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审神者一目连》辛格里

121、不可直言

　　“三位。”
　　邹国祚终于不打算理陆栉了。

　　他直接的说：“最近辛苦了。上面通知我们，说是不再需要单独设立部门。他们想要把处理非人部门，合并到处理普通人事务的部门中去。”

　　“恭喜。”
　　一目连说道：“这样看来，邹先生也能清闲不少。”

　　“事还是很多。”
　　邹国祚苦笑。

　　非人的事少了，又得处理其他问题。

　　降谷零小声咳咳。

　　“好嘞，我们知道了。”
　　看着邹国祚的黑眼圈，他都要良心不安了。

　　与鹿妖订好拜访的时间后，他们就收拾一下准备下班。而就在此时，一目连听到了外面传来奇怪的撕裂声。

　　“谁？”
　　怎就恰好卡在，不知情者都离开的时间上了？

　　“外面有人？”
　　降谷零看到，一目连表情严肃。

　　三日月宗近则直接摸上刀柄。
　　这种感觉……他不可能忘记！

　　龙也被这个气氛惊醒。
　　它变大身躯，盘浮在他们旁边。

　　降谷零想要开门，却被一目连握住了手。

　　“我来吧，零。”
　　一目连挡在降谷零身前。

　　他打开门。
　　一目连愣了一瞬。

　　不得不说，三日月的形容格外贴切。
　　他细细打量，面前无形状的雾状生物。

　　“阁下，有什么事？”
　　一目连拦住，差点要冲上去的三日月宗近。

　　如果这个东西也听不懂说话……那就糟了。
　　一目连冷冷的看着它。

　　不过，此处可是人类的闹市区。
　　无论是智脑还是时政，都不会希望引起太多关注才对。

　　“有事，找您。”
　　这个东西果然能够交谈。

　　它发出空洞的男性声音：“是您三位，在阻拦我们的计划吧。”

　　“你都找上门来了，还装模作样的问什么？”
　　降谷零对它没有好脸色。

　　“您为什么，会阻止我们呢？”
　　不等回话，它又继续道：“精简人类，让有能力的人获得力量……这样才能真正创造出，和平而又美好的人间啊。”

　　“你是智脑？”
　　不，不对。

　　比起只能发现雾状生物非人感的三日月宗近，一目连能看出更多问题。他诧异的发现，这种没有人形的生物，居然还能有些许残留的灵魂。

　　时政……
　　他想起三日月宗近说过，时政内部分为两个派别。一个拥护历史，一个试图逆转时间。

　　一目连拿出，从姬家宗祠找到的时空转换器。

　　“你是时政的人。”
　　他确定，这个东西一定与时政有关。

　　糟了，本丸……

　　“不要紧张，一目连大人。”
　　它的声线太过无感，没有属于人类的情绪。

　　“我们只是不懂您们。”
　　它停顿一下。

　　“那几位大人，我们可动不得。我们只是好奇，您是怎么做到在短短几个月时间内，让如此多人类对我们产生反感？”

　　“在回答此问题前，我有一件事不够明了。”
　　一目连淡淡的说：“你和姬家有什么关系。”

　　他在这个雾状生物身上，察觉出与姬家宗祠中相同的幽怨感觉。如果一定要明说，应该算是怨气里包含的情感十分相似。

　　三日月宗近眼神如刀。
　　他一直瞪视这个生物。

　　“我？”
　　雾状生物周身的雾气略有散逸，随后又凝结回原样。

　　它停顿了很久。
　　“这么多年来，您是唯一一个问我这问题的审神者……的确，我曾经确实是姬家的人。”

　　“平静的日子不好？非要做些没用的事？”
　　三日月宗近还是没忍住。

　　他直截了当的说：“不觉得可笑吗？以蚍蜉之躯，妄图撼动时间长河？”

　　如果没他们搞事，现在他还会和曦和大人，一起生活得很好。

　　“您是觉得，是我们创造出了时政……我知道了，您并没有往那处想。”
　　它的声音不悲不喜：“智脑才是我们的目的，时政不过是合作伙伴而已。“

　　“风神大人。”
　　它不再理会三日月宗近。

　　“您有没有改变历史的意愿？”
　　它的话，没有半点拐弯抹角：“如果您没有帮助那些村民，您此时仍会是风神……而非这种半妖半神的模样。”

　　雾状生物的声音，时断时续。
　　“您就没有想过，这才是不该存在的历史？受到安倍晴明的摆布，在虚假的神社中枯等千年。最后还不得不为了这个人类，变成妖怪的模样。”

　　“您就没有丝毫不甘吗？”

　　“动摇的说词，就不必问了。”
　　一目连直接道：“我虽也会后悔，但从没有过任何不甘的想法。这是我的选择，我理应付出代价。”

　　“你在这个时空太久，已经无法维持实体。”
　　他看着面前快要散开的雾状体。

　　“下次有空，再来拜访。”
　　见时机尚未成熟，这个东西直接选择逸散离开。在它快要完全消失时，三日月宗近突然发难。

　　他动用力量，硬生生拽下一缕灰色的雾气。

　　“三日月？”
　　一目连没看明白，他想要做什么。”

　　“我准备回头拿着这个东西，请谢先生分辨一下。”三日月宗近小心的拿出一个小瓶，把雾气放进去。随后又用灵力，包裹住整个瓶身。

　　他解释道：“我想看看有没有谁，能认出它的原型。然后再对症下药，找到彻底清除它的方法。”

　　“不如向邹先生问问，能否向官方求助？”
　　降谷零说完，又反驳自己的话：“不行。官方一直都没能处理智脑的事，只是用各种手段约束它。如此看来，要么是智脑有值得他们警惕的问题，要么就是官方内部，也有些不可直言的内幕。”

　　什么情况下，官方才会对明显有危害的东西置之不理？懂得都懂。

　　“我们的事已经暴露，也不方便再接触官方。”
　　一目连提醒道：“零。别忘了，官方还在头疼舆论的事。”这个时候找官方，那不是自投罗网吗。

　　“说得也是。”
　　降谷零挠头。

　　唉，在组织待的太久，他都忘记什么才算是正常的操作了。

　　“说不定，能向陆先生询问？”
　　三日月宗近觉得，也许种花国的本土妖怪们，会知道得更多一些。姬家有三足金乌的血脉，怎么看都更偏向于妖怪点。

　　“等拜访陆先生时，顺带问一下吧。”
　　他们正好已经约定，要去鹿妖们的族地拜访。

　　不知不觉中，他们已经要到落脚点了。
　　降谷零习惯性的看眼，门口的收件筒。

　　有信。
　　他拿出信封。

　　“有信？”
　　一目连比较疑惑。

　　他们认识的妖里，应该没有喜欢寄信的吧？

　　“不知道是谁寄的。”
　　降谷零抖一抖信封。

　　东西不多，轻飘飘的手感。

　　走近房内，降谷零拿出一把裁纸刀。

　　一目连坐到降谷零所在的沙发上。
　　三日月宗近则自己坐到一旁的单人椅上。

　　“又是她。”
　　降谷零不雅的翻白眼。

　　阴魂不散啊，李夫人。

　　“又是那位夫人？”
　　因为只有他们在时，降谷零更习惯于说霓虹语。所以一目连一听，就知道这是在说李夫人。

　　“也就只有‘她’了。”
　　降谷零刻意的重读。

　　一看见署名，他就开始愁了。

　　“不过，这次是好事啊。”
　　一目连已经看完整张信。

　　他对满脸不信的降谷零说：“李夫人拜托霓虹那边的神，帮我们处理这边的事。”

　　不过，他们要怎么离开霓虹？
　　一目连不太清楚，神要怎样才能离开自己的领地。而且种花这边已经没有神了，谁来把他们放进神州结界内？

　　“……”
　　还是别想太多了。

　　“霓虹那里还有神啊？”
　　他还以为这个世界也和他那一样，没有神的存在了。

　　降谷零耸肩。

　　“来帮忙拆了智脑吗？”
　　倒也不是不行。

　　反正大多数人都开始怀疑智脑的意图，剩下的少部分人里也是观望的居多。等把智脑处理完了，应该就没什么事了。

　　“系统能从小世界中获得力量。想要处理它，需要谨慎行事。”
　　一目连没忘记，系统能随意穿透世界壁的事。

　　“如果处理系统，会影响到它赐予的力量。那么那些既得利益者，肯定会多加阻挠。”
　　降谷零觉得很麻烦：“这么看来，还是得和官方打交道啊。”

　　不然，怎么处理那些有异能力的人。

　　“这又不急。”

　　三日月宗近笑得温柔。
　　但他周围的气息，却比通往地府的路还要阴险很多。

　　“等需要处理智脑时，再说吧。”
　　他打算拜访完鹿妖族地后，回时政一趟。

　　“我觉得去一趟时政，说不定会有所收获。”
　　三日月宗近解释道：“既然姬家与时政有关，说不定在时政内部，会有关键的信息。”

　　一目连觉得此事极为凶险。
　　但在他看到三日月宗近的神情后，他又觉得不该劝阻。毕竟，三日月宗近已经等待很久，心急也是正常的情况。

　　“还是先拜访完，再提这些。”
　　说不定，这段时间会有所收获。

　　“时政……”
　　降谷零自认为，时政也不是好玩意。

　　都纵容上想要逆转时间的敌人了，还说什么维护历史。以他们的说法，这些东西应该叫被做……时间溯行军？

　　降谷零扯起嘲讽的神情。

　　“提高警惕，别阴沟里翻船。”
　　他不打算劝阻三日月宗近。

　　这把老刀一向主意很多，他觉得他肯定自有打算。

作者有话说

　　感谢观看
辛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