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三《儿砸总失忆》》无梅

7、第七章

　　王婆婆的小屋子里坐了四个人。一大两小，外加一老。
　　她们都坐在凳子上，昏黄的烛光照亮了小小的屋子，莫名透出一种温馨。
　　萧月神秘兮兮的将双手背在身后。她手里拿着东西，似乎是一些布料。
　　莫雨看着周围的人微微有些皱眉。
　　她想做什么？
　　“小雨，你闭上眼睛，我送你一件礼物！”萧月话语中是掩饰不住的兴奋。
　　莫雨不想闭上眼睛，但他身后的王婆婆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想法。带着慈祥的微笑，用她那苍老温暖的双手轻轻的蒙住了莫雨的眼睛。
　　面对王婆婆突如其来的动作，莫雨也没有推开她的手。
　　房间里穿着红肚兜的小团子，突然扑向了白发女人，抱住了她的腿，奶声奶气的撒娇道：“月姨月姨！你有什么礼物送给小雨哥哥嘛！快给我们看一看嘛～”
　　萧月一下子就将身后的东西拿了出来，一下王婆婆也适时的放开了手。
　　布料是叠好的，上面是浅黄色的下面是淡青色。
　　新衣服？送我的？
　　这会儿他并没有问出口萧月就替他解答了：“小雨，这是娘亲亲手为你做的哦！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感不感动？是不是扑到我怀里，给我一个温暖的拥再顺便亲我一下！”
　　莫雨在怎样也是一个孩子，收到萧月亲手做的衣裳，心中涌上了几分开心，嘴角也不受控制的向上扬。至于她口中的最后一句话没与选择性的忽视了。
　　然而这高兴并没有持续多久。
　　莫雨将上面淡黄色的衣服拿了起来，轻轻抖动了一下。整件衣服立刻完完全全的展现在他眼前。
　　他那并不明显的笑容，彻底僵在了脸上。
　　这……这……
　　我眼花了吗？这袖子长短好像不一样吧？这衣服左右好像也有些不对称，针脚还有些凌乱……
　　莫雨木着一张脸，又伸手去拿了那条裤子。
　　嗯！
　　不出所料，两只裤脚也是长短不一，就连裤腿的大小似乎也有些差别。
　　王婆婆在后面看见了这一套衣服也有瞬间的呆滞：月丫头做的饭是自己吃过最好吃的，厨艺那么好怎么女工就能差成这样？
　　唉！白白浪费了上好的布料……
　　忽然，王婆婆觉得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对，但始终没有想到哪里不对。
　　萧月双手握拳放在胸前，满含期待地看着莫雨：“小雨！你喜不喜欢呀？你要是不喜欢我重新帮您做。”
　　那双澄澈透明的眼眸中亮晶晶的，似乎里面盛满了璀璨的星光。
　　莫雨左手拿衣服，右手拿裤子，忽然觉得手上的布料似乎有些烫手。
　　看着那双满是期盼的眸子，莫雨心中一暖，还是没有拒绝，艰难的从牙缝里挤出了两个字：“喜……欢……”
　　毛毛不明所以，他看着莫雨又看了看他手上的新衣服，眼底满满的都是羡慕与渴望。
　　心中所有的羡慕与渴望都化成了一句话：有娘亲真好，毛毛也好想要一个这样的娘亲……
　　听到莫雨说喜欢，萧月笑的眼睛都变成了一弯月牙。
　　那表情蠢得莫雨都不忍直视，他脸颊有些泛红，把衣服揉成一团抱在了怀里。王婆婆看着莫雨怀中的衣服，表情有些纠结，最终她也没有说什么。
　　伸出温暖的手，往两个孩子头上揉了揉说：“天色不早了，早些睡吧！”
　　“嗯嗯嗯！知道了婆婆！我会看着小雨睡觉的。”萧月乖巧的点了点头。
　　“什么叫看着小雨睡！你自己也要早点睡！”王婆婆笑着叮嘱了一句，起身拉着毛毛走出门。毛毛走出房门之后又回头看了一眼。
　　那一眼，看的是莫雨的方向，看的东西是莫雨怀中的衣服。
　　萧月正送王婆婆他们出门，她低了一下头，正巧看到了毛毛那带着羡慕又含着无比失落的眼神。
　　萧月心中一动，想到了那些还剩下的布料。
　　昏黄的烛火在房屋中涌动，驱开了一片黑暗。烛光并不算明亮，印在人身上有一种朦胧的美感。
　　萧月坐在那里穿针引线，神情温柔而严肃。
　　她身后是睡着的莫雨，莫雨神情平和，睡得很安稳。
　　两个人。
　　一间房。
　　却意外的温暖，小小的屋子里透着家的温馨。
　　萧月挺直脊背，坐在那里，手上一针一线不曾停息过。直到公鸡打鸣，天空微亮。萧月才轻轻地将手上的线头打了一个结，用剪刀剪下。
　　整理了一下桌上的针线剪刀，萧月拿着刚做好的东西，轻轻的走出了屋子。她步伐轻盈，动作小心，没有发出一丁点的声音，生怕把床上睡得正香的小孩吵醒了。
　　关上门，她又来到了另一间屋子。将手上的东西放在屋里小孩的床头，有轻轻的退了出去。
　　天光大亮，毛毛从睡梦中醒来。
　　白嫩可爱的小孩儿坐在床上，伸手轻轻的揉揉惺忪的眼睛。
　　毛毛伸手掀开被子，右手往床板上一撑，身子一动，坐在床，准备将地上的鞋子穿上，然后开始他新一天的生活。
　　胖胖短短的小爪子落在床上，他摸到了一个的东西。
　　软绵绵的，有手有脚有身子，还有一个头。
　　毛毛小手一握，将摸到都东西拿起来放在眼前。
　　手上的东西不只有手有脚，还有眼睛有鼻子，虽然嘴歪眼斜的，但毛毛看的清楚，也分辨出了手中的是一个布娃娃。
　　坐在床沿边的小男孩儿裂开嘴傻呵呵的乐了半天。好响他才回过神来，直接往地上一蹦，跑了出去。
　　“婆婆！小雨哥哥！月姨！你们看我有一个漂亮（？）的布娃娃。”
　　话语有些模糊，带着小孩儿特有的软糯。因为声音的主人太过激动，声调有些拔高，让所有听到这话的人都感受到了说话之人的开心。
　　王婆婆有些纠结：‘这布娃娃她也看到了，不仅是口歪眼斜，就连手脚长短都不一样。手脚长短不一样就算了，那头奇形怪状比身子都还大，简直是要有多丑就有多丑。’
　　做这布娃娃的布料是和小雨衣服一样的，做工也是一样的丑，王婆婆一眼就瞧出来了，这必定是出自萧月的手笔。
　　“婆婆！婆婆！你看我有漂亮的布娃娃了！”
　　毛毛穿着红兜兜，手中紧紧的抱着布娃娃，眼睛都笑成了一条缝。
　　婆婆看着那奇丑无比的布娃娃，又偏头看了看莫雨身上那难以言喻的新衣，觉得有些辣眼睛。
　　不过看着毛毛那样兴奋，她也没有打击他，违心的夸了一句：“嗯！是挺漂亮的！毛毛你可要多谢谢你月姨啊，这可是她昨晚熬夜做出来的。”
　　莫雨摸了摸身上的衣服，又看了一眼毛毛手中的布娃娃，心中忽然有些不爽，脸拉的老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