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涩果红了》熊果

33、Chapter 33 挑礼物

　　日子不紧不慢，三个月一晃而过，小打小闹也断断续续上演，生活是由无数小事组成的，而每一件小事都在无形之中牵引着生活的轨迹。

　　苏婉与顾枫在时而甜蜜，时而苦痛，时而安宁，时而焦躁，时而欢乐，时而泪流的磕磕碰碰中维系着这段感情。每一个小任性，都有了让步，每一个小脾气，最终都得到了包容。但有些错误，真的可以被原谅吗，或者说，值得被原谅吗？

　　******

　　一天中午，罗茜冉突然特别逛街，她总是这样一想到对什么事情特别感兴趣，就一定要立马去完成，不然浑身难受不自在。及时享受，满足自我，对她而言，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事情。于是，罗茜冉就让苏婉抛下顾枫，跟自己一起去逛街。

　　有时候，女人跟男人逛街，多偏向于压马路，并不会入铺去试每一件自己喜欢的衣服，要有所顾忌，保持形象、矜持之类的包袱，也要顾虑男人是不是会无聊，这是一场不够尽兴的逛街。而女人跟女人逛街又是另一种体验了，以地毯式搜索的方式，扫遍每一家感兴趣的店铺，试遍每一件心仪的衣物，相互试穿，相互嘲笑，相互吹捧，那才是一场尽兴的血拼。苏婉最近也很久没有享受过这种畅快的感觉了，就欣然允之。两个人携手直奔市中心。

　　每一个节日都是商家的狂欢日，距离圣诞节还有大半个月，街上早已弥漫着浓浓的节日气息，家家铺铺都装点地各具特色，到处都点缀着圣诞老人、圣诞树、雪花铃铛红袜子，苏婉和罗茜冉兴致十足地在街上晃荡，一家一家试过来，所有喜爱的衣服都不放过，最后挑了几件入手，两个人还买了同款卫衣当闺蜜装，一直到天色暗了，肚子饿了，才找了一家星座主题餐厅吃晚饭。

　　“啊...逛得累死了，感觉脚底板已经不是我的了。”苏婉坐在软椅上，靠向椅背，拿着菜单点菜。

　　罗茜冉也逛累了，趴在桌上说：“虽然身体很累，但精神很愉悦，超满足啊。你觉得呢？”

　　“是啊是啊，超满足，接下来就差大餐一顿来满足我的胃了！你要吃啥，快点菜，不然上菜还要等好久，饿扁了啦。”苏婉点了几个自己喜欢吃的，把菜单递给罗茜冉。

　　等了好一会儿，第一道菜才刚上，她们俩风卷残云地瓜分完，后面基本就是上一盘菜，快速吃完一盘的节奏，等待间的空隙时间，就只能聊天来缓解对美食的渴望。

　　看着走来走去的服务员头上都带上了圣诞帽，罗茜冉不禁发起了感慨：“时间也真是快，转眼又快要圣诞节了。”

　　“是啊，匆匆忙忙，也不知道到底生活过了些什么，就又快圣诞了，然后又马上要过年了。”苏婉也对时光飞逝发出感叹。

　　“圣诞节到了，又是互送礼物的旺季了。诶？小婉，你要送啥给你家顾枫。”罗茜冉随口一问，嘴里不停嚼动，含着美食囫囵言语。

　　“啊...这个啊...还没想好。送礼物真是太难了，好难想啊...”苏婉表示自己苦恼，然后又夹了一大块肉放到嘴里，说：“先吃饱再想吧，吃饱了才有力气想主意，哈哈哈。”

　　“哇靠，趁我在说话时，居然吃了大半盘，不行，我要吃回来！”罗茜冉提起筷子去阻劫苏婉筷子下的烤肉，抢过来，塞进嘴里，哈哈大笑。

　　两个人吃得酣畅淋漓，终于吃饱了，两人放下了餐具，又开始聊了起来。

　　“小冉，你说送什么好呢。”苏婉提问。

　　“我哪知道。我又没有要送谁，就懒得想了呗。”罗茜冉回答。

　　“那你帮我提提意见，参考参考嘛。”苏婉一脸诚恳。

　　“好吧，我想想。”罗茜冉思索了一会，开口道：“你看我们买了那么多衣服开心死了，那给他买件羽绒服好了，现在冬天，保暖又实用。”

　　“可是这衣服要试过才知道合身不合身，我也不知道他穿多大的。”苏婉否决了。

　　“那买双球鞋好了，男生不都爱吗。”罗茜冉继续提。

　　“这鞋子也得试了才知道好穿不好穿，我总不能买一双不合脚的鞋子给他吧。”

　　“鞋子码数正的话，都差不多的啊。”

　　“可...可是我不知道他的...鞋码啊。而且...而且我觉得这些都太贴身了，不太合适当礼物吧。”苏婉讲到此处有些惭愧地低头。

　　“这有什么啊，我之前送我男闺蜜都送卫生巾啊情趣内衣啊乌鸡白凤丸啊什么的，哈哈哈，他拆开礼物后的表情别提多逗了，笑死我了。”罗茜冉回忆起当年那些事，还是能捧腹大笑。

　　“。。。。。。”苏婉无语地望着狂笑的罗茜冉，说：“收！别笑啦小冉...正经点...继续来点有用的建设性的意见。”

　　罗茜冉从笑意中缓过来，想到什么，又一下子没憋住，再次笑出了声，又开始哈哈哈哈哈哈。

　　苏婉被她笑得一头雾水，问：“你在傻笑个啥？是被点笑穴了吗...”

　　罗茜冉挥挥手，止住笑，用认真严肃的脸说了三个字：“送伟哥。”

　　“。。。。。。。”苏婉扶额，声音都不自觉拔高了，说：“哇靠！这...你也能想得出来！我真是服你了，姑奶奶诶...你是猴子派来的逗比吗！”

　　“哈哈哈，哦，不开玩笑了。来，说点正经的。”罗茜冉答应好好说话。

　　“好...我现在都很怕你再说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礼物来。”苏婉有些不放心地看向罗茜冉。

　　“那这个送礼物，肯定是对方需要什么，你就送什么，这样是刚刚好的。我又没你那么了解顾枫，我这也不好提啊。要么，你先想想，觉得他缺什么，不就好买了吗。”罗茜冉难得认真地说了几句。

　　苏婉闭目思索了好一会，有些赧然开口：“我想了好一圈，发现...他似乎也没特别缺什么吧...好像我自己也并没有那么了解他。”苏婉又想了一会，“他也没有对什么事物表现出特别的热衷吧，小冉...我发现，我之前都没有考虑过这方面的问题。”

　　“你个伪女友。那你要送点什么呢。”罗茜冉问。

　　“随便送点吧，总是要表达一下心意的。不然到时候他送我礼物了，我没有礼物回送，那多尴尬啊，是吧。”苏婉说。

　　“他抽烟吗，Zippo打火机？”

　　“不抽，Out。”

　　“walkman？”

　　“现在手机都能覆盖听歌这些的功能了，多一个随身听多麻烦。”

　　“移动电源？你可别再一票否决了啊，想不出来了啊。”

　　“咦，这个好像可以啊。不错，就是感觉不够温暖，就是很常见。不过，可以做一个备选，小冉，你真棒～再来几个呗。”

　　“我想不出来了，你自个想吧。”罗茜冉表示要罢工。

　　“你再想几个嘛，拜托拜托～这顿我请客，怎么样，嘻嘻嘻。”苏婉抛出诱惑的条件。

　　“好吧...只能为五斗米折腰了。现在不是冬天吗，到处都冷飕飕的，送条围巾呗，反正围巾也不需要大小合适，多一条也不会多，满足你足够温暖的要求。”

　　“嗯嗯，这个蛮好的，围巾保暖又实用，而且也不用挑大小长短，嗯...不错，会不会不够有创意啊。”

　　“你啊还真是要求越来越多啊。创意啊...”罗茜冉感觉脑浆都要想爆了，突然，灵光一闪，“嘿嘿...你想要既有创意又有诚意的吗？”

　　“嗯嗯，你想到什么啦，快说快说。”

　　“你前段时间一直在折腾着做的，最近这段时间看你好像消停了一点，偶尔还会拿出来整整的。嗯哼...怎么样？”罗茜冉坏笑着问。

　　“什么啊？”苏婉一下子没理解到位。

　　“就是你之前折的星星啊，一颗一颗多有诚意啊，一笔一画多有创意啊，对吧。拿这个去送好了。”

　　“可是...可这个...不是要送给他的啊。”苏婉提起那罐星星，有些为难，那是她暑假里热火朝天展开去做的事，信誓旦旦一定要把这份满满的诚意和心意交到庞子越手里，让那份悸动找到归属，也让当初的心愿得到了结。但随着时间慢慢推移，似乎当初的执着并没有那么浓烈了，但还隐隐躲藏在心间，偶尔还是会跑出来作怪，期望自己的付出能够得到回报，无论如何，自己所做的，都一定要让他知道。

　　苏婉在此刻下定决心要把那一罐写满心事的星星送给庞子越当作圣诞礼物，如果是毕业作品，那就一定要交上去获得评审和认可，如果不是毕业而是开学，那也是给自己坦诚面对自己内心的机会。

　　苏婉一边给自己做心理树建，一边开口道：“那个还是算了吧，不太合适，原本就不是给他的，却转送给他也不太好啦。”

　　“那还是围巾好了，冬天刚刚好合适，温温暖暖的，我看他好像也都没戴围巾的，刚好送他可以围住脖子，不然我看着都冷。哈哈哈。”苏婉拿起包站起身去付钱，说：“那我们走吧，再去逛逛，选条围巾当礼物。”

　　“行，您说了算～”罗茜冉打趣道，她原本就是故意激一下苏婉的，免得没完没了继续陷在纠结死循环里，而且她心里埋藏庞子越的小秘密，也总该有个了结吧，这样半死不活地挂在那，不知情还好，作为为数不多的知情者之一，罗茜冉作为旁人看着都觉得纠结，还是快刀斩乱麻比较干脆。

　　苏婉跟罗茜冉找了一家卖围巾的店，各式各样的围巾围脖看得眼花缭乱，店员看她们在挑选纠结着，就走过去询问：“你好，请问是你们自己用还是要送人呢？”

　　“送人的，想当礼物的。”

　　“是男士还是女士呢？”店员继续有礼貌地导购着。

　　“呃...男士。”苏婉回答。

　　“对颜色和花式有什么偏好吗？”

　　“没有...好看舒服就可以了。”

　　“那我给您推荐一下，一般男士偏向于黑色、棕褐色、深蓝色和灰色这几个色调，比较稳重，花色的话，类似于这款的话说交叉螺旋针法，比较有厚实感，而这款元宝针法比较偏俏皮活泼一点，适合年纪小一点的男生，还有这种平针，这款是纯羊毛的，细腻柔软，又简约大气，也好搭配。你看有什么喜欢的吗？”

　　苏婉听着导购员的讲解，似懂非懂，虽然听不懂她在讲什么，但感觉好厉害，对针法之类的她也确实不懂，就伸手摸摸这款，又摸摸那款，对比来对比去，有些纠结不知该如何抉择。

　　“噢，对了，还有好多女孩子来我们店里购买线团，挑选喜欢的颜色和花色，我们店里会专门有人一对一教你如何织的，其实不难的，一学就会。如果是送给心上人的话，亲手织的围巾更有心也更暖，也更有意义哦，对方一定会很感动的。”导购补充说道，言语里透露着惋惜与欣慰，惋惜的是现在越来越少女孩子会织毛线了，欣慰的是还有一小部分女孩愿意去学习给心爱的人亲手织一条温暖的围巾，那大概是世界上最暖心的礼物了吧。

　　苏婉摇摇头说：“我笨手笨脚的，从来没拿过针织棒，学不好的。”苏婉有些不好意思地捋了捋头发，说：“谢谢你啊，介绍了这么久啊。我现在学时间也来不及了，圣诞节快要到了，我还是先买一条吧。”

　　苏婉走到那条棕色平针羊毛围巾那边，试戴了一下，觉得柔软又舒服，暖暖的，就问旁边的罗茜冉：“小冉，你觉得这条怎么样。”

　　罗茜冉正拿着手机低头聊天，就“嗯”了一声。

　　苏婉走到罗茜冉身边，用手肘碰碰她说：“你快抬头看看嘛，怎么样？”苏婉的眼神一晃而过，似乎看到罗茜冉的手机聊天界面上的头像似乎是庞子越？颜色好像差不多。不过一个打眼，也没看清楚，苏婉也没问，毕竟偷看别人的手机聊天内容本来就是不礼貌的。

　　罗茜冉从聊得正起劲中抬头，看苏婉带着的这条，也伸手摸了摸，说：“嗯，还不错啊，手感挺好的，颜色也不错。那就这个呗。”

　　“好。”苏婉也觉得这条很不错，就是想要别人再认同她一下，好证明她的选择并没有错。她转身跟导购员说：“我要这条，麻烦你帮我包装一下吧，包得好看点。谢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