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小兔子乖乖（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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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雁凌在和旁的兔子一块儿‘玩土’、‘推栅栏’的时候，张承宗在柯辰骏的耳边碎碎念，说的无非是张家大姑娘的事儿，这部分，柯辰骏没有细听，他的注意力基本都在小白身上，可能人心真是偏的，同样的或者类似的动作，柯辰骏怎么看，怎么觉得他们家小白做出来的更加可爱一些。
随着栅栏高度的增加，这栅栏的份量也在增加，推倒一个栅栏需要的力气越来越大，到后来，徐雁凌就懒得推了，旁边哪个兔子推倒了，她就从那边绕过去，因为省力了，所以徐雁凌虽不是最后一个到终点的，倒也差不多了。
见小白已经快要跳到头，柯辰骏完全没考虑张承宗的话是说到了一半了，还是还有更重要的话要说，直接迈步就往小白那儿去了。张承宗见状，看了眼张家大姑娘所在，连忙跟了上去。
经过这一番折腾，小白成了小灰，更准确地说，应该是小花。柯辰骏的手晃了半天，愣是没有能找到一块干净的地儿下手给它抱起来。张承宗呢，眼睛一转悠，“柯少爷，不然……把它也送去一块儿洗洗？”
张承宗口中，张家大姑娘待她的兔子们还是很好的，这沐浴有专人伺候，梳毛的洗毛的擦毛的，每个过程都是分开的，保准是脏兮兮地进去，干干净净萌哒哒地出来。
张承宗刚才说这一段的时候，柯辰骏算是听进去了一些，这会儿看着小白的样子，也确实是需要洗洗的。虽然最近都是他给小白洗的，但这是在外头，他总还是要些面子的，被人知道他们家小白最近都是他给洗的毛，只怕当面是不敢，但是背后还是会有人议论他的。
“那就偏劳了。”
“没事没事，小事，小事罢了。”
张承宗招来了他嫡姐身边的一个丫鬟，“这头兔子，你带去洗洗。”
那个丫鬟看了眼小白，没有立刻应声，反而问了一句，“是输了吗？”
张承宗虽然有些纳闷，为什么洗个澡还要问赢了输了的，但还是很诚实地说，“没赢。”
丫鬟点了点头，没赢那就是输了的意思，然后一弯腰，就把小白给抱走了。
和柯辰骏相比，这个丫鬟抱着她的姿势让徐雁凌不是很舒服，她稍稍动了动，想要寻一个舒服一些的姿势，却很快被制住。
柯辰骏呢，一直目送那个丫鬟走远，这才转过了头，这回张承宗继续说话，柯辰骏就不那么冷淡了，虽然还是觉得烦，但偶尔会应上两声，毕竟小白的事儿，还亏了他帮忙了。
很快，张承宗不再说话，不是因为他没话说了，而是他那天提到的那个所谓奇人来了。在场的其他大多数人中，真正因为喜欢而养兔子的其实没有几个，大多数是为了今天的比赛，其实认真说起来，柯辰骏当初养小白也不是因为喜欢，不过不管养着兔子的缘由是什么，听说有个人能明白兔子的‘语言’，大家都觉得有意思，纷纷围上去看热闹。
柯辰骏呢，也算看热闹的其中一个人。
奇人跟前摆了张大桌子，桌子上头摆了三个笼子，里头各装着一只兔子。据他说，这是两公一母。
当他把两只装着公兔子的笼子慢慢靠拢的时候，大些的那只公兔子发出了‘咕咕’的声音，小一些的，则是喷气声。他说，按照他的观察，这咕咕声呢，是表示这只大的兔子生气或者不满这只小雄兔的靠近，觉得它侵入了属于它的地盘，小的那只发出的喷气声则是代表它觉得受到了威胁。这时候如果把它们的笼子门打开的话，它们就会打上一架……
“舔手是代表感谢，动尾巴是代表调皮……”柯辰骏低声重复，把那位奇人说的一些结论套在小白身上看，感觉大多数都说得挺对。
至于喷尿占地盘……柯辰骏想起了他刚把小白的窝弄到他屋子里的时候，它一天几遍地往外跑，动不动就往草丛里头钻，每次都是不同的方向，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待那人开始示范怎么训练兔子听话的时候，柯辰骏才猛然发现，小白去沐浴好像已经去了挺长时间了。
徐雁凌当时也是听到了的，柯辰骏让张承宗嫡姐的丫鬟来带她走，是要带她去洗洗干净的。刚开始的时候，徐雁凌只是觉得这张家的丫鬟动作有些粗鲁，一点儿没有柯家的丫鬟好。
待到了地方，那丫鬟更是直接把她扔在了笼子里头。正常的笼子那都是侧开门的，这个笼子的门是在最顶上，像她这会儿的小体型，几乎很难靠自己的能力出笼子。
刚开始的时候呢，徐雁凌还能勉强安慰自己，她这可能是在排队，今天参加比赛的兔子不少，有可能丫鬟的数量是有限的，所以得一只一只慢慢轮，丫鬟怕排队的兔子乱跑，这才一只一只地先分开关好。
但很快，徐雁凌就乐观不起来了，因为两个丫鬟的对话。
“不是和你说过了吗？要先洗干净了再剥皮，你看看这里，还有泥土呢，而且你这沾了血的手别往皮毛上头捏，血是很难洗干净的。”
“这有什么的，反正是做袖笼的，这些个脏的地方剪掉或者缝在内里就是。”
“你怎么知道是袖笼，万一大姑娘这回要做披风了呢？”
“不可能是披风，这些兔子的皮毛颜色又不一样，手艺再好，也没法做成纯色的披风。”
“反正你注意就是，我们已经被打发来做这个了，要是再做不好，恐怕就要被送到庄子里头去了。你想去是你的事，可别带累我。”
徐雁凌听了这话，真是受了极大的惊吓。没人告诉她，这洗干净之后是要扒皮的呀，她……她这么小一只，做什么袖笼啊？给小孩子做吗？也不怕吓到孩子吗？
“先处理大的，肉让人统一送到厨房里头去。”而后，那个丫鬟看到了这屋子里面个头最小的徐雁凌，“这只也是来比赛的？这样的个头来比，那不是包输吗？”
“也许就是纯粹不想养了，找个由头罢了，不过这么小，确实没意思，皮不好扒，肉也不多。”
“别嫌弃了，至少也能炒一碗。个头小的，肉才嫩呢。”
徐雁凌眼睁睁地看着屋子里面的笼子一个一个地空出来，又一次，丫鬟出门去之后，徐雁凌开始在笼子里头蹦跶，挪到笼子的最里头，然后使劲往外冲，只要能让笼子落地，那么她就能自由了，或许会受点伤，或许运气不好直接被倒扣在笼子里头，但不试试的话，终归一点儿希望都没有。
徐雁凌感觉她已经费了很大的劲了，但笼子纹丝不动，随后她绝望地发现，这笼子是被固定了的。
徐雁凌开始尝试往外跳，跳了没几下，她就累了，一次比一次离笼子口更远，最后一次，她甚至有些不确定自己到底有没有跳离地面。
喘着气，徐雁凌四处看，看有没有可以借力的东西，但没有。
终于，徐雁凌想到了一个也许能成功的办法。她两前爪、两后爪分开，努力攀着两根栏杆往上爬，虽然爬一步要滑落一半这样，但总体来说，是往上了的。徐雁凌慢慢地往上挪，不停告诉自己再坚持一下，马上就能出去的。
然后……她终于出了笼子，因为被人拎住了后脖子。原来这间屋子还有另一扇门。
“这头不大安分，先处置了吧！”把她拎起来的那个丫鬟如是说道。
“这头这么小，皮要吗？”
“毛色还算纯，满留着吧，可以和其它兔子的皮拼一拼。”
徐雁凌猛地挣扎了起来，她不想死，不想被剥皮。刚才她们说了的，为了毛皮完整好看，是要活剥皮的。
“哎呀。”
“怎么了？”
“被它爪子挠了一下。”
另一个丫鬟控制住了徐雁凌的后腿之后就道，“你松手。”然后在那个被徐雁凌挠了手的丫鬟松手的一瞬间，那个丫鬟就猛地把徐雁凌往地上一摔。
徐雁凌只觉得眼前一黑，头，剧烈地疼痛，好像要裂开一样。
柯辰骏拍了拍张承宗的肩膀，“刚才把小白抱走的是哪里的丫鬟，这个澡是不是洗得太久了些。”
“诶，还没送回来吗？柯少爷您别急，我去问问。”
不一会儿，张承宗回来，面色有些不好。
柯辰骏心里咯噔了一下，“怎么了？”
“柯少爷，我，我真不是故意的，我是，我是真不知道。”
“你在说什么，说清楚。”
“这个……”因为紧张，张承宗有些语无伦次，但是柯辰骏还是听懂了他的意思。比赛完之后，确实是丫鬟可以替兔子洗澡的，不过是分情况的，分赢了的和输了的情况。赢了的，好吃好喝好伺候。输了的，洗干净之后被吃。按张家大姑娘的话说，连比试都赢不了，养着也是浪费食物，不如杀了吃肉。“……实在不行，我多赔您几只，我姐那儿多的是垂耳兔，毛更长，更白，更娇小……”
“在哪里？”
“啊？”
“我问你小白现在在哪里？”柯辰骏狠狠揪住了张承宗的领子，把没有防备的他拽到了跟前。
“我……”‘我再去问’四个字，张承宗还没有来得及说出来，就先翻了白眼，杜仲在一旁看着，连忙抓住了柯辰骏的手，“少爷，少爷您别急，先放开他，让他把话说完。”
柯辰骏赶到的时候，正看到小白被一个丫鬟倒拎着，另一个丫鬟正在‘脱衣服’一般褪它的皮，每往下拉一点，小白就抽抽两下……那只本来是黑色的眼睛此刻也透着血红之色。
吃兔子肉是一回事，看到活剥兔子皮又是另一回事，杜仲看了一眼之后撇开了头，觉得自己应该很长时间不会再想吃兔子肉了。
两个丫鬟，一个被柯辰骏踹倒，另一个怕得也松了手，小白就那样直直地落在了地上。愣了好一会儿，柯辰骏才蹲了下去，想伸手把小白的皮毛重新盖回它身上，手却抖得厉害。
张承宗慢一步跟了进来，看到这个情况，又悄悄地退了出去。
徐雁凌飘在一旁，看着小白‘苟延残喘’，在地上躺了一会儿之后，小白缓缓地抬起了头，似乎是看了看它的后半身，然后无力地垂下了头，虽然依旧在喘气，但气息愈发微弱了下去。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小兔子乖乖（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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