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大绵羊的春天（十七） “你们说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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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说我是怎么回事！”
李绵阳仰头喝了一杯的扎啤，剩下几个人面面相觑。
贺楠叹气，决定率先出声“很明显你这是恋爱了啊！”
“胡说！”李绵阳又喝了一杯，抹抹嘴“恋爱个屁！老子没恋过就觉得比失恋还难受！”
“你别喝啦！”林语抢下来她的酒杯，咣当一声摔在桌子上“你叫我们来就是为了听你的牢骚啊？喜欢人家你就去追啊！在这里难受她又看不见。”
李绵阳醉晕晕的，眼神都有些迷蒙，有些委屈地说“你说的简单！要是真简单的话，你不是就会同意人家的追求了吗？吊着人家的胃口算什么？”
富二代红了脸，咬着唇低着头，眼泪顿时就要掉了下来，吸吸鼻子说“李姐，别这样。”
“你告诉我，被你在乎的人不在乎是什么感觉？是不是后悔当初的告白了？或许没说白你们还能亲近些···”
“你神经病！”林语一跺脚愤然离席。
贺楠看着林语生气的离开对醉醺醺的李绵阳说“希望你明天清醒一些再来聊天。”，临走时她轻轻拍了拍富二代的肩膀。
“你怎么不走啊？她都被我气跑了。”李绵阳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扎啤。
“我啊···大概也想喝醉一回吧。”富二代抢过她的杯子说“今晚咱不醉不归。”
“你还没回答我呢，啥感觉啊？你后悔不？”
“老实说，不后悔。”富二代摩挲着冰凉的杯子，蹭着外壁上的水珠“其实，我觉得你这个状况并没有比我好多少，还不如试试跟人家表白呢，兴许还能有一点点的机会。”
“啥机会？”李绵阳向后一靠“林语她不接受你的借口就是年纪、性格等等不合适，这也完全适合我。更何况···我可不能耽误人家。”
富二代苦笑“什么年龄、性格啊，这都是借口。你以为我听不出来啊？！还不是因为她不喜欢我。”
“所以啊···告白什么啊？反正···也会剩我自己。算了吧，得过且过。改天向林语赔罪好了，那家伙生气还是蛮好哄的。”
“没关系啦！你是让我难堪了又不是让她掉链子，我想她只是气你没了理智吧。”富二代刚想喝一口扎啤就被李绵阳抢走了。
“你少喝一点，陪我聊聊天就好，喝醉什么的，还是有林语在比较好。”李绵阳皱皱眉，一想起自己的酒后和闫静佘发生的那些事就头疼，总觉得像昨天发生一样难受。
“她不会在乎我的啊。”富二代尴尬的笑了笑“也就是借着和你们吃饭的缘由才能和她见见面，不然她懒得搭理我。”
“所以啊···”李绵阳抬起沉甸甸的胳膊搭在富二代身上“我觉得你可以考虑一下先上了她再和她聊聊人生比较合适。”
富二代哈哈一笑“当个笑话听还是不错的。”
“其实我觉得她还是对你都点意思的。不然她刚才为什么急眼了？她可不是被损几句就翻脸的人···”
“你是说···她为了我啊？”富二代指着自己的鼻子，惊讶的张大着嘴巴。
“那还能是为了我啊？”李绵阳白了一眼高兴坏了的人，一口闷下半杯啤酒。
富二代清咳两声“李姐你是故意那么说的吧？”
“···什么故意？”
“就是故意给我难堪，让她生气。”
“你怎么看出来的？”李绵阳傻笑一声，坦白地说“心情是有点郁闷啦，不过还不至变成随便咬人的疯狗。”
“哈哈！我就知道！李姐你也不像是那种刻薄的人，我还在纳闷你怎么突然挖苦起我来了呢？”富二代突然想起来一件事问道“你是不是早就想好怎么处理你自己的事情了？你今天就是为了敲打一下她才叫我们都过来的？”
“昂···”李绵阳点点头，已显醉态，晃了晃脑袋说“推己及人，我想你也不好受。那她···她们也别想好受。”
富二代哈哈笑起来，理由还真是简单到粗暴啊！“其实你也不是那么···”
“没心没肺。”
“呃···我也是听别人说的。”富二代打着哈哈，毫不留情的将她朋友们出卖了。
“无所谓，有心有肺又怎么样？”李绵阳努力睁着沉重的眼皮，维持一点清醒。
“那你怎么不直接告诉她们？”
李绵阳没回答，使劲地拍着桌子，扯脖子喊一声“服务员，结账！”
“李姐，我送你回家吧？”富二代跟在李绵阳身后准备时刻扶上去。
“不用，我打车就回去了就行了，你回家吧。记得这两天别去找林语，晾着她两天。”李绵阳临走时丢给富二代一个潇洒的背影和一个鼓励般的微笑，然后就钻进了一辆出租车就往家里跑去。吃完了、喝完了、撩拨完了···该睡觉了。
富二代看着她远去的背影，突然觉得李绵阳这个人其实是谁都在乎还喜欢装作不在乎的人，典型的不会表达，这种人好吃亏的。
“真是个笨蛋。”富二代小声自言自语一句，从头至尾一口酒没碰就就走了。
李绵阳回到家里，除了去厕所放放水之外就是躺在床上，不管手机响了还是窗外打雷下雨了，她只是平躺在床，用胳膊挡着眼睛。有时候睡一觉有时候就清醒着抵挡睡意，喝的不算多，所以还没到头晕眼花的地步，可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喝的少所以才总想起闫静佘那张可恶的脸，她的音容笑貌犹如在眼前一样清晰，可是伸出手去就是一片空洞的黑暗。
窗外的月光皎洁，雨水洗刷过后的吹得凉风也带着潮气，让这个小卧室的一切都染上了湿冷的触感。她看了看空空的手掌，突然想起来被人恐吓的那种无助感，要是真没心没肺就好了，像个傻子一样活着或许还能开心一些。
那买来的醉意消散的所剩无几，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去的。或许一醉解不了千愁，一觉可以吧，希望夜夜无梦。
第二天，李绵阳纯粹是被手机给震醒来的，她半睁着沉重的眼皮摸索着手机，看了也看就接了下来。
“喂···谁啊？”
“绵阳是我啦！”肖花不满的撒娇道“你怎么还在睡觉？快起床啦！”
“唔···好···”李绵阳揉着乱糟糟的头发爬起来，还是睁不开眼睛。
“绵阳，我姐今天过生日，要开个趴，你陪我去吧？求你啦···”
“嗯···行。”
“知道你最好了，我一会去找你！”肖花兴奋地挂了电话。
李绵阳仰头又躺下了，过了一分钟猛地弹了起来，她刚刚答应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瞪大了眼睛一看通话记录还真打过电话！她捶着脑袋，恨自己怎么睡不醒的时候揽了事！她垂头丧气的拖着沉重的身体去洗澡，脑袋里搜索着自己穿什么才好，想来想去也就只有牛仔裤配上白衬衫了。
她打着哈欠乘电梯下楼，远远地看见肖花收拾地跟参加奥斯卡颁奖典礼一样，她瞅瞅自己这一身配上帆布鞋，犹豫着要不要尊重一下她，不行就换一身工作服也能正式一点…
“绵阳！在这里！”肖花招招手，远远地就露出笑容来。
“来啦…”李绵阳挠挠头，越靠近她越想转身回家换一身衣服。
“咦？你今天怎么披着头发？”肖花笑意盈盈，揽着她的胳膊仔细打探着李绵阳“原来你头发这么长啊？！以前梳着马尾都察觉不到，要是弄个发型会更好看的。”
“嗯，刚洗完澡，头发还没干呢。”李绵阳脖子向旁边抻着，她还是不习惯对方的亲近，可是拒绝的话…谁来教教她怎么说第二次！
“你今天还是这么…清爽。”肖花看着她红彤彤的耳根越发的想要与她亲近，会脸红是不是证明她还有一点机会？
“嗯…我还在犹豫要不要换一身，看你穿这么漂亮…我这样好像去了是给你丢人的。”李绵阳看一眼肖花的粉色抹胸裙更加不愿意出门了。
“不会。就是去玩一玩而已，又不是什么重要的场合。你就是花丛中的一缕凉风，最好看啦！”
“你今天嘴巴抹蜜啦？真不是有事求我？”李绵阳被夸的头晕，但心里却受用的很。
“当然有事啦？”肖花嘿嘿一笑主动为李绵阳拉开车门说“上车说。”
“我来开吧，你今天这么漂亮不适合当司机。”李绵阳很自觉的绕了一圈坐到司机位置上，一点也没给肖花说不的机会。
肖花红红脸，心里高兴的紧，她就是喜欢李绵阳懂得心疼人理解人的这优点，她坐上副驾驶，看着李绵阳的侧脸傻傻问道“绵阳，你是不是对谁都这么好？”
李绵阳的心咯噔一下，前不久某个人还纠结这个问题，她又该怎么回答肖花，左思右想，她张开千斤重的嘴皮说“当然啊…朋友嘛…当然要多照看一下。”
“哦，这样啊！”肖花的神色略显失望，随后扬起笑脸说“这才是你。”
看她这样李绵阳的心里也不好受，可是她明白不能再做什么，她不想吊着她，被人喜欢并没有众星捧月的荣耀感只有沉重的负罪感，她拍了拍肖花的头说“小妹妹还是和小帅哥最配哟。”
“切！一副老人家的口气真讨厌！”肖花拍掉她的手，扭头看着窗外的景色并不想和她聊这个话题，闷声问道“你有想和什么样的人过一生吗？”
“一生太长了，单身挺好的。”
“那反正都是单身为什么不尝试着和我在一起？你又不会损失什么？又不会让你付出什么！”肖花激动地扭头过来，眼泪在眼眶中打转“你就付出一点勇气就好了，剩下的我来解决。”
面对这样的真诚，尽管这誓言有些稚嫩和幼稚，可李绵阳信她所说的。很奇怪，明明她不是对方却能感觉到对方的痛苦，她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肖花，笑道“小孩子家家的，你能解决的事情都不叫事情。我比你大了十岁，咱不说年龄这个问题，就说说你喜欢我什么？”
“我喜欢你的傻气，我喜欢你的才华，你知道吗？每当你毫无怨言默默地帮助我的时候，你就像个王子一样发光发亮！”
“王子？”李绵阳笑了“如果我说帮助你也只是我另有所图，你还会这么觉得吗？”
“当然会！你就是王子！”肖花看着李绵阳的侧脸说“我知道，年龄在你眼里不是问题，你也只是不喜欢我罢了。”
李绵阳皱皱眉，这话貌似听过“你也不是喜欢我，你是崇拜我。从你的答案里我听不到因为我是李绵阳而来的喜欢。”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真正的李绵阳懒散至极，抱着无所谓生活，因为想要刺激去过黑市飙车，因为无聊想过死一死，勉强靠着惯性混日子。遇上了心思单纯的上司就死命地靠她赚钱，等钱赚够了就拍拍屁股走人，她没心没肺，麻木的像一具尸体。”李绵阳眯起眼睛来，扯出一个不带温度的笑容来“这才是真的我。”
车子极速的穿行在车辆中，两边的树木向后飞快地倒去，肖花心跳失常，她恐惧地拉着她的胳膊问“这都不重要，我知道你帮助我的时候是不带目的和想法的。”
李绵阳叹口气，将车速降了下来，慢慢停靠在一边，她看着花颜失色的人说“是真的。可是那又怎么样？在一起也不会有结果，所以放过你我吧。”
“怎么不会？”
李绵阳并不想多说，只是一句掐住她的软肋说“你敢跟你爸妈说你喜欢上了一个比你大十岁游手好闲的无业女人吗？三十二岁的时候，你能坦然面对四十二岁，满脸褶子的我吗？”
肖花咬咬唇，垂着头不说话。
李绵阳理解的笑了笑，心里松了一口气，摸摸她的头说“肖花，谢谢你的喜欢。”
“我是真的喜欢你呀…”
“我知道呀。”李绵阳呲着小白牙说“我也是真的把你当妹妹。”
肖花扑在李绵阳怀里放声大哭，就算心有不甘，就算有勇气却有一种来晚了的感觉，君生我未生大概就是这种心情吧。李绵阳在轻声安抚着，她想如果真是像她说的那么麻木怎么不会拒绝自己无礼的请求呢？被二次拒绝了，还真是没动力了啊…
“别哭啦！一会儿丢人啦！”李绵阳拍着她的后背安慰着。
“嗯，对不起。”
“道什么歉啊！”李绵阳推开她，拿起纸巾轻轻地擦着她脸上的泪珠，说“你还没告诉我咱们去哪儿呢，我开到哪里都不知道。”
肖花夺过纸巾，照照小镜子说“妆都花了，我得补补。你开车去我家就好了，我姐姐她在家里的院子开趴。”
“哦，合着你是特意来接我的？打个电话我就直接过去了啊！”李绵阳启动车子，慢慢地开着。
“你飙车吧！”肖花补完妆，拽紧安全带“刚才很刺激。”
李绵阳看着她红红的眼睛说“行，那我绕一圈走。”
她又将车子掉头开向了一条通往郊区的路，上一次这样开车还是和那个家伙的时候，这次她的腿根没遭殃，但是心情很糟糕。
原来，她也可以这样无情。
肖花将车窗按了下来，满车厢回旋着郊区的清风，她冲着窗外大喊“下辈子，你等我吧！”
下辈子？这辈子稀里糊涂过去了就算了，要什么来生，真是幼稚的小孩。李绵阳笑了笑并不接话。
“我要变得强大！我要比你年长！我要先找到你！”
李绵阳听着她的呐喊并不做回应，她的头发在脑后胡乱地飞舞，享受着速度带来的愉悦。
由于是绕了远路，两个人比预计到达的时间稍稍晚了些，当李绵阳在别墅区停下来的时候纳闷的问“以前帮你邮东西的时候不知道你家这么气派。”
“什么气不气派的，不还是靠爸妈弄来的。”肖花提起这个有点羞涩“我好好努力争取靠自己。”
李绵阳想起富二代来，听说她也自己折腾着什么东西，她拍拍肩膀鼓励她说“我也有一个朋友是富二代，不过她很努力。我也相信你。爸妈能帮助你一把是好事，没必要觉得不好意思。”
肖花乖巧的点点头说“我姐姐很优秀，爸妈把重心都放在她的身上了，其实这样也很好，我反倒轻松一些，如果做好了反倒是让他们刮目相看。”
李绵阳点点头颇为赞同，一面向里面走着一面说道“你能这么想简直太好了。”
“其实我最佩服你了，总觉得你什么都不怕，什么事情在你面前都不是事！”肖花咬咬唇，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子小声地说“你以后能别躲我吗？”
“躲你干什么？”
肖花释怀的说“今天是我跟你第二次表白，不会有第三次了。我不会困扰你，但是你不能离开我。”
“哦，离开去哪？我哪里也不去。”
“···算了。我想你应该明白。”肖花对于李绵阳的话不投机也很是头疼，总觉得李绵阳是懂的，只是装作不懂。大概这就是她的保护色吧。肖花抬头，拉住李绵阳的手说“到了，别走了。”
李绵阳扭头一看，透过透明墙看到院子里热热闹闹的，有人烧烤，有人在搭着的凉棚里说笑，男男女女的，很是热闹。她刚想打趣着排场的时候，嘴角忽然僵硬住了，目光全被一个人占据着，就是在四目相接的一瞬间，李绵阳忽然觉得什么东西回来了，心里被填地满满的。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大绵羊的春天（十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