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抉擇- ...
-
[56]—抉擇—
“我把遺體調換過，被下葬的只是仿製的人像。”
蘭漪斂下眼瞼。他不敢直視蝴蝶君，生怕從他眼裏讀出了他的心裏，他害怕，害怕看到他受傷的神情……
“可是……”
蝴蝶君顯然一時之間難以接受這個突變，無論聽到什麼，他都不停的否定……
“蝴蝶君。”公孫月像往常一樣，嘴角微微上揚，眼角儘是溫柔的笑意。“你剛剛不是碰到了嗎？我的確是有體溫的，活生生的。我逃過一劫，我沒有死。”
她伸出手，握住了蝴蝶君的手。
“阿月……我……我不知道……這到底……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蝴蝶君，先冷靜下來，我沒事，也沒死，這不是比什麼都重要嗎？”
聽了公孫月的話，蝴蝶君的眉頭卻不見舒展。
“我不明白，你們……我到底應該相信誰……”
蝴蝶君沒有甩開公孫月的手，反而是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了一般，緊握不放。
他想要相信，無論是蘭漪還是公孫月，他都想要相信。一切的謎團他都想要解開，他需要一個解釋，一句否定……
蘭漪低下的眼看見了他的顫抖，於是他張嘴，想說什麼。
“蝴蝶君，我們都不會害你。”公孫月的聲音比蘭漪快了一秒。“而現在，一切都該結束了。”
“阿月……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蝴蝶君後退了一步，但他感覺到被公孫月緊握的手，就如同兩年前一樣溫暖。
“蝴蝶君，我們回家好不好？什麼都不要問了，我們這就回家，回那棟小公寓裏，一切都還和以前一樣，什麼都沒有變。”
公孫月一步步走上前去。
她這話是什麼意思？
“不，我要知道真相！為什麼蘭漪要改裝車子的裝置？為什麼當時我只受了輕傷？為什麼蘭漪要把你掉包？為什麼你會在這裏？既然你還活著為什麼我到現在才見到你？”
蝴蝶君開始歇斯底里的吼叫著，失去親人的痛苦遠遠不及眾叛親離的痛楚，即便他已經預見到真相，但他仍然抱著一線的希望，尋求著一個答案。
公孫月顯然有些猶豫，但她深深吸了一口氣，張了嘴。
“一切都是我做的，你和公孫月都是因為我的任性的而被卷了進來，被我耍的團團轉。”
蘭漪搶在公孫月說話前開口了，努力的擠出與自己的臉十分不符合的扭曲似的微笑，說著謊言。
他明白了，他終於明白了，千年前的自己為何那麼輕易的就放下了對蝴蝶君的感情，即使再痛苦也選擇了一次又一次的幫助公孫月和蝴蝶君。千年後的自己，竟然是一點也沒有變。
因為這只蝴蝶笨的可愛，傻得可憐。
他從來就沒有輸給過公孫月，他輸給的，僅僅是蝴蝶君這個人。千年前是這樣，千年後依然未變。
他明白，當時的蝴蝶君並不是對自己毫無感覺，只是他不忍看到蝴蝶君因為夾在自己與公孫月之間而困惑不已的神情，更不願蝴蝶君做一個負心人而辜負了公孫月，所以他乾脆的選擇了退出。
千年後的今天，一切依然。
如果蝴蝶君知道公孫月才是策劃了這次事件的人，大概會崩潰了他的世界吧？但是他怎麼忍心……看著他痛，自己比他更痛……
“蘭漪……你……你不是這種人……”
蝴蝶君不敢置信的搖著頭，直視蘭漪的雙眼只希望得到一個否定的回答。
而公孫月則是更驚訝的看著蘭漪，可是她卻說不出一句話。
“我就是這種人！”蘭漪握緊了拳頭，極力抑制自己心頭的痛楚。“你不知道吧，我這雙手到底開過多少槍，殺過多少人……我不過是對你這個菜鳥得不得了的刑警稍微有點興趣，所以就……”
“不要說了！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蝴蝶君的臉皺成了一團。
“哼……信不信由你。不過現在我玩膩了，所以我決定放你們回去。”
要怨恨，沖著我一個人就夠了，所有的恨，我都願意承擔，只要你日後能夠繼續開開心心的和公孫月一起……
“你……你要做什麼？”
蝴蝶君看著蘭漪一步步走近，緩緩抬起的左手握著一個裝滿淡藍色液體的小瓶子。
你是老天賜給我的恩惠，遇見你，我從不曾後悔。
你愛過我，想過我，給過我，這已經是我此生最大的安慰。
既已無緣，強求何用？驀然回首，君已陌路。
蘭漪將臉湊近，對蝴蝶君露出最後一個溫柔的笑容，如同春天的暖風。
—待續—
謝謝賞文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抉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