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谨以余生寄给你》圻白芷

6、事情的原委

　　天色已经全部沉寂，陷入一片黑暗的城市远处还可看到灯光闪闪，人挤如潮。
　　身后的不远处就是那个夜间熙攘的街市，道路两旁的小贩正热情的拉拢着顾客。
　　看着小贩们的笑容，或真诚、或羞赧、或豪爽、或甜蜜。
　　但没有人会知道他们的笑容里掺杂了多少虚假，多少真心。
　　各种形形色色的人抱着不同的目的在这里支上自己的小摊，也许结果会不同、心境会不同。
　　不知有多少人会注意，路边有一个小书铺。铺子不大，灯光却足够明亮温馨，吸引了不少顾客驻足留守。
　　大多数顾客们注意的是书籍是否全面、价位是否可以承担，但他们注意的是摊子后的小板凳上坐着的年轻女人和身旁小摇车里的娃娃。
　　夜市的铺子是一个接一个的排列在道路两边，几十米开外才会有一点断开，供行人们纵横路过。
　　*
　　年轻女人在这里混的最熟的是隔壁摊子卖金银首饰的老太太。
　　现在老太太年龄大了，倒不是精神头不好，而是眼睛视力跟不上了。买金银首饰的，首先眼神儿就要跟上。
　　老太太因为这个，就叫自己女儿每晚来帮自己看摊儿。
　　老太太清闲了下来，就搬着板凳坐在摊子口，和过路的熟人唠嗑，亦或是和隔壁的年轻女人聊天说话。
　　久而久之，有一部分人就对这个年轻女人开始了解了起来。
　　年轻女人拿出来卖的书全是自己丈夫之前看过的全新的书、杂志，拿来这里卖，就当做八九成新的促销处理书了。
　　价格要的不太贵，因而生意倒是也不错，能供给年轻女人和她的小娃娃一天吃食和零花。
　　匆匆而过的行人们只觉得这卖书有些眼熟，要是问道她在这里呆了多久？几乎没人知道。老太太也不知道，只有她和楚楚知道。
　　因为程远琛工作方面较忙，尽管楚楚挺喜欢这里，但是程远琛并不经常陪她来，所以她闲来无事了，就会自己来这里转转。
　　这条街市，她印象最深的就是那个年轻女人了。
　　缘由是什么，她也答不上来，那是一种涌到心里的感觉。
　　楚楚就看着那个女人从挺着肚子有了小宝宝，到小娃娃乖巧的坐在小摇车里、看着自己妈妈咯咯直笑，到如今已经两岁了。
　　楚楚闭了闭眼，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熟悉的小身影，那就是小泮水。
　　*
　　要说小泮水和楚楚认识，其实余母并不知道。
　　她是个不爱操闲心的人，尽管早已知道自己后面那户新搬来的邻居不简单，但一直没去留意、观察是谁。
　　余母而且不知道，她和楚楚其实也有渊源。
　　那是她第一次来摆摊，心中难免有些局促。虽然性格并不允许她自卑，但她确实知道去晚了肯定会没有位置的。
　　那天她去的其实也挺早，停好借来的三轮车后。拿出一块叠好的挺大的白布，扭头却戏剧性的和一拿着冰激凌的女人撞上了。
　　当时余母觉得这女人和自己年龄挺相近的，却忽视了她衣裙上的污渍。
　　白色的奶油遇上布料即化为液体，顺着楚楚的裙子往下滴。
　　当时楚楚的确很生气，新买的一条裙子就弄这么脏。
　　再加上年轻气傲，就和余母争吵了起来。
　　而余母，就只能低下头不停地道歉。也许是情绪过激，余母的胎儿动了胎气。
　　这令楚楚的心很是不安，以后再从此过，更是别扭的看向别方。
　　后来发现那个熟悉的地方成了一片空地，楚楚才知道：她已经不卖书了。经过打听，知道了那个小女孩儿叫做余泮水。
　　自己现在的邻居，这也是楚楚不让小祁生和她们家有来往的原因，她还是不好意思面对余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