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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   在很久很久以前,宇宙里据说存在一个叫西欧大陆的国度,魔鬼和神明,妖精和人类都居住的地方。
      在某个春暖花开的季节,繁华洛城的万花节上,一个俊俏郎君自天而降,犹如神明。
      郎君奇思妙想,出自他手的策论皆造福于民,广受推崇,各界英才为之折腰。然美人迟暮,如最璀璨的流星划过长空。
      故事就结束了。国度也几近灭亡。

      ——《西欧野史小则》

      今天是2011年9月2日,这是苏省靖市最后一个二星级高中的高二高三年级学生,正式并入四星级第一高级中学的第二天。
      高二三十班的钱满耷拉着眼皮,眼珠无神地看着黑板,拿着笔在笔记上抄着物理老师写在黑板上的例题,心惊胆战地躲避着老师的目光,偶尔瞅瞅手机上的时间,计算着下课铃。
      又过了一会儿,钱满眼睛一肃,心底雀跃,还有一分钟就下课了,要认真听课了。
      一听陈老师说下课,钱满就慢吞吞走出座位,老师还在呢,矜持点。可一出教室就撒腿跑食堂,刚从五楼跑到底楼,就被人从后面抓住了衣服。
      “跑什么跑,看到我不知道打个招呼么?”田彦文没好气地说,可一下就忍不住笑了。
      钱满对这个初中时的同桌没什么惊喜,反手抓着他的胖手,继续跑。“打招呼,等我打不到饭,看我不打你!”
      昨天开学,就简单熟悉一下这里打饭的流程,再去排队时,钱满就站到队伍的15米开外了。为此,钱满对打饭下了一个定义,快!
      抓着腿短个矮肥肥的田彦文跑到食堂时,各大队伍都排到五米了。钱满找了个短点的队伍排着。
      田彦文和钱满当了四年朋友,不过中考那年,他考到了第一中学,钱满是最差的第四中学,虽然两个人分开了一年,但在田彦文持续不断对他的骚扰中,友谊维持下来了。
      钱满轻轻推开了田彦文一下,烦躁地说,“天热,别挨我那么近。”田彦文切了他一下,松开了放在他脖子上的手,临了,还在钱满的体恤上抹了一把,也嫌弃地说,“黏糊糊,一身臭汗。”
      钱满刷了五块五,点了芋头鸭肉和一份米饭。田彦文点了一份西红柿炒蛋,一份鸡腿和两个肉圆。他们找了一个靠近打汤的地方坐下。今天是青菜鸡蛋汤,汤免费。
      “这学校怎么样,比你原来那个好太多了吧!”
      钱满喝着汤还把砸吧砸吧嘴,“好多了,我家离得又近,天天回家,不寄宿爽呆了。”
      “我们以后一起吃饭呗,我菜分你吃。”田彦文人胖,158的身高,185的体重,他脾气好,性格开朗,成天乐呵呵的,对钱满尤其好,说着,用还没开始用的筷子,给钱满夹了一个肉圆,还把西红柿炒蛋里的鸡蛋全给他。他胖不不是因为饭吃的多,而是他不吃饭吃零食。这么多年,钱满也习惯他了。
      “No,我才不要像女生那样,吃个饭还要你约我,我等你的,太腻歪。”钱满吃着肉圆,翻脸无情。
      田彦文一听,脸一虎,把原本要夹给他的鸡腿收回来,还抢了他一半的鸭肉芋头。
      “不过,既然你这么想和我混,那也不是不可以,”钱满嚼着芋头,嘴巴还蘸着酱,一脸正色地不要脸,“虽然我们不同班,但我们都是理科班,你作业写好了给我抄,我就和你吃饭。”
      田彦文一点不介意,一听还可能一起做作业,简直就是喜出望外了,“好的,一言为定。”
      钱满盘里菜和饭吃得乱七八糟,哼哼两下,瞎和到,“好的,成交。”钱满啃着田彦文的鸡腿,说到了自己喜欢的话题,“我跟你港哈,我前脸天和我爸一早去那个新公园,你晓得我弄到什么了,一个甲鱼……”嚼着肉含含糊糊,眉飞色舞。
      田彦文捧着他的臭脚,“啊,好厉害啊。”他们说话声音都不大,但前后桌有男生女生总用眼睛瞧瞧地看看钱满。
      奚靖老早就注意到了前两桌的那两男生。听了这么一会,觉得他们可逗了。
      奚靖和他的邻居大哥白术做一起吃饭,白术是学校的数学老师。因为两家关系好,白术就主动提出在学校里照顾他学习和午饭,奚靖他爸妈求之不得。因为他下课早,白术早早地在食堂摆好了饭菜。白术从来不吃学校食堂的菜,都是让厨娘在家烧好,再让司机送来的。
      奚靖一个大大咧咧的男生,他不知道他随口一尝的像蒜又像稻草味道的像动物肠肚样的是意大利阿尔巴白松露,因品质远超一般,售价19万美元一公斤,而且只留最香最集中的部分。他爱吃的牛肉,是从小喝着啤酒享受按摩,一头超过8万美元的神户牛肉,哪怕是一口青菜,空心菜都是专人在零污染的地带享受绿色的培育,一个饭后瓜都可能是西张王甜瓜,3万美金左右。一顿一下就午餐可能就要四十万人民币左右,极尽地穷奢极欲。当然在普通人眼里那些不过是普通的七菜一汤罢了。最新鲜优质的食材加上最好烹饪技术,色香味俱全,让原本还不怎么想和学校老师一会吃饭的奚靖改变了主意,甚至有一段时间成天惦记着午饭。在偶然一次知道饭菜的价值时,眼神都直了。
      食堂人那么多,但注意到钱满和田彦文的可真不少。田彦文矮胖,但钱满很引人注目。钱满一米八八,在原来的四中那七百多个人里那是最高的。高也就算了,五千多人的一中学校一米九的都有好多。可钱满长得好呀,一般高个里,总有长得不那么协调的,有的胖,整个高高壮壮像头熊,或瘦一些的,虽然高但像个骨头架子一样让人没安全感。钱满身材匀称得让人着迷,尤其是那一米二的腿,即使带个艳俗的紫色豹纹眼镜也难掩脸蛋俊俏,甚至通身带有一中说不出的气质。
      哪怕这一届的确是有男老师和男同学格外英俊,但原四中的校草在偌大的一中仍然可以当校草。
      当然,只要他们不介意校草是个草包。
      奚靖直起身板,凑到对面男人的耳边,“转个头,你后面隔两桌有个帅哥,他和他朋友可逗了。”
      就像电影中的长镜头一样,在那个人气喘吁吁地踏入食堂,他的浅淡的呼吸声,拖沓的脚步声,嘀咕的说话声,筷子的搅拌声,咀嚼声咂嘴声,在吵吵嚷嚷的食堂里,白术在几千个声音里,轻而易举又清清楚楚得分辨出他的声音,即使不回头,即使音调音色都不熟悉,但他却清晰地感觉到他是真实的,这种感觉比他和暴龙时还要真实。
      他转头看去,一个低头吃饭的漆黑头颅。
      他是谁?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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