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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梦与记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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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兰衣少年轻轻地走入阴川蝴蝶谷，身姿轻盈。
塌上的蝴蝶君熟睡，丝毫未察觉。
少年来到床塌边，蹲下身来，细细打量蝴蝶君俊逸的脸。
仿佛看到心仪的事物般，少年温温地笑着，他伸出手指，轻轻碰触着蝴蝶君的脸，慢慢地描绘在和他棱角分明的轮廓。
他不是中原人，所以鼻子才会这么挺吗？
思及此，少年轻声笑了。
但是蝴蝶君却醒了，只是他没睁眼，佯装他仍在熟睡。
少年的手又抚上他厚实的双唇。
犹豫了一下，他的脸逐渐靠近蝴蝶君。
突然，蝴蝶君轻哼一声。
“阿月仔……”
少年惊吓着拉远了距离，敛下眼睑没有再抬。
双肩轻轻地颤抖着，少年忍住不让眼角那名为泪水的液体留下，急急地拂袖离去。
蝴蝶君坐起身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一声叹息。
“章袤……你始终不能明白……”
胸口间隐隐的作痛着，蝴蝶君伸手捂住自己的胸口，又伸手，似乎想要抓住什么，可是什么也没抓到。
突然，一只温暖的手握住了他，这触感……令他熟悉不已……
“阿月……”
蝴蝶君呓语着。
“人都死了，你还念着她么？”
兰漪没有抽回握住他的手，反而握得更紧。
很久，蝴蝶君慢慢醒来。睁眼，看见兰漪坐在自己床边睡着了。
果然是小孩子……这样睡会感冒的……
他伸手想要摇醒他，却发现他们的手紧紧地握着。
蝴蝶君愕然。
刚才的梦，他握住的不是阿月的手吗？他明明觉得那手的触感是那么熟悉……
就在他惊讶之时，兰漪醒了过来。
“你醒了？今天真是把我吓死了，看见他们把你抬回来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了……”
兰漪急急的说，见他呆着没应，于是又问：
“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蝴蝶君摇摇头。
“怎么了？怎么不说话？肚子饿了吗？你睡了一整天，害我担心死了。”
兰漪的手依旧握住他，就像这是件天经地义的事情，丝毫没有放开的意思。
蝴蝶君抬头看了墙上的挂钟。晚上10点。
刚才，他好象又梦到了兰衣少年，少年的面容依旧模糊。梦里，少年碰了梦里人的唇，然后……然后……然后发生了什么？
他不是梦里人，但却似乎与梦里人息息相关。
“兰漪。”
蝴蝶君叫唤着。
“怎么了？”
见他似乎有些不适，兰漪放开了握住他的手，坐上床去用双手给他揉着太阳穴。蝴蝶君也闭上眼，顺其自然地接受来自他的碰触，仿佛很久以前，他也给自己这么做过……
“自从阿月在车祸去世后，我一直做着一个奇怪的梦，总是梦到同一个人。”
兰漪静静听着，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
“我明明不认识这个人，在梦里也看不清他的脸，可是那个人好象总是在期待我对他说什么似的。”
“这个人是你的妻子吗？”
“当然不是，是一个身着兰色古衣的少年。”
兰漪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有的时候，梦可以反映一个人的上一辈子，甚至更久远的记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