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涩果红了》熊果

4、Chapter 4 爱的告白

　　高中时昼夜不分的学习都不觉得累，整个人就像上了发条般按秩序一步接一步走，不知疲倦。反而在大学里相对轻松的课业任务下，连上一上午四节课就觉得元气大伤。

　　从机房的计算机课转战到高数课堂上，同学们寻找最佳位置散落在教室里。苏婉无精打采地趴在桌子上，面露些许苍白。

　　一直关注着苏婉的顾枫发现了异样，连忙用手肘捣了一下坐在旁边的庞子越，“你看苏婉是不是有点不对劲，脸色苍白，她是不是生病了？难道是因为昨天那场大雨？”

　　庞子越白了他一眼，慢悠悠地说：“你别那么着急，去问问不就知道了，说不定只是大姨妈登门拜访呢。”

　　顾枫无语，回了一个白眼给他，边说“人家女孩子会不会脸皮薄不好意思回答啊”，边拿起手机发消息给苏婉：“我看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生病了？”

　　苏婉回复：“没事，休息一会就好了。”

　　顾枫跟庞子越说，她说没事，没说怎么了。庞子越鄙视顾枫菜，“我赌一碗牛肉面，她肯定是来大姨妈了”。

　　顾枫急了，“哇靠，你别喊那么响啊，人家女孩子害羞的。”

　　“哦。你不会曲线救国啊。”庞子越就拿起手机问罗茜冉：“你旁边那位是不是生理期不舒服。”

　　罗茜冉回道：“哟，你可够细啊，这都被你发现了。”

　　庞子越拿着手机晃着顾枫眼前，喏，一碗牛肉面到手，下课就去啊。

　　顾枫准备起身出去，庞子越拉着他：“干嘛去，马上就要高数课堂测验了。”

　　“我去买点东西。”

　　“买啥急这一时啊，下课再去呗。刚刚课上小老头可说了，这测验成绩当平时作业成绩，计入期末考试的占比啊，说不定期末有些同学就差这一两分就挂了。”庞子越一本正经地复述高数老师的话。

　　顾枫还是果断起身出去了，飞奔去附近超市买了红糖姜茶和两条巧克力，又奔回寝室倒上热水泡上姜茶。从来没哪一刻，让顾枫恨不得这大学校园能小一点再小一点，这样他就可以尽快跑回到她身边去。可惜，大学就是大啊，教学楼在东边，超市在北边，寝室在西面，一圈跑下是有点路程的了。

　　等他气喘吁吁地返回教室时，已经是半小时后了，临近下课。庞子越对他说：“这我写好的，对错不晓得啊，你要不抄一份，马上要交了。”

　　“好吧，反正高数我也不懂。那你帮我把这个交给苏婉，让她趁热喝。”顾枫把姜茶和巧克力递给庞子越，自己快速动笔。

　　离下课只有三分钟了，大部分同学已经交卷出去了，庞子越在教室门口叫住苏婉，把东西递给她说：“这是红糖姜茶，趁热喝了舒服点。”

　　苏婉愣了一下，两颊浮现一片微红，不自觉地低下了头，眼底是意外的惊喜，又夹着害羞。她的心跳好像在不经意间紊乱了一点节奏，又抬头就那么呆呆地看着庞子越站在她面前，逆着玻璃后的光，一只手端着姜茶，另一只送上巧克力，就那么悬在半空中。

　　苏婉有点语无伦次：“这...这是...你...我...呃...谢谢你。”

　　庞子越似乎突然意识到什么，连忙补上：“噢，不用谢我。要不是顾枫，我也不会送。这是刚刚顾枫没写课堂测验跑出去弄的，你要谢的人是他。”

　　“啊...哦，这样啊，呃...那帮我谢谢他，谢谢啊。”苏婉感动于这一举动，没人不喜欢雪中送炭，尤其是女孩子在脆弱的生理期时，格外需要关怀和温暖。但当她听到庞子越只是转送时，又隐隐有一种说不出的失落，原来她与庞子越的交集只限于顾枫啊。

　　身边的同学在起哄，羡慕感叹顾枫真是贴心啊，尤其是钱丽再次表示也好想要这么个男人守护她。

　　听身旁的人一说，苏婉又想到顾枫放下课堂测验，匆忙跑去为自己做的这一切就十分感动，心头又是一阵暖意，有人把自己捧在手心里像块宝一样地呵护着，真好。

　　回到寝室就收到顾枫的消息：“舒服点了吗？”

　　“好多了，谢谢你，我很感动。”

　　“我愿意为你做的，只要你不拒绝就好。”

　　“顾枫...”

　　“嗯？”

　　“你...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因为...所以...，你自己填空吧，哈哈。”或许是相互熟悉了，顾枫也从一开始的腼腆慢慢变得幽默热络。

　　“......”

　　“好啦，我待会儿就告诉你哦，你先乖乖午休吧。”顾枫发了一个摸头的可爱表情，就开心地在寝室里原地蹦跳。

　　张南看白痴的眼神望着他：“你是智商返老还童了吗，跟小孩讨到糖吃似的活蹦乱跳。”

　　“哈哈哈，绝对比糖更甜，我感觉我的幸福在招手了。”

　　顾枫召集室友们出谋划策一场告白。

　　******

　　晚自习教室里，苏婉收到一条消息：“你出来下。”

　　“怎么了？”

　　“出来你就知道了，来吧，我等你。”

　　苏婉走出教室，看了看四下无人，就拿起手机问：“你人呢？我没看到你。”

　　顾枫神秘兮兮地回答：“跟着箭头往前走。”

　　苏婉一头雾水，又环顾了四周，发现走廊的墙壁上贴着一张粉红色的纸，有一个大大的箭头指向走廊的尽头。

　　苏婉走近一看发现，箭头下面写着：“前方埋有一个秘密树洞，内有宝藏。”

　　她好奇地跟着箭头的指示往前走了几步，又发现了一个箭头指着前方，上面写着：
　　“猝不及防的相遇，
　　一见倾心，
　　原来我等的人就是你。”

　　苏婉不禁想起了开学那天，儒雅的少年在身后叫唤她，递上拾起的身份证和车票，那腼腆紧张的模样。她抿了抿嘴，轻轻地笑出了声。

　　沿着箭头穿过安静的走廊，在楼梯口处又发现一张标有箭头的粉色纸，上面写着：
　　“苏家姑娘，
　　温婉如玉，
　　我只想把这块宝玉捧在手心里呵护。”

　　看到这句，苏婉的脸上染上了一片绯红，她想起这段日子以来，顾枫对自己无微不至的关怀，仿佛真的是一块宝玉被他捧在手心里呵护，生怕冷到饿到摔到，那么小心翼翼，令人心疼。

　　她沿着楼梯继续往下走，又在拐角处看到一个指着出门的箭头，写着：
　　“你刚刚走过的，是我的心路，
　　一路上都是你。
　　我的秘密，我的宝藏，都是你。”

　　小女生没有不爱听情意绵绵的情话的。苏婉看着这些三言两语的语句，以往两人相处中点点滴滴的画面涌入脑海，内心一阵悸动。

　　苏婉按捺着扑通扑通加快跳动的心，迈着细小的步子，越走越慢，她几乎是用挪的速度来到门口，她也说不清内心的感受，一方面心怀好感深受感动，另一方面又带着不确定的隐隐忐忑，有点期待又有点害怕。

　　终于还是看到了门口指向前方的箭头，写着：
　　“我爱你，
　　没有因为，
　　没有所以。”

　　这个答案无疑是情绪的催化剂。我爱你三个字好简单，却蕴含着厚重的力量。一旦你所怀有好感的人对你说一句我爱你，就很容易沦陷了心。

　　苏婉跟着箭头走出门，看到地上用蜡烛摆成了一条直线，她看了看四下没有箭头了，就凭着直觉跟着蜡烛的方向往前走，左拐右弯来到了操场，走到主席台前。

　　夜晚的微风轻抚面庞，几缕秀发飘在眼前，苏婉看着面前的蜡烛摆成一圈大大的爱心，暖暖的烛光映射在顾枫的脸上，他带着期许幸福的笑容，深情地望着苏望，手里捧着一束火红的玫瑰站在烛光圈里，脚下用她最爱吃的零食摆出了“W F”的造型。

　　不得不说，这份小浪漫和小甜蜜让苏婉在这一刻幸福无比，她感觉自己陷入了爱情的漩涡里，有点晕眩，有点迷醉，第一次有人给自己制造那么大的惊喜，第一次有男生手捧玫瑰踏着烛光向自己走来，第一次她感受到自己被珍视，太多第一次的甜蜜体验让苏婉感动不已，眼里浮现的泪花里，蓄藏着满满的感动。

　　苏婉就那么站在距离顾枫几米处的地方，呆滞地望着他，脑袋一片空白，不知该做何反应。

　　顾枫在旁人的起哄声中缓缓走来，苏婉听到围观的同学们边用手鼓掌打节拍，边齐声喊道“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有点不知所措地垂下了眼帘，感觉时间就此静止，仿佛过了一世纪那么漫长。

　　耳边响起顾枫温柔的声音：“我会尽我所能给你幸福，你愿与我细水长流共度余生吗？”

　　苏婉从甜蜜中忽然恍神回来，“共度余生”四个字在她的心头流转了一圈，迷茫间回味着是一起度过从今往后的一辈子吗？会是他吗？好奇怪，为什么内心有那么多疑虑。犹豫间，苏婉的目光不自觉地望了一眼庞子越站着的方向。

　　顾枫看着苏婉出神的模样，又轻轻叫唤了一声“小婉，能给我一个保护你陪伴你的机会吗？”，苏婉回过神来看着顾枫含情脉脉的目光，回忆起这段时间的陪伴与温暖，点了点头，接过了他手里的那束象征着爱情的玫瑰。

　　顾枫欣喜若狂地把苏婉揽入怀中，紧紧地拥抱着她，宛如捡获了世间珍宝，生怕被别人夺去了般。期许已久的爱情终于降临了，或许他一辈子都不会忘记此时此刻的美好。

　　围观的人又开始起哄“亲一个亲一个”，在大家的鼓动下，顾枫小心翼翼地伸手抚着苏婉的脸庞，闭上眼，慢慢地低头吻上了苏婉的嘴唇。柔软的触感，软化了一整颗心。

　　或许，这就是喜欢一个人的感觉吧，苏婉想。

　　故事就此打住，似乎是一个欢喜大结局呢。然而，生活并不会那么尽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