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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间奏A 中东狂想曲 ...
——自述以下
我叫伊莎贝尔 昂热,十九岁,目前就读于土豪如流水的卡塞尔学……请允许我纠正措辞,我目前就读于伊利诺斯州为龙族混血种开设的卡塞尔学院。
在我大一的暑假,我被学院那群惨无人性的董事会成员投到中东这个鬼地方,然而我一开始的暑假计划是自驾游挪威,而不是在这里吃沙子。
我也很清楚,我一开始的暑假计划是去北极看极光,而不是在这片战乱之地死去……
死在自己此生最信任的人怀里……
也许他真的能在我的葬礼上带来加州的向日葵也说不定……
伊莎用厚而粗糙的黑色头纱布料捂住自己的脸,快步走到小巷中去,她真的很想吐,她刚刚才被迫闻了十多分钟被烧焦的人体的味道——而且是新鲜出炉的,浓厚的蛋白质与脂肪。
真是个美妙的国度,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所处的地方到底归哪个国家管,或者是根本没有人去管的地带,不然也不会出现当街焚烧活人的事出现了。
这里的人还活在中世纪吗?
她宁愿和她的日本导师研究神经病人的大脑皮层,或者和那个名字奇长无比的“龙族基因研究与现代动物类比学”教授做鲶鱼精.液诱导实验。
为什么她要在这里?
——显而易见,她的言灵被董事会的人发现了,董事会那些高危人物想给她一个锻炼机会——那只是借口,伊莎很清楚,他们想她死。
死在异国他乡,战乱炮火,肮脏的异教徒中。
——不会那么简单的。伊莎眨了眨干涩的眼睛——一个星期时间,区区一个星期她就学会了在这里存活的技巧,她开始学会有皮肤的刺痛感判断荒漠的风向,学会了节约身体的水分。
巷子的尽头,伊莎一脚踹了黑色油污的木门,那是一扇看上去随时要寿终正寝的门,然后入眼就是一个坐在纸箱堆上正擦拭手.枪的男人,他那明晃晃的地中海头被烟黄色灯泡照亮地发光。
“我见到你第一天就教过你,呆在这种地方要学会保存能量。”男人抬起头,只是吝啬地看了她一眼有把视线放回自己的枪上。
“我当然记得。”伊莎自顾自地将缠着头部和大部分脸的黑纱取下来,露出无暇而苍白的脸,棕色的头发柔顺的泼洒到肩部,但这完全换不到那个正在擦拭枪的男人的一个视线。
——伊莎对此并没有什么挫败感,对她的外貌熟视无睹她也遇到过不少。
在这个不可理喻的世界里,美貌算什么,不过是昙花一现转瞬即逝沦为星尘。
伊莎接着说道:“我记得的更多,我记得你第一次对我说这句话的时候你被我反扣在桌子上,一边谩骂一边求饶。我有记错吗,沙鼠。”
沙鼠是哪个男人的代号,那是卡塞尔执行部等级的名字,他是一个舍弃了名字和过去的人,一半的专员都是在中东地区做短期任务就离开——或者死在这里,而沙鼠不同,他要在这片充满炮火的流离之地度过余生。
——他舍弃他作为人类的姓名与羁绊,沦为物品。
“不要跟我炫耀你的记忆力了,小姐。”沙鼠把枪别在腰间,看着空无一物的木桌。
“我没有炫耀。”伊莎反嘴道,她看着自己一直藏在长袍下的右手手臂,一个月前执行任务的时候它才被炸弹炸伤,骨肉咧开露出森然白骨。那是她第一次那么庆幸自己是一个龙族混血种,换成普通人在这种地方被炸伤,要么失血过多死亡,要么就是伤口感染——那时的死相恐怕要凄惨的多。
“我们附近有塔普朗的人吗?”沉默了半晌的沙鼠发问。
“没有,他们大概猜不到我们会那么大胆地继续留在这个城市。”伊莎抿了抿唇,感受上面的细细开裂。
塔朗普在这里的某种土方言里是“龙血”的意思,当然也有翻译成“嗜血者”的说法,一个三音节的词可以衍生出的意思还很多,土方言一向都是繁杂而且充满地域特色。
而他们两人口中的塔朗普则是他们此次的任务目标——一群追求龙血炼纯实验的异教徒疯子,或者说是自爆狂人也不为过。
“那我们也差不多该上路离开这里了。”沙鼠说。
要去哪里?——这样的问题伊莎问不出口,反正离不开这片贫瘠却充满石油这一宝贵财富的土地便是了。
还有半个月,再过半个月就可以离开了,那是校董会的决定。
沙鼠让伊莎早点休息,因为明天一大早他们就要启程去别的地方了,而且是徒步。
然而伊莎却睡不着,他们栖身的地方只有两个房间,推门而入的是客厅,平常沙鼠就坐在那张椅子上入睡,他声称作为一位执行部专员应该有的一项能力便是——七秒钟从睡眠切换到战斗模式。
另外一件狭小的房间变给了伊莎,哪里有一张小床,还算整洁。
睡不着便只好先行穿戴好准备几小时后的行程,她在微弱的烛光下摸索着穿好了紧身的战斗服,扣上活口带上刀具,她擅长的日本刀没有带过来,只有短刀和匕首——她的养父昂热给她的礼物。
柔软的头发悉数盘起,再把整个人都裹在厚密的黑色纱袍里,全身上下只露出眼部附近的肌肤和灰蓝的眸。
她推开门,外面的房间是漆黑一片,唯一的光源是一双熔金的瞳孔——沙鼠释放了黄金瞳,纵然有血统优势,但伊莎还是被吓了一跳。
“从看到你第一眼开始,我就在猜测你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才被排到这里执行任务,作为死亡率最高的任务区域,派你这种初出茅庐的菜鸟来,要么是对你寄予厚望,要么就是希望你在这个世界消失吧。”沙鼠熄灭了黄金瞳,自顾自分析起来。
好烦啊,这塑料战友情!伊莎耸耸肩,表示默认。
“真的?真是吓了我一跳,昂热那家伙居然舍得让校董会的家伙对他养女你动手,”气氛一下子松弛了下来,沙鼠用右手摸了摸长着胡渣的下巴,“你……资料上的血统纯度是伪造的吧。”
伊莎挑挑眉,她这个时候是不是还要给他鼓鼓掌表示尊重。“拉丁语里称我身体构造发生的小差错称为ata.vis.m——也就是返祖现象,我的血统纯度甚至超过了百分之五十,只不过平常实力都被冷藏了起来。我很危险……我是卡塞尔学院建立以来掌握的最危险的武器,我的言灵能杀死龙王,也有可能沦为死侍。”
“所以校董会的人才会想找个借口将你投放到中东,然而从另外一个方面而言,如果你能在这种高危情况下不出岔子,也足以证明你是个合格的谷仓武器。”沙鼠接过话茬。
武器——这是校董会对伊莎的定义,甚至他们开会时直接用“it”来称呼伊莎。
“咚咚咚”,屋外传来了某种木鼓的声音,这里每天凌晨三点都会响起木鼓声,听说是这里的土宗教用来祭奠亡人的声音。
“我们都一样,都不是人,只是物品罢了。”伊莎平静地说出这句话,“只不过是在死亡到来前被迫运行的机器。”
沙鼠顿时站起身来,右手将一个金属物件抛掷到伊莎手上,说:“我还是人,我希望你也能以人的身份活下去。”
他抛过来的东西是富山雅史送的那块怀表,之前坏了交给沙鼠修理,现在才换回来,伊莎习惯性地想开口讽刺他,却因为他接下来说的话而呆滞。
“不要死啊,伊莎贝尔 昂热,你现在可是拿着还能证明我还是个人而不是物品的东西——我这一辈子只爱过一个人,我的毕生所爱埃德·蒙顿,他还在英国的爱丁堡,如果没有猜错的话他应该还在掌管那家黑赌场。”说到这里,沙鼠那张漠然无趣的脸居然露出来了浅笑。
“证明你还是人的东西?”伊莎有些糊涂了,“你到底在说什么?”
沙鼠只是伸了个懒腰,慢吞吞地说:“别搞那么文艺的话,简单回答就是希望你帮我找一个人,因为啊——我今天就要死在这里了。”最后一个音节落地,男人突然肌肉绷紧,一副严阵以待的样子看向门口的位置。
很奇怪,今天的木鼓声一直没有消停,然而越来越响,就像是特地在他们屋外敲的。一串卷舌音从沙鼠的嘴里迸发出来。这是一种难以想象的发音方式,他浑浊嘶哑的声音仿佛教堂的钟鸣一般,一双黄金瞳在黑暗中亮起。
言灵——血系结罗。
这种无伤的言灵对于任何血统反应都很敏感,能够轻易找到高血统浓度的目标。“也真是看得起我啊,一下子出动了那么多的变异混血种,真让人毛骨悚然。”沙鼠露出一个自嘲的笑,“伊莎贝尔小姐啊,你应该还记得那条暗道吧,趁他们还没闯进来之前快走吧。”
伊莎迅速收好自己的怀表,取出那把锋利的短刀,厉声问道:“你是在小看我吗?”
“我啊,只是不希望卡塞尔失去一个拥有莱茵言灵的人,”木鼓声消失了,一片寂静,平添恐惧感,“昂热要是知道我让他失去了女儿肯定会恨死我。算上私心的话,我只希望你能帮我找到他——埃德蒙顿。”
真是个奇怪的男人,一方面口口声声要舍弃一切,另一方面却永远不能彻底抛弃过去。伊莎持短刀的手抖了抖,点了点头。
“我在你的怀表里设了暗盒,把写给他的信藏到了里面,还有照片我放在你黑色纱袍的口袋里。”沙鼠的语速很快,十分急促,“现在,快点跑!”
伊莎立刻跑向暗道的门钻了进去,在门即将关上的最后一刻,她看到了那些破门而入的厉鬼——一模一样的苍白的脸,看了永远记不住的脸,空洞的闪着金色光芒的双瞳,外露的皮肤仿佛溺水而死的尸体一般。
随着门的关闭,伊莎那句无声的“Adieu”(法语再见)也注定你会被沙鼠听见。
——于是一切归于黑暗。
跑。
在这漆黑的隧道里,伊莎凭借着优秀的夜视能力在极速奔跑着,这里很安静,只有她的喘息声。底下几米的地道却死寂得像一个外星球。
她只能祈祷那些敌人没有发现暗道的存在,她感觉自己的心在流泪,为了恐惧也好,为了沙鼠也好,却发现自己一点眼泪也流不出来,她好像和中东那些人一样变得内心麻木了。
终于看到出口了,肾上激素的分泌使心脏跳动加快,伊莎把手覆上心脏的位置,感受自己依旧身为人的真实感。
伊莎打开地道的天窗顶门,向上跃起撑着两旁的地来到地面,迎接她确实另一副如地狱般的光景——站在外面的是接近二十个长着黏糊皮肤以及空洞金色瞳孔的高危实验种,他们静默站在那里像是没有启动的机器人。
“即使是沙鼠,也会有洞穴被蛇发现的一天啊。”伊莎自言自语道,像是做好了觉悟一般,她一把脱下罩在外面的黑色纱袍,动作很优雅却洒脱,把她丢在一旁像是抛弃一切似的,沙鼠给她的照片在空中掉落出来,上面是一个肩膀宽厚,有着一头巧克力色的微卷短发青年男人。
伊莎手握短刀,蓄势待发,她不善于枪术,但在用刀和近身搏斗上在卡塞尔里面最顶尖的几个人之一。
像是收到了信号,那些敌人也开始动了起来。大概是精英部分都去对付沙鼠了,这些混血种和之前遇到的比起来弱了不少,但是这样的数量对付起来也不轻松。
她从来不会特地去学什么流派的格斗士,只是单纯的残暴,就像是现在——她用指甲直接贯穿了对方的咽喉,同时又踩烂另一个敌人的头颅,红色的血混着黄浊的脑.浆流了出来。
忽然,不远处传来“嘭”的一声爆炸音,一截血肉模糊胳膊从伊莎眼前飞过。“失败的试验品吗?”她心想。
这种爆炸很快像是传染病一般蔓延开来,爆炸声接连不穷响起,伊莎只好用双臂护住投住头部防止被爆炸波及,但还是有被炸到空中的血浆和肢体打在她身上。
——不,有什么不对劲的。
伊莎的手已经爆出了青筋,被污染的龙血影响到了她。
她看到了——那是一片灰色的毫无波澜的海洋啊,她就在那片灰色死海上,仰望着天空,铁青色的天空下,一条黑色的巨龙在高空盘旋嘶吼,双翼挂满死人的骨骼,他巨大的膜翼后,是裂开的天空。从天空的裂缝中倾注而下的是赤色的岩浆。
头痛欲裂。
那世纪末的恶魔啊,他手持宙斯的雷电召唤霹雳,他嘴衔波塞冬的三叉戟引来洪水,他挥舞着以圣人的脚筋制成的粗鞭,骑着奥丁的坐骑来到人间……
伊莎无意识地念出龙文,黄金瞳仿佛是流动的赤金岩浆,属于她的言灵莱茵开始了……
身体也好,精神也好都仿佛被撕裂。
——不管是谁,救救我!
——杀了我!
阻止莱茵的方法很简单,只要在释放前杀死那个人就好了。
伊莎在意识模糊之际再度听到了儿时孤儿院钟楼的声音,看到那洁白的鸽子飞过。
一颗子弹如愿以偿地射入她的后颈,那是多么切实的痛感,把她拉回现实,她看到了她的养父,他放下枪怀里是一大束鲜艳的红玫瑰,他揽伊莎入怀低声说:“抱歉,加州已经找不到向日葵了。”
——就这样陷入死亡。
我今天才知道,我在考期末统考时隔壁再隔壁两个中法班已经去法国了,一把心酸泪
接下来,这篇文更新应该会比较固定了,至少不会拖上一个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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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间奏A 中东狂想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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