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留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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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留言—
翠山行和苍离去后，蝴蝶君坐在沙发上楞楞盯着半天以前他才和兰漪缠绵过的茶几，手中炽热的感觉似乎还在，可是人却已经不在了。
突然，一阵疼痛袭来，仿佛心中千根针在刺扎一般，他捂着胸口，痛苦地卧倒在沙发上。痛感逐渐从胸口转移到脑部，如同病毒蔓一样延开来。
他的头……好痛……
「蝴蝶君…… 」
床榻上，公孙月虚弱地叫唤着，苍老的脸上已没有当年闯荡江湖时的意气风发以及魄力，留下的只有一个普通妇人的容颜。
「阿月仔，我在这。 」
蝴蝶君握住公孙月的手，回应着。
「蝴蝶君……这么多年……谢谢你……」
「阿月仔，说什么谢？当年我在阴川等你等了整整十八年，我说过哪句怨言？不要想那么多，好好养病。 」
蝴蝶君安慰着，可是公孙月摇摇头。
「我心里明白，我对不起五弟，我也……对不起你。 」
「阿月仔，你在说什么？ 」
蝴蝶君心中动摇。他的心事，章袤君的心事，原来……她都知道么？
「我一直都知道……五弟的心思……我比三哥看得更清楚。至于你……这天底下……恐怕没有人能比我更了解你 」
「阿月仔，我…… 」
愧疚感一阵阵袭来，蝴蝶君却只能无言以对。
突然，公孙月握紧了他的手，气喘着。
「我知道……我生前你是不会再回中原去……至少我死后……代替我……去向五弟……说……」
越到最后，公孙月的气息越是虚弱。她努力支撑着，知道自己这次不说，恐怕不会再有机会了。
「对他说……我对不起他……请他……原谅我……的……自私……」
话语刚落，蝴蝶君感到原本握紧的手已经松开了。
「阿月仔…… 」
他坐在床塌边，久久无言。
取出箱子底下一件红衫，蝴蝶君捧在手里细细地闻。
果然已经没有当初的兰香了。
「你是以怎样的心情……给我买了这件红衫的呢……章袤…… 」
当年，章袤君捧着这件红衫来到阴川，跟他说：「收下了红衫，你就是吾的四姐夫了。 」那天，章袤君眼角红红的。
他收下了，可是一直没舍得穿。他怕穿上了，上面遗留的兰香便会消失。
换上那件红衫出了门，看到色无极给公孙月上了今日最后一柱香。
「蝴蝶君，你要离开了么？ 」
「我要去完成阿月仔的遗愿。 」
说完，他便头也不回地离开。
色无极心里知道，他这一走是不会再回来了，只是她想不明白，为何蝴蝶君选择在他人生的最后时刻去陪伴另一个人，他今生的夙愿不是陪伴在月的身边么……
倏然清醒，蝴蝶君留着汗，气喘着。
抬眼便看到公孙月的遗像，以及……瓶子里怎么会是醉月？！
他快步走到遗像前，发现一张兰色卡片被玻璃瓶子压着。
于是他抽出卡片。
『 情难断，难舍难分理还乱；
人聚散，风吹云散月已残。
曾经多少爱恋缠绵，
奈何情深缘浅，
转眼已是，曲终人散。
才知回首梦已远，
往事如烟，无语苍天。 』
蝴蝶君无语，手中卡片悄然落下。
---待续---
谢谢赏文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留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