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三《儿砸总失忆》》无梅

5、第五章

　　李复觉得就现在这个场景还可以抢救一下，话题歪楼了，自己就将它拉回来。
　　于是，青年又挂起了一个和蔼可亲笑容：“不，姑娘你误会了。在下现在没有成亲的打算，所以也不想要儿子。我只是看到你的长相和莫雨并不相似，所以才有此疑问。”
　　两人站在一棵大树下，树干遮挡住了他们的俩的身形。阳光透过树叶斑斑点点的印在他们身上。
　　萧月冷哼一声：“这天下间长得不像的母子多了去了，你难不成碰上的都要去问上一声？”
　　眼前这个小白脸，看着就不顺眼，还想跟我抢儿子，真的是太讨厌了。萧月心中不喜，嘴上也越发不留情。
　　听着明显是刺他的话，李复也不恼，依旧笑呵呵的，想套话嘛，总得有耐心。反正话头都打开了，怎么也不能空手而归：“这个倒是没有，不过是我没想到姑娘年纪轻轻，孩子就这么大了！虽然长得不像，但感情真好！”
　　撸猫要顺毛撸，眼前这姑娘就像炸毛的猫，已经露出了尖利得爪子，看来得哄哄。
　　“哼……不管我年纪多大，小雨就是我儿砸！嗯！自己的儿砸当然要自己疼。”
　　这个小白脸不跟自己抢儿子也没有那么碍眼。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眼前的男人脸都笑出褶子了，虽然看上去还是有些讨厌。自己大度一点，不甩眼刀给他了。
　　两个人四周的气氛稍稍有些缓和，李复也暗自舒了一口气。看来从这姑娘口中套话要顺着来。
　　李复不着痕迹的又夸了莫雨两句，两人的气氛就更加和谐了。
　　他见着时机不错了，便开口打探起她的来历：“我瞧着夫人眼生，似乎刚来到稻香村不久，不知夫人是哪里人？”
　　萧月听到这个问题，垂下眼睑思索了一会。
　　她觉得自己脑子里有些迷糊，自己是哪里的人来着？她仔细去想，却觉得自己头都泛疼，仿佛里面有什么在搅动着。
　　恍惚间，脑袋里忽然出现一副画面。
　　一个慈眉善目的邋遢老头拉着一个小女孩儿衣角。
　　小女孩长得玉雪可爱，现在却满脸狰狞，张牙舞爪的咆哮：“师傅，你怎么可以这样，你把银子都拿到赌坊里去去输光了！我们接下来的日子怎么办！！！”
　　老头穿着一身破烂了道袍，拿着一把拂尘，苦哈哈的笑着：“小月儿，跟着师傅风餐露宿真是苦了你了……”
　　“师傅！你也知道苦！我们都走了三天的树林子了！到底要到哪里去？”小女孩儿抓狂，说着，她又忽然想到什么似的，一脸狐疑的看着老头子：“师傅，你该不会是欠的别人的钱，我们现在是在躲债吧？”
　　“怎么可能！”
　　老头拔高了声音对小女孩说：“我是想着收你做徒弟这么久了，我那些老友都还不知道。这次是带你去给他们认识。”
　　听着这话，小女孩儿更加狐疑了，不过她也没说什么，只是摸了摸干瘪的肚子有略微有些凄惨的开口：“师傅啊！我好饿！你要是再找不到路，或者找不到吃的，你就该给你乖乖小徒弟我收尸了。”
　　老头干笑两声：“乖徒啊！再坚持一会，到时候到了巴蜀会有很多好吃的，岭南还有三个小哥哥陪你玩……”
　　老头一边絮絮叨叨的说着，一边拖着小女孩儿往前走。
　　咳……咳……
　　李复半天都没有听到萧月回答，忍不住看向萧月。眼前的女人双目无神，楞楞的望着前方，明显在神游天外。
　　为了拉回这个发呆女人的注意力，李复低头掩嘴咳嗽了两声。
　　咳嗽声响起之后后场面还是一片寂静，静得连树叶落下的声音都似乎能听见。
　　李复默然，不得已，他开口轻唤：“夫人……夫人……”
　　“啊？什么事？”
　　萧月听到身边似乎有人在叫她，她迷迷糊糊的回过了神，看着叫她的人。那眼神要有多无辜就有多无辜，要有多迷茫就有多迷茫。
　　李复：“……”关键时刻就走神，忽然觉得自己手好痒，好想揍她，怎么破。
　　身长玉立的男人，右手拿着折扇，轻轻敲击了一下左手手心，他清了清嗓子，开口将刚才的问题重复了一遍。“咳……在下刚才是问‘夫人不知是哪里人？’”
　　“巴蜀？岭南？”
　　思及刚才突然冒在脑海中的记忆，萧月对这个问题一下子就回答了出来，只不过声音里似乎透着一丝不确定。
　　巴蜀？岭南？
　　李复在心中盘算，莫雨似乎是巴蜀的，就女人也是？是巧合还是她故意这样说的？
　　他心中暗自腹诽，可面上丝毫不显。
　　嗯！要顺毛撸，就着她的话李复就问了下去：“巴蜀一带，距离此处有不短的距离，夫人孤身一人，带着小公子竟然到了这里！你们两人单独跑这么远，小雨的父亲怕是会担心吧。”
　　这句话不知道哪里说错了，萧月听后脸色就冷了，她甩了李复一串眼刀子。
　　李复：“……”
　　我又哪里说错了？真是一个喜怒无常捉摸不透的女人。
　　片刻之后，萧月就为李复解了惑，和告诉他哪里错了。
　　“呵呵！他父亲会担心？真是天大的笑话！那个男人早就被寺庙里的小婊砸勾引到魂儿都没有了，早就把我们扔到后脑勺去了，怕是恨不得我们离他越远越好。”
　　李复愕然，他脑子似乎有些打结。
　　这消息量似乎有些大。
　　寺庙中的小婊砸？
　　怎么会是寺庙中的？
　　难不成莫雨他爹是弯的？
　　哦！不对！不是莫雨他爹。
　　莫雨不是萧月的儿子，自然也不是萧月她丈夫的儿子，所以萧月的丈夫才是弯的。
　　难怪脾气阴晴不定，反复无常的。
　　远在某个时空，抱着一柄刀看起来冷漠，高冷又霸气的男人忽然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这几个喷嚏都让他旁边的弟弟都快以为他感染风寒了。
　　李复不过呆楞了那么一会儿就忽然反应过来：
　　不对呀！上次她和王婆婆说的时候不是说她丈夫被乱刀砍死了吗？
　　怎么现在就变成和别的小婊砸跑了。
　　想到这，李复的脸也有些冷，觉得自己被萧月忽悠了。
　　两个人之间的气氛越发紧张，就像一张绷紧弦的弓，一触即发。
　　“月丫头啊！你怎么在这里？”
　　一个苍老慈祥的声音在两人耳边响起。
　　这声音是王婆婆的，她抱着一盆洗好的衣服，不知道站在那里多久了。
　　萧月头一扭，奔过去抱住王婆婆的手臂，两眼泪汪汪的开口喊道：“婆婆……”
　　那声音哀戚，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李复：“呵呵……”
　　翻脸比翻书还快的女人。
　　李复觉得此时此刻，唯有‘呵呵’二字能表达我心中复杂的心情。
　　简直就像是有一万匹草泥马在我心中奔腾而过。
　　王婆婆似乎没有察觉到两人诡异的气氛，她伸手拍了拍萧月的头，以示安慰：“月丫头啊！你在这里看莫雨吗？”
　　提到莫雨萧月眼中的泪花瞬间消失，立刻就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我在这里看着小雨，他伤刚好我不放心他。”
　　“就稻香村就这么大，一向都很安全的，小雨在这里玩没事的。”
　　王婆婆对她很好，又是一个慈祥的老人，萧月向来是很尊敬她的，就顺着她的话说：“我知道，就是一刻不看着他，我心里就不踏实。”
　　王婆婆一听就乐了，忍不住打趣道：“你呀！别人都是孩子爱粘着娘，一刻都离不开。到你这儿怎么就反了过来？”
　　萧月微微有些脸红，她想到了莫雨脖子上挂的珠子心中稍下安定。
　　像掩盖似的接过了王婆婆手中装着洗好衣服木盆转身就走，走路的时候还回头说着：“婆婆，我先拿回家晾了，天色也不早了，到时候顺便把午饭给做了。婆婆你要记得把两个小家伙带回来吃饭。”
　　萧月走远，树下就剩下了王婆婆和李复两人。
　　王婆婆回头，抬手就给了面前这个面容沉静的年轻人一个爆栗。
　　李复抬手，轻轻护在头顶：“婆婆……”
　　在李复刚开口的时候，王婆婆就打断了他的话，她面容依旧慈祥平和：“好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不过就是那么几句话。”
　　“婆婆！萧月来历不明，莫雨也不简单……”
　　王婆婆抬手阻止了他接下来要说的话，她叹了一口气说：“ 唉……我知道！老婆子我活了这么多年这双眼睛也不是白长的，看人也一向很准。莫雨和月丫头都是善良的孩子，我相信他们不会危害到稻香村。”
　　李复还想要说些什么，但看着老人那坚定的神情最终也没开口。
　　算了，以后的日子还是我仔细留心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