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已末》蓝喻

6、第 五 章

　　“噗嗤！”鼻血瞬间喷涌而出，“末末你……”

　　“变态！”趁着他有些松手，我忙挣脱了他的魔爪。看着他一副心神不宁鼻血齐飞的模样我毫不犹豫地赏了他一脚把他再次踹倒在地。

　　“末末你……”他仍复述着这三个字。

　　“叫你到处乱看，小心长针眼！”我又狠狠踢了他一脚，“该死的大变态，大色狼！”

　　“末末……对，对不起……”仰躺在地上，他闭着眼睛不敢看我，面颊绯红，神情羞涩，手脚一时都不知该往哪放。

　　“变态！活该！”在心里鄙夷着，我掏出手机拨打了组织里的电话，“喂，那谁，我是已末，老板在地失血过多，快来！”挂掉电话，最后再踹了躺在地上的变态一脚，“该死的死变态！！”

　　“哒哒哒哒……”随着急促高跟鞋踏地的声音渐行渐远，方朔睁开了双眼。
　　伸手擦了擦从鼻子里流出来的血，他傻傻的笑了，手上似乎还残留着她身上淡淡的蔷薇香，不过，回想起刚才看到的内容……他的双頰又是一片绯红“末末……你，你居然……穿那种内裤……”
　　『作者：是怎样的内裤呢？……嘻嘻，就不告诉你……^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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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古堡，我第一个见到的就是尹，他坐在大厅的黑色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茶，高贵如同王者一般。
　　从我推开大门走进来时，他紫色的眼眸就开始温柔的注视着我，仿佛要将我淹没。
　　“怎么了？”我走上前。“我脸上难道脏东西？看着我干嘛？”
　　“的确有……”放下茶，他迈着修长的双腿走到我跟前，“梦，你是不是被乞丐缠上了，而且还到地上滚了一圈？！怎么全身脏兮兮的。”
　　“嗯？”回过神，我忙低下头审视自己。
　　只见米黄色的风衣已经变成了黑灰色，雪白的裙摆也满是沙子泥土灰尘，腰间和脚腕上还有分别又几个黑乎乎的手印，奶白色的高跟鞋不知被什么金属刮的面目全非……
　　这，这……回想起之前全身脏兮兮的方朔，我顿时悔不当初，为什么当初自己没有干脆一点把他踢得远远的，为什么自己居然让那死变态一次次地黏上自己，为什么那个大变态会是自己的顶上大BOOS，为什么，为什么……？！！！！！！
　　“尹……我不是故意的……”我抬头看着尹，在他一米八七的身高面前，我一米七二的身高顿时矮小起来。“这身衣服，我，我洗完澡就丢掉，再也不穿了……”
　　透过他晶莹澄澈的紫色瞳孔，我清楚的看到了此刻自己的狼狈。
　　栗色的假发戴地都有些偏位，黑乎乎的脸蛋，黑乎乎的鼻子，前所未有地黑乎乎……但是，在我脸颊的左侧，我看到了一个粉红色的唇印，在我黑乎乎的脸上，它没有被掩盖，反而分外突兀，闪着荧光……
　　这，这……唇印？！！
　　踮起脚尖，我努力的看着尹瞳孔中自己的倒影，这，这有没有搞错？！！！！
　　“梦，我的眼睛不是镜子。”面前的‘镜子’迷人地弯成月牙形，肩膀微微被他压下，“自己做过的事情难道自己会不清楚吗？……”
　　尹抬起另一只手，修长的食指在空中划了一个圆圈，一面镜子便悬浮在空中。
　　“尹……”看了看镜中的自己，我低下头，“我没有在外面乱来……”
　　血奴有四个，但我真正的此人只有尹一个。
　　恒、寒、睿，每次喝他们的血我都是用刀割的，从没和他们发生过关系。
　　恒是个精灵，淡雅如风，清新若兰，在他的面前仿佛一切污秽都无处遁形，更别提什么那啥了……
　　寒，冷冰冰的木头一根，不是比喻，他就是一根木头，由一根万年阴木修炼而来的妖精。和他多待一刻，都怕会冻死自己。
　　睿，别看他妖里妖气，姿态万千，但好歹人家是天使一枚，金色的瞳孔，金色的发丝。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他身上圣洁之光非常浓厚，要是和他呆久了，身心疲惫是小事，神形具灭可就不好玩了……
　　只有尹……身为恶魔的尹，天天温柔的对我笑，为我洗衣服，为我梳头发，他紫色的双眼承载的一直都是温柔与疼爱……
　　虽然不能肯定自己到底爱不爱他，但至少，我不能没有他……
　　“尹，我……”
　　抬起头，我还想解释一番，谁知迎面而来的便是尹铺天盖地的吻。
　　“尹……”过了许久，尹松开了抬着我下巴的手，我一脸茫然，“你不是有洁癖么，我这么脏，你还亲的下来……”
　　尹莹润的指尖划过我的唇，“我的梦，别的地方我都暂时不管，我只知道你这里是干净的，还是只有我的味道……”
　　一双墨黑的翅膀在他的身后张开，他张开双手将我拥入带着淡淡玫瑰花香的温暖怀抱“梦，爱一个人就要给予她信任，我爱你，因此信任便不需要任何理由……”

　　泡在撒满玫瑰与蔷薇花瓣的大浴缸里，我愣愣地看着正优雅沐浴的尹，水流从他的修长的身体划过，水珠滴挂在他那漂亮并且在恶魔界彰显着高贵的深紫色头发上。
　　是什么，让他抛弃高贵的身份，与我一同离开恶魔界，来到人界？……
　　真如他所言，是爱吗？……
　　其实我是一个记忆残缺的吸血鬼，印象中，当初拥我的吸血鬼死后，我便莫名其妙的陷入了沉睡，然后醒来的我……
　　便莫名其妙的受到了尹他们四个非人类的跟随。
　　他们能力远远高于我，却自甘成为我的血奴……
　　有果必有因，我很明白，曾经漫长的岁月里，我并不是沉睡了……我与他们曾经一定发生过什么，我与他们曾经一定相互熟知……我们曾经或许是很重要很重要的伙伴……
　　但是，我却什么都不记得了……
　　是的，我的记忆一片空白。
　　简而言之，我遗忘了他们……
　　遗忘的滋味很不好受……一无所知，仿佛一无所有……
　　可是……尹他们却对这样的我理所当然……而且……似乎一点也不想让我恢复记忆……
　　低下头，我看着水面上的蔷薇花瓣和玫瑰花瓣，白色的蔷薇，红色的玫瑰，它们相互缠绕着，布满了整个液面。
　　蔷薇，象征着吸血鬼。
　　玫瑰，象征着恶魔。
　　将二者一同放入浴缸中，给我沐浴，尹，你这是在告诉我不会离开我么？
　　“梦……”愣神期间，尹来到了我的身边，他的唇温柔的吻着我，抚着我白色的发丝，他拥着我一同泡在浴缸中。
　　“昨晚我不是故意的。”声音带着沙哑，他亲吻着我的嘴脸。

　　“我知道，你一直都很注重我的意愿。”我搂着他的腰。

　　“对不起……”

　　“……若这么说，未免太过生疏。”

　　“我爱你……”

　　“呵……”

　　“梦，你又在纠结了？………”又沉默了很久，突然，尹道出了这么一句。

　　“你知道，我是很没有安全感的吸血鬼……”我咬着下唇。

　　“一千多年了……”尹吻了吻我的额头，“我们又在一起拥有了这么久共同的回忆……”

　　“嗯。”

　　“过去了就让他过去……太遥远的东西想不起来就算了……你在怕什么？还有什么好怕的呢？……”

　　“尹……”轻轻呢喃着他的名字，我张了张嘴巴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对于恶魔而言，吸血鬼算什么？
　　——卑微低贱的渣渣，恶心肮脏的生物，弱小的……就像一个可笑的爬虫……
　　我根本就配不上尹吧……
　　更何况……尹真正爱上了……应该是那个被时间遗忘没有失忆的那个我吧……
　　而什么都没有的我……又怎么会有资格陪伴在你的身边呢？
　　所以……我是那样的怕……怕你会离开我，怕你回到恶魔界，会丢下我……

　　“想太多了，梦……”安慰地抚摸着我的发，尹的吻浅浅的落在了我的额头上……

　　……这夜，很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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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哗”拉开墨黑的窗帘，外面的晨光倾泻而入。
　　伸了伸懒腰，沐浴着阳光，我傻傻的笑了笑。
　　我穿着浅绿色的衣服裤子，头戴浅绿色的方巾，把刘海束到一边，长长的头发在背后绑起，一身居家服。
　　我挥舞着拖把，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奔跑在长长的走廊；
　　我拧着抹布擦着家具、栏杆几秒钟内使它变得光洁透亮；
　　我拿着花洒两个小时内浇灌完了几乎十平方公里大的花园，修剪了成千上万的花朵；
　　我拧着衣服在古堡后面的大河里狂搓衣服……
　　最后，我将早餐端上桌子，开始大叫“尹，恒，寒，睿，吃饭了！！！！！！……”（原谅我的神经脑抽，昨天是我一百年一遇的低迷期，还好过去了……不断的否定自我，这真的很让人难受。）
　　“呵，今天是什么日子，你竟然亲自下厨？！做我不会是在做梦吧？！”最先下来的是睿。他金色的发丝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忽略过他的调侃，我手托着盘子“喏，这是你的。”我将考得松软可口泛着金黄色的面包推到他面前，“还有这个。”一杯温热的纯牛奶。
　　“这个？”睿挑了挑眉，也不说喜不喜欢。
　　“你是天使，我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先这么凑合着吃吧。”我有些期待，貌似自己都快一百年没做饭了。（因为我们根本就不需要吃饭。）唔，上次做饭好像也是在低迷期以后，不知不觉一百年又悄无声息地就过去了。
　　“嗯。”睿执起刀叉坐在了椅子上，伸着修长的手，一块白色的方巾被他系在了脖颈间。

　　“干净了……”耳边突然传来了这么一句话，我转过头，只见恒走下了台阶，素白的手拂过栏杆。
　　他依旧是一身清爽的白色衣装，潇洒翩翩，碧绿的长发如绸缎般散批在身后，只用一支玉簪固定住，犹如神祗降临，肌肤上隐隐有光泽流动，眼睛里闪动着璀璨如星的光芒，其形雅致如一幅清香淡雅的水墨画，缱绻瑰丽，无一不张扬着高贵与优雅。
　　“这个是为你准备的。”精致又美观的水果沙拉。
　　殷红的樱桃，剥了皮去了骨的葡萄，散发着清香的菠萝，泛着诱人光泽的橙子果肉……
　　“这是饮料。”我拿着用水晶杯盛着的水蜜桃果酒，“希望你喜欢。”这可是我上个世纪酿的……
　　接着下来的是尹，紫色的短发细碎地反射着阳光，他身着淡紫色的衬衫，第一颗纽扣没有系上，裸露的白皙皮肤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唇瓣浮起的是樱花般的笑容，温和而优雅。
　　这一刻我转过头看向他，他的温柔和儒雅像纷飞在池面上的红叶一般倾泻入我的的心中。他姿态怡然，优雅而俊美，仿若纸页上的一滴墨，又如盈水中的一片莲。
　　“这，这个给你。”一时我有些看呆了，直到他走到我的跟前才缓过神。
　　“梦，早啊。”摸了摸我的额头，他淡淡的吻落下，“看来你想通了…”
　　“嗯，嗯……”通了，通了……
　　再次双手奉上手中的早餐。
　　“黑比诺？”看着漂亮银盘里的三文鱼片，尹温和地笑了笑。
　　“对了！”我打了个响指。“你喝这个。”我拿过一边倒着三分之二透明液体的高脚杯。
　　“干白？”

　　“……怎么什么都知道？！”不会是偷看我做早餐了吧？！

　　“呵呵！”尹淡笑不语。

　　等了半天，仍不见寒下来，我疑惑了，怎么了？平常他不是这样子的啊……

　　“你吃先你的吧，我去看看。”睿喝完牛奶，放下空杯子，解下方巾，走上台阶。

　　“你的早餐是什么？”尹突然问到。

　　“黑森林蛋糕。”我回过神，“还有酸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