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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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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渐地困意袭来,眼皮子终是撑不住合了眼睡了过去。
“出去打探情况的人终于回来了,虎头山的老大,也就是赵瞎子的哥。前段时间被灭了,我不知道谁他妈造谣,说是我们石头寨干的!”
“那查出来赵老大是怎么死的没?”
“尸体在红谷沟发现的,脑袋瓜子挨了一枪。”
……
“行了,这事你们不要插手,我来解决。”
“你怎么解决?”
“不用多问!”这年头但凡是与枪沾上边的,那还不好查吗?
出了寨堂的大门,站在院里,抬头看了下湛蓝的天空。这几天的天气都不错,该出去走走了。从兜里摸了个大洋出来,弹落在地上转了几个圈,最终大头向上。
回到家里看到秀儿正在树下缝衣服,自个儿拿了根小凳坐在一旁。
“明儿我要出去,进省里一趟,跟你说一声儿。”
拿着针线的手顿了下,看着快缝制好的衣扣,故作轻缓的问着,“能跟我说是啥事不?”
拍了拍裤腿,剑眉下的双眼显得有些缥缈,“这你不用知道!寨里当家的事,你这个女人问那么多干什么!”
“我心里有你,自然担心你。”秀儿低着头闷声闷气的说着。
赵承转头看着秀儿低头的样子,眼神不由自主的看向秀儿低垂的眼帘,细细长长的睫毛一颤一颤的。苦笑一声,“我有什么好担心的,石头寨的小爷何曾怕过什么?!”轻叹口气道,“这次去省城你可有要买的?”
秀儿依然没抬头看她,压着情绪淡淡的说,“你早些回来就是,其他的我什么都不要。”
秀儿说完后,赵承也不再开口言语。一个安静的仿佛不存在,一个只管低头干着手里的活。
气氛倒不是多么令人不适,更多的是近乎无奈和生活的妥协却又反抗不得。
坐了会站起身,深吸一口气再慢慢吐出肺里的浊气,摸了把额前的碎发,“我出去溜达会儿,晚饭前回来。”说完径直出了院门。
秀儿这才抬起头来,那人出了门看不见任何身影,眼里已是微微湿润,她在努力压抑着内心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赵承不知是第几次出远门了,可是这次心里的不舍比往日更浓烈。不敢抬头看赵承,怕自己的眼泪不争气的流出来。她不想让她看到自己的脆弱。她的女人绝对不是只知道哭的小女人!
骑着马肆意的奔跑在草地上,只有这个时候才能放下心中的事情,只有自己,做着自己喜欢的事,不想其他,只是自己。
从马背上翻身躺在地上,大口的喘息着,心脏也在剧烈的跳动着。一阵秋风吹过,正在热头上的人好个凉爽。
马儿在一边吃着草,而地上躺着的人四肢呈大字型展开,嘴里大声的唱着歌儿,想起那丫头要自己教她唱歌,也不知会还是没会……
三盘六坐九月爬
吸干奶水呀我长大
草籽子撒在了远路上
哎哟硬过了石头我才发芽
日头出来月亮落
日出日落呀由不得我
把这热血凉水过
树叶儿难再树根儿落
……
夜晚,躺在床上的两人都没有睡去,各自睁着眼。在这深夜里什么也看不见,耳朵变得比白天更加灵敏,对方的一呼一吸都听得格外清楚。
赵承睡在里侧,放空心思什么也不想。
秀儿的脸却红得发烫,脑子里回想着今天下午春兰拿来的那本书。越是想着,身子也越发的热了起来。那本书什么也不是,正是一本春宫图,还是说两个女人的。秀儿就像打开了一个全新的世界,书本上的一幕幕画面冲刺这秀儿不堪一击的心。原来两个女人之间真的也可以做那档子事儿?
侧头看着平躺的赵承,秀儿鼓着勇气一点点的移动着,慢慢的将头靠在那人的肩上。
感受到秀儿的动作。赵承的心里不由的一突,四肢开始变得不知所措,呼吸也变得小心翼翼。
躺在那人肩处,原本躁动的心变得安静下来,一股从来没有过的的踏实感袭来。原来靠着心爱的人会是这么的幸福和温暖,秀儿的内心无法抑制的激动让她感到一丝丝的安然。
身边挨着的人没有再乱动,紧张着的人也慢慢的放松下来,悄悄的调节着呼吸。好不容易彻底静下心来脑子便开始昏昏沉沉,闭上眼睛,终于不知什么时候睡了过去。
秀儿起床时发现这人还没走,正坐在八仙桌那儿拨弄着子弹。赶紧起床收拾了弄早饭,赶在这人还没走,说不定还能吃顿早饭。
“啥时候走啊?”拿起粉红色的外褂套在身上,挨个的扣着纽子。
赵承回头看了眼秀儿道:“半个时辰后。”将手里的弹匣子卡上,又拿了一方帕子仔仔细细的擦拭着。本该天一亮就走的,可心里实在舍不得秀儿,到底是拖到了现在。
厨房里,秀儿看了眼昨日剩下的饭菜不多,最终决定给小爷煮碗面条。面粉和水揉着,差不多了又用擀面杖擀皮切成粗细合适的面条子。拍了拍身上的围裙,走到院墙一角种着的从掐了几根……
秀儿只做了老爹和赵承的面,自己先不忙着吃,她还要赶着时间再多烙几张饼子给小爷带着。
看着秀儿连饭都不吃的忙碌着,那怎么行。端着面条走到秀儿面前,“吃面!”
“不饿,你先吃吧”手里有条不紊的摊着玉米糊糊。秀儿心里难受着呢,小爷每次去哪都不跟自己说,为啥啊?自己就是担心着她,挂念着她,好让自己心里有个数、有个盼头。
见她跟个犟驴一样,也懒得再说,转身走到堂屋门口端着面蹲着吃。赵承不是不明白秀儿的心情,只是自己这些年在外走路子早已经习惯了将什么事都埋在心里不说。以前是没个人可以说现在是不想说。
“这丫头片子啊,唉~甭管她,吃你的”老爹看了眼她俩摇了摇头。
赵承走了,一个人骑着马带着秀儿给做的干粮向着省城去了。
站在寨门口,冲着那人离去的背影挥着手,眼里的不舍化作泪水默默地落下。当家的走了,自己要好好的在家里等着她回来。
这天春兰又来串门子了,“秀儿?!”
“在呢,进来吧”放下手中的活,抬了根小凳子给春兰坐着,“坐吧。”春兰倒也不客气,一屁股坐下,“小爷走了有就几天了吧。”秀儿手里纳着鞋底落寞的回了句,“走了有三天了。”可在秀儿心里却好似度日如年。
看着秀儿苦闷着的脸,四下张望了眼问道,“你当家走的时候你们那事儿成了没?”
这人也真是,别人的房中事也怪上心的。摸了摸鞋底子,心下羞涩道,“没呢。”
“哎呀!不都给你看了那小本子了吗?咋还不成?!”春兰转了转眼珠子,“还不是你扭扭捏捏的不好意思给?”
秀儿低着头没有说话,手里反复的搓着鞋底子。
春兰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看着秀儿,“你当家的是寨里的爷,一天到晚的总有那么多事儿,这事儿你不上心何时才能成啊?”一个想法突然从春兰的脑子里冒了出来,“你看着我,你是不是还想着要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