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抓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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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着摇曳的篝火，叶景璇发出了一阵魔鬼的低语：“给你们出道题：三区最近一次人口统计现有三亿人，假设每年死亡千分之八，出生千分之一，经过多少年，人口会低于三千万人这个维持工业区运转的最低值？”
黎敏抱住了自己的脑袋，表情十分狰狞：“为什么我们还要做题啊，而且我最讨厌这种和一个水池子、一边进水、一边放水这种类型的题目了！！！”
而叶千尘关注的则是另一个角度：“叶老师等一下！我们还没学到指数和对数的运算呢。”
越云省一直以提倡提前学闻名于三区，叶千尘对此并不欣赏，有人问她题目她也会尽量用需要的概念更少的解法来回答。
“所以你们又提前学了？”罗令慧戳开手机搜索“什么是指数”，然后发现这荒郊野岭居然没有联网。
叶景璇确实没意识到这一点，但是黎敏从她的问题直接联想到“一边进水一边放水的水池”已经超出了她的预料：“没关系，只是个计算方法的问题，会算每年固定比例就按固定比例，不会的话按照每年固定减少的人数也行。”
叶景璇话音刚落，楚云影有点困惑地挠了挠头，看得出来题目本身对她没有任何难度，她的关注重点只在于问题里传递的信息：“但这样不会差太多了吗？328年和129年……”
“完了，我被学霸包围了。你这是心算的吗？”罗令慧有点抓狂了，她还没有想好怎么算，余光瞥见叶千尘已经在按计算器，这也就算了，楚云影根本就没把电子设备拿出来，一直都专注地观察细小树枝是怎么在火堆里燃烧的，她还以为楚云影根本没打算回答这个题目呢。
楚云影显然没觉得这是一个问题：“用精神力单独强化算力就可以了，固定比例的算法就是多少个0.993相乘小于0.1，固定人数的算法就是0.9除以0.007……”
“停停停！你这样别人是听不懂的！”叶千尘倒是知道楚云影在说什么，按照她列出来的方程经过变换最后确实是这么个数值，但是从另外几个人困惑的表情，叶千尘知道她们还没有算到楚云影说的那一步。
另一方面呢，叶千尘觉得自己还是很了解叶景璇的。叶景璇给她们出这道题，恐怕也不是为了考察她们的通用教育数学水平怎么样。
“我们还是从进水放水的水池子开始说吧。”叶千尘看到自己在计算器上按出来了和楚云影说的一样的结果，就收起了电子设备，“我下午听到你们在聊合成食物和全合成计划了。黎敏你说讨厌水池题目，但是它背后的逻辑其实很重要。假设这个水池子代表了一个人，那么吃东西就是进水，消耗就是放水，假设水池子代表了整个三区人类社会，出生率就是进水，死亡率就是放水。”
黎敏说：“好像知道你的意思了，所以说我不是很喜欢生物学的原因找到了……”
另外几个人也点点头，表示她们明白叶千尘的意思，示意她接着往下说。
“进水和放水的差值，就是水池子这个我们关心的主体发生变化的数值，在叶老师的题目里就是三区的总人口，起始值是三亿。每年的变化数值增加千分之一、减少千分之八，最终合计为减少千分之七，千分之七就是0.007。固定人数的你们肯定会算我也不说了。固定比例的意思是每一年的人数都相比上一年减少0.007，也就是第一年三亿人x0.993等于第二年人数，三亿人乘了n个0.993之后，会减少到三千万人以下，我们要算的就是这个n的数值，但是这个方程为了求出n的数值需要用到对数……我也想知道楚云影到底怎么在没有计算器的情况下算出来的？”
楚云影不好意思说她其实不会对数运算：“这不是重点吧，你就当我面前有一台浮空的你们看不见的计算器屏幕，我是在那个上面敲的就行了。”
“说不定精神力可以这么用……这个再说吧。总之计算方式就是这样了，以我们学过的内容来说，和复利的算法是比较像的。叶老师！有事说事，不准出超纲题！”叶千尘朝着叶景璇做个怪脸表情，故意喊她叶老师。
“我相信你们能掌握。”叶景璇不管她搞怪，笑笑地转向晏毫和姚涛，“我们这些第一代的能力者当年花了很多时间和力气才完全明白同化、异化和稳态的理念，她们这么快就能聊到一起把这些说清楚。稳态的理念对能力者控制能力至关重要，至少就这个角度，我不觉得新生代的天赋会差。”
“也许吧。”晏毫当年也没少被一边进水一边放水的水池子荼毒，没好气地说，“你觉得她们天赋不错，那你还想赶她们走？”
叶景璇叹气：“一码归一码，天赋是天赋，我们现在说的是人数。让你们做这个题是为了理解行政中心为什么急于创造变数。具体的计算结果倒是没有那么重要，毕竟这个数字就不太可能保持一百年不变。我们在预测未来的趋势的时候，往往是假设很多条件不会变化，但是那些条件本来也取决于人群选择的总和，人群同样有能力和意愿去改变条件。”
“叶老师是支持未来无法被预测的吗？”黎敏忽然问。
“可以这样说吧。我觉得生命就像一个人在大海上航行，你不知道前方有什么在等着你，但你要保持自己清醒和稳定，不因为环境的变化迷失，也不自己怀疑自己。就像我们几十年前没有想过会有能力者，但是既然我们是能力者，当然要为自己争取更好的未来。工业区很多人不是能力者，可能也不想当能力者，说实话她们不考虑能力者也不奇怪。工业区现在着急的是挽回出生率。原先大家都比较支持能力者，希望能消除星虫恢复体外发育。但现在不是一时半会儿看不出来有彻底消除星虫的希望吗？如果确定要实施隔离方案的话，就像是一个测试，看封闭者会不会给出比能力者更好的方案。”
晏毫饶有兴致地问：“我其实很好奇一件事，为什么你几乎能确定工业区要给我们找麻烦了，但是又好像不太担心的样子？要是说人数的话，在役的能力者可能也只有万分之几吧。”
叶景璇说：“因为我也很期待变化，隔离方案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新的机会。虽然能力者占比很少，但是封闭者也不多呀。如果隔离真的能做到让工业区没有星虫，工业区也没有办法管我们在自然区干什么了——自然区是很好玩的，有可能从零开始建立任何东西，控制好精神力就能保障基本的安全。天快黑了，你们想吃烤鱼吗？”
“哪里有烤鱼？！”楚云影一蹦三尺高，连天工和罗令慧的精神体则是突然冒了出来，做出了一些捕猎的动作。
“你俩看一下火，我们去河里抓鱼。”叶景璇抬手一招呼，新人们立刻蹦蹦跳跳地跟着她走了，留下篝火边面面相觑的晏毫和姚涛。
晏毫很不服气：“为什么我感觉叶景璇说话比我们管用很多？”
“我们是教官，她是来带孩子玩的，她们更想跟着谁很好猜吧。”姚涛没好气地说，“按我经验来说，我们今天晚上待在这里一定会吸引到星虫的，我倒要看看她打算怎么办。”
“嘿嘿，看我抓到了一条鱼！”叶千尘在河岸边蹲了一会儿，突然朝水里一伸手，抓着尾巴提出来一条巴掌大的鱼，那得意的笑容怎么看着都挺欠揍的。
“太小了，鱼苗，放回去吧。”叶景璇毫不留情。
叶千尘一松手，鱼呲溜一下就跑了：“哼，你们还没有呢。我等会绝对可以抓到更大的鱼。”
罗令慧看着小小的黑猫摆出各种狩猎姿势，十分怀疑地问：“这种时候，精神力能起到什么作用吗？”
“我感觉，叶同学的精神力好像可以干扰周围小动物的状态……”连天工的游隼同样很活跃，也许反映了主人想要猎物的心情，但是她和罗令慧有同样的疑问。
精神体碰不到鱼，这是无需质疑的。
“当然有用了。”叶景璇提醒她们，“现在已经是夜晚了，但是我们可以看到精神体，还可以看到被精神体‘照亮’的周围。能力者在自然区是可以几乎不受到白天和黑夜的限制的。”
她们互相能看到别人的精神体，那鱼能看到她们的精神体吗？
楚云影对这个问题的回答是：能。
楚云影本来的打算是让小蝶进到水里，借助小蝶观察一下水中的情况，没想到有些鱼把小蝶当成了潜在的食物，然后被叶千尘一把从水里提了起来。
一次两次还可以说是巧合，三次五次……其她人卷起裤脚下到河里也少有收获，然而蹲在岸边的叶千尘居然抓到了最多的鱼。
叶景璇提着装鱼的水桶，连天工的游隼在她头顶飞旋，黑足猫跑步跟在罗令慧脚边，鹦鹉扒拉着黎敏的肩膀，小蛇绕在王玉锦脖子上，楚云影那只被当成鱼饵的菜青虫又缩进了叶千尘头发里，如果仔细看的话还能发现它抓着一根白色的头发。
守着火堆的晏毫和姚涛发现远处有亮光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堪称野人打猎归来的图景。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抓鱼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