为何不曾离去回归故土？”
男子抬起一臂，并从宽大的袖口中伸出手来。
“这是……？”一目连看到了与他身上如出一辙的黑雾。
的确，这是罚。
“这是诅咒。”男子淡淡的说，“我本应长辞，却被救下，之后便不可重回故土。”
“我不似阁下一般。君生而为神，天赐神语，可与万物言谈。册封之神，与真神同处，宛若萤虫之光与日月争辉，蜉蝣与大椿比岁，不可同言而语也。”
“驷之过隙，日暮途穷。”
一目连不语。
男子并不介意他的沉默。
“我曾经也并非如此性格，斗转星移，我也变得沉默寡言。如若再逢旧人，想必都会诧异于，我成了如此模样。”
“不知，阁下因何来到这里。我曾远观阁下与此处交战一方同行，想必并非似我之故才是。”
“吾为还原命途而来。”一目连道。
“竟是这般，”男子说，“不过，据我所知，此处应为西洋地域。阁下身着东瀛服饰，应当为东瀛神明。远道而来，想来此事或极为凶险。”
“阁下如此眼力，必非普通册封神明。吾年岁较久，知少许神州之事。不知阁下，可愿告知吾名讳神职？”一目连少有的以温柔态度，对待他不了解的神袛。
“吾曾为风神，未有旧名。而今众神消亡，吾辗转思索，取名为，一目连。”
一目连毫不意外的，接收到男子看向他眉眼的视线。
“绝妙的设计，我竟未曾发觉。”男子感慨，“不敢应阁下敬语。我来自神州大地，担地府勾魂使者一职。众灵称我为白无常，曾有谢必安这一俗名。”
“吾曾有一友，也担此职责。想必吾与汝所处之地，凡人往来极为密切。”一目连客气回应。
“想必如此。我与阁下竟交谈如此之久，想来阁下仍有要事要做。不影响阁下日程，下次再遇之时，再详细陈述吧。”谢必安发觉，自己与一目连谈论了太长时间。
“愿再逢。”一目连道辞。
“与君同愿。”谢必安回。
一目连离开了这里。
他回想这段对话，怎么也不能放心离去。
一目连从没有想到，他因洪水改道而受的惩罚，竟会出现在别的神明身上。
而且，甚至不是东瀛神明。
即使神罚之力微乎其微，对于其他后天神明，也是不可违背的力量。
为什么……
一目连椅在苍木之上，一手遮面。
这本应是他一人的罪孽，为何从遥远的华国神明身上发现了端倪。
因，果。
即使真是他影响到了种花国，也不应该有如此威力。
能影响神明的果，怎么可能不足以让他直接神体溃散，消弭于世间？
“晴明，你……”一目连喃喃。
你到底，隐瞒了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故乡遥离爱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