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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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匆匆收拾了一下,萧月就带着几个孩子下山了,当然,临走之时,她还不忘拎上了野猪那血淋淋的尸体。只不过她看着那有些变形的猪头时,眼中有一丝暗芒划过,目光晦暗不明。
回到家里,萧月就满足了毛毛的愿望,处理好野猪,做了一大锅红烧肉。
萧月也没有责备他们不听自己的劝告,私自进了山。她只是揉了揉几个小萝卜头软软的发,然后将一锅红烧肉分成四分,让小白他们一人带了一份回家。
毛毛在饭厅内些滋滋的吃着红烧肉,吃的满嘴都是酱汁。他看上去依旧活泼,依旧亲热地喊着小雨哥哥,丝毫没有被上午发生的事情所吓到。
这样的毛毛莫雨都不知道该说他是心大还是没心没肺。
莫雨从手撕野猪的状态中清醒之后,手脚有些发软。这是正常的,在突然爆发之后,总有一段时间脱力。在回到家之后,他都自己浑身无力,提不上劲。
身体无力,看上去自然也就奄奄的,莫雨没精神,萧月心中也就担心了。
吃过午饭,萧月就拉过莫雨开始仔细检查他的身体。
莫雨后颈有一个血红色的咒印,它潜伏在莫雨身体之中。让莫雨变得暴躁不安,更让他在心绪波动较大的时候,变得失去神智,喋血嗜杀。
萧月对这种似毒非毒,似咒非咒的东西没有办法。更何况,这咒印似乎已经融入到小雨的血脉骨髓之中。她解不开,她无法让小雨的身体恢复正常。
萧月心中升腾起无法言喻的无力感。似乎曾经的她也经常有过无法解决的事情,也经常有这种让她厌烦的情绪。
不过还好,她无法彻底根除,却有压制的方法。
萧月回到厨房,她找到一个小小的陶瓷杯,放在眼前。然后,只见厨房中的女人掏出一把小刀。
这是一把弯刀,很是精致小巧,只有巴掌大,背黑色的刀鞘包裹着。玩的的鞘上点缀了几颗宝石,在阳光下散发着夺目的光彩。
萧月抽出了弯刀,刀刃在空气中散发着幽幽寒光,看上去就知道极其锋利。
萧月将弯刀凑近到手腕边,用那泛着寒光的刀刃接触到皮肤。
轻轻的往下压,缓缓的划了一下。
一道不浅的伤口出现在眼前,似乎还伤到了一点血管,然而的伤口却没有鲜血喷溅。
只见到红色的液体以极慢的速度渗了出来。
鲜血啪嗒一声滴在了手腕下方的陶瓷杯中……
这滴下来的液体却不像普通鲜血一样砸在杯底,四下溅开,而是凝而不散,像水银珠子一样在杯里滚动。
一滴,两滴……
红色的液体慢慢在杯中汇集,仔细瞧着,杯中之物晶莹剔透,红的发亮,虽然粘稠,但清澈到一眼就可以看到杯底,到像是白色的陶瓷杯里放了一颗上等的红色琉璃。
空气中没有浓郁的血腥味,反倒有一股淡淡的香气,似乎有些像药草的气息,但又分辨不出是哪一种。
萧月放了小小的半杯血,脸色就开始泛白了。
看着眼前的杯子,她心中觉得应该够了。右手轻轻的抚过左手手腕上的伤口,一道温暖的白光从指尖溢出,拂过伤口,消散在空气中。
手腕光洁如初,不见丝毫伤口,若不是眼前就半杯红色的液体,先前发生的一切就像是幻觉一般。
萧月收起弯刀,她面带淡淡的笑意,神情依旧平和,将手中不染血迹的小小弯刀收好。
将一切恢复如初,萧月将杯子端到了莫雨的床前,轻声唤着他:
“小雨!你先起来,把药喝了再睡。”
莫雨听到有人喊他,瞬间睁开了眼,眼中警惕一闪而过,见到是萧月时,他平静的下来道:“我没生病!”
言下之意,我没病,自然不喝药。
萧月倒是出乎意料之外的说着,就像哄着在生病闹脾气的小孩儿:“小雨我说错了,是我熬的红糖水,你来喝一口!”
莫雨:“……”这是什么鬼?还喝红糖水?
莫雨支起身体看了看杯中的液体……
红是挺红的……
等照这样红的程度,怎么可能是红糖水……
说谎也不编一个真实点的谎言,难不成真当我是傻的……
萧月:“咳……”
面对莫雨那怀疑的目光萧月也有些不自在,她轻咳一声,眨巴眨巴眼睛装无辜:“小雨~你喝一口嘛~说不定是甜的哦~”
那语气荡漾,似乎在引诱着懵懂无知的小孩儿。
空气中似乎泛着一丝莫名香味,而这散发着这香味的源头似乎在萧月手中。
闻着这香味,莫雨身体似乎舒服了几分。脑中似乎有一个声音叫嚣着让他相信她,让他喝下去。
他伸手接了过去,又仔细瞧了瞧。
这难不成这是她做的什么奇怪怪的东西拿自己当实验品?
不过闻着挺香的味道应该……不差吧……
莫雨心中有些不确定的想着。
他将手中的杯子的凑到唇边,轻轻抿了一点。
嗯!冰冰凉凉的,似乎有些苦!但最后咽下去又好像有些甜。
这并不是难以下咽。
在萧月那双一如既往带着期盼的亮晶晶的双眸,他最终也无法拒绝,将这小小的一杯红色液体一饮而尽。
现在莫雨似乎没有发现自己已经开始相信这个女人,并接纳了这个她。就算他拿出自己不知道的东西,他也相信了她没有防备的吃了下去。
红色的液体刚入口时有些冰凉,滑入腹中时,就变成了温暖的气息往四肢百骸溢去。
莫雨顿时发现自己身体的疲惫消散一空,似乎就像落入温泉一样舒服,又像轻飘飘的浮荡在空中,没有任何束缚。
就在这时,萧月突然脸色一变,狠狠的皱了一下眉。片刻之后,她舒展开来对莫雨轻声的说:“小雨,你先好好休息,娘亲要出去一些日子。大概过几天就会回来,你这几天就和毛毛在一起玩,不要去危险的地方,要听婆婆的话。”
说完这句话,她将莫雨重新扶着躺下就离开了。
莫雨有些恍惚,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中热流涌动,浑身暖洋洋的,想要人睡觉。
迷迷糊糊中他听到了萧月说要出去几天。下意识的,莫雨想要伸手抓住她扶着自己肩膀的手,然而眼皮一沉他就睡了过去。
萧月离开木屋的时候王婆婆正在收拾碗筷,她匆匆的留下一句话就消失在门口。
“婆婆!我有事,过些日子再回来……”
话音未落,人已不见。
王婆婆收拾碗筷的手一顿,摇摇头叹息一声:“唉!你这孩子匆匆忙忙的去做什么……”
王婆婆的这句话萧月已经听不见了,她出门,片刻之间,就来到了后山树林之中。
树林中,花红柳绿,鸟鸣雀飞。一阵清风拂过,一个女人出现在大树下。
一头白发,粗布麻衣的女人一手撑着树干,一手捂着胸口,“哇”的吐出一口鲜血。
不!这不应该说是鲜血,应该是说毒血。
这血是暗红色的,几近发黑。
萧月偏头看了看溅在树上的血,掏出帕子擦了擦嘴角,随即又捂着胸口。
她胸口发疼,翻江倒海的疼,这疼痛还有着向四肢蔓延的趋势。
萧月脸上浮现出细细的汗珠,她的脸原本有些苍白,但现在浮现出淡淡的青色,嘴唇也开始发紫,显然是中毒已深。
忽然,一片黄叶从萧月眼前飘过。
她有些疑惑,现在明明是夏天,树木葱茏,草木青翠,哪里来的黄叶?
一抬头,满树枯黄,这棵溅上她毒血的树竟然已经开始枯萎,由此可见,毒性之猛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