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你相遇，缓缓老去》闻人西池

16、第十六章

　　对洛阳的盘问结束，于昰拿着手机出了宿舍，找了个人少安静的地方，他想先自己待会儿，刚才洛阳的话需要一些时间消化。静了良久，于昰拨通了苏爵的手机。
　　“喂”电话那头是苏爵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在户外，周围有一些人在说话。
　　“我是于昰”
　　“我知道，上次给你打电话为什么不接”
　　“这……不好意思我给忘了”于昰才想起他跟繁星吵架那晚苏爵打过电话给他，后来伤心难过忘记了这事儿。
　　“算了，你今天打我电话什么事”
　　“我想问一下……繁星家的地址”
　　“法国的地址？”
　　“嗯”
　　“洛阳跟你说了些什么吧”
　　“没有！我就是……问问”
　　“算了，你不用替他掩饰，他要是没跟你说点什么你怎么会主动打电话给我”
　　“这不怪洛阳，都是我们逼他的”
　　“算了，这些都不重要，你……什么时候能来这儿一趟？尽快！”
　　“有什么着急地事儿吗？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
　　“没，就是有些话想当面跟你说，我这边家里也有点事，一时半会儿回不去，只能你来”
　　“好，地址给我”

　　苏爵只把他家的地址给了于昰，没给他繁星家的地址，这样于昰到了法国就只能先去找他了。
　　不久签证下来于昰就立刻飞了法国。
　　这天，苏爵到机场接于昰。
　　“我们这是去哪儿呀，你家还是……”于昰的话还没有说完。
　　“墓地”
　　“墓地？”
　　“繁星妈妈今天入殓”
　　于昰不知道说些什么，感觉自己刚才的话真是白痴到家了，管他去哪儿干嘛要问呢，跟着走不就好了。
　　一个小时左右，墓地到了。
　　“就在前面，你自己去，我开车到前面路口等你们”苏爵把于昰放下车给他指明了个方向就走了。
　　于昰一脸懵逼，但是苏爵说的，他还是照做了，沿着他指的方向，于昰往前走着，然后看见了一个背影，那，应该是繁星。
　　于昰慢慢地走近，没发出太大的声音以免打扰到他。
　　墓的周围都是鲜花，刚下过一点儿雨，地面是湿的，参加葬礼的人都走了，繁星一个人站在墓前，于昰站在繁星后面，有很多话想说，但没开口，他知道这个时候繁星一定很难过，不该去打扰。
　　“你还好吧”站了很久很久于昰终于开口。
　　“你在这儿多久了”繁星转脸看着于昰，一脸的难以置信。
　　“挺久了的，不想打扰你”
　　“是苏爵让你来的吧”
　　“嗯，我自己也想来，但是不知道今天是……”
　　“回去吧”
　　“啊？”
　　“我是说先去我家坐坐吧”
　　“哦，好”看见繁星这个样子，于昰一点儿脾气都没有了。
　　“苏爵一定还跟你说了别的什么吧？”
　　“嗯，是说了一些”
　　“说了什么？”
　　“你的订婚是假的”
　　“嗯”繁星说话的样子很冷。
　　“既然是这样那一开始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让我对你误会这么深”
　　“那你现在知道了”
　　“繁星，跟我回去吧！”
　　繁星想说点儿什么，这个时候苏爵走了过来。
　　“你们俩这么久我担心出什么事所以来看看”
　　繁星没回答，只是示意苏爵开车带他们回去。
　　繁星家不大，屋子已经空了，沙发和桌子都用白布盖着，开样子繁星是要准备离开这里。
　　突然，于昰的电话响了一声，是苏爵发来的短信：无论如何把他带走。
　　于昰自己也是这么想的，既然订婚是假的，既然都互相爱着对方，那么为什么还要强迫着分开呢。
　　“繁星，跟我走吧”于昰再次开口。
　　繁星没说话，眼神犹豫地看着屋里的一切。
　　“我知道，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但是，看着你现在这个样子，我不放心，你在我身边我可以好好照顾你”
　　繁星还是不说话，但是眼睛注视着于昰。
　　“你是爱我的不是吗，同样我也很爱你，既然如此为什么我们要分开呢？”
　　“你不恨我吗？”
　　“恨！我恨你什么都不跟我说，恨你什么都自己一个人扛，恨你把自己折磨成这个样子，你让自己这么难受经过我同意了吗？！现在马上跟我回去！”
　　“可是……”繁星的话还没有说完。
　　“可是什么？！难道你要等我们错过了才去后悔吗？！”
　　于昰的话让繁星愣了一下，转身看看这件爸爸妈妈曾经一起温暖过的房子，物是人非，斯人已去。
　　“好！”繁星答应了。
　　这么快又这么突然，于昰有点儿反应不过来，他还以为要劝很久。
　　“我现在就去收拾东西，明天就走。”繁星抱着于昰的腰，把头埋进他怀了，手紧紧地抓着他的衣领，许久不说话，最后，终于哭了出来。这段时间，繁星自己一个人承受了太多太多，现在，于昰给了他一个肩膀，无论如何，繁星再也无法拒绝于昰的温暖和他给他的依靠，就像于昰说的，既然喜欢，现在不在一起，那么等到错过了一定会后悔。
　　第二天，于昰带着繁星回国，苏爵送他们到机场。
　　“繁星，注意身体”登机前苏爵嘱咐繁星。
　　“嗯，会的”
　　“于昰，繁星交给你了，一定要照顾好他！”
　　“这还用你说？！”
　　“其他我都放心，但是他的健康状况你一定要多注意。”
　　“我知道了，你尽管放心！一定给他养的白白胖胖的！”
　　“好了，我们会好好的，放心，你先回去吧”繁星担心苏爵再多说点什么就先让他回去了。

　　飞机到了北京，于昰定了酒店先让繁星休息，自己回了趟学校，把所事情的来龙去脉都告诉了付夏然和洛阳，误会解开，大家又能像以前那样了。
　　于昰把所有的事儿跟爸妈说了，于爸爸和于妈妈表示理解，以后繁星就是于家的人了，要好好照顾。
　　繁星要回国内上大学必须要重新参加一次高考，于昰的大学没有繁星喜欢的专业，但他觉得繁星考一所离自己学校比较好，苏爵那所大学就挺适合的。繁星没有在家待着，跟于昰住在学校附近的公寓里。
　　七月，大学放假，回到桂林，五个人又过上了当初无忧无路的小日子，苏可作为付夏然的女朋友也加入了五个人的队伍。
　　暑假，早上于爸爸有写字的习惯，于昰也会跟着爸爸练字，繁星就在旁边帮着磨墨，下午天儿太热，于昰繁星会待在于美人的旗袍店里帮忙，泡泡茶，画个画儿什么的，然后，于昰会先到繁星咖啡屋里看店，那个时候店里人会比较多，繁星就跟着于美人去买菜，傍晚一家人就可以开始吃饭了。晚饭过后一家人会去漓江边散步，于昰繁星走在前面，于爸爸和于妈妈走在后面，两对人，各自走各自的，各自谈各自的，一晚上也就过去了。
　　暑假中旬，三花酒窖里于昰订的那坛酒要开封了，一大早，于昰开车带着繁星到酒窖门口等着。
　　“咱们要取多少呀”繁星问于昰。
　　“嗯……不知道，反正够咱们俩喝酒行了”
　　“不帮爸爸取点儿？”
　　“给他取别的酒，这个是只属于咱们俩的”
　　“那多少算是够喝？”
　　“让我算算，以后咱们会一直在一起，一年有三百六十五天，每天一人一小口……”
　　“这样儿一坛酒都不够，况且咱们今天带的还是个这么小的坛子”繁星看看自己手里拎着的小小酒坛。
　　“没事儿，那时候不是说了吗，咱们先留着，等到以后老了就拿出来，坐在院子里，一小口一小口咱们俩慢慢儿喝”
　　“要是真能那样儿多好！”
　　“啊？什么，你刚说什么我没听清”繁星说那句话的声音小很小，再加上窖主的车刚好开过来把繁星的声音给盖住了于昰是真的没听清繁星在说什么。
　　“没什么，去取酒吧”繁星拉着于昰进了酒窖，来到他们原来的地方，酒坛还在那儿，窖主叔叔给了于昰一个小小竹瓢，于昰用它吧酒舀进小坛子里。这天开封的还有其他几坛酒，来的人越来越多，于昰繁星取完酒就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