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亲自辩护的董事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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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兰羽芊出现在法庭上时，雷蒙吃了一惊。是她！竟然是她！我早该想到的！兰羽芊却对旁观席上的他视而不见，独自走上被告席，她的旁边，律师席上空空如也。正当人们感到疑惑不解时，法官宣布兰羽芊因拥有高级律师资格被特许担任自己的律师。这在A国历史上是绝无仅有的。但原告很高兴地表示同意。
庭审正式开始，原告律师开始陈述。他的话并没有什么新意，无非就是念念M．R．公司独占市场的表现及《谢尔曼法》第二条：“垄断或试图垄断，或与其他人一起采取联合或串通的方式垄断州际间间或与外国之间的贸易或商业的所有合同和联合都被宣布为非法。”
兰羽芊漫不经心地听着，轮到她辩护时，便不慌不忙地站起来说：“我知道，按照贵国法律，就算今天我辩赢了，只要陪审团认为我有罪，我就有罪。今天陪审团都是你那边的人，但我还是要为本公司辩护，要让你们知道一些事……”
“我反对！”原告律师打断她的话，站了起来。兰羽芊瞪了他一眼，冷冷地说：“我还没开始辩护，你反对什么？等我开始辩护了你再反对。”
法官同意地点点头说：“反对无效！”
“谢谢！”兰羽芊向法官欠了欠身，继续说，“原告认定我们垄断市场，无非就是因为我们生产的产品别的公司无法生产。据我所知，上周贵国国家研究所要求我们转让技术，被我们拒绝。但是，生产技术是我们的商业秘密，甚至可以说，是我们公司的命脉，拒绝转让也是合理的。另外，市场份额超过65%就可以认定为垄断，我公司占市场份额100%，表面上看，这是绝对的垄断，但是，有几点你们要注意：首先，我们没有限制任何人购买我们的产品，允许你们自由研究；其次，我们没有采用任何不正当手段侵占市场，倾销或捆绑销售什么的，从来没有过；我们也没有联合其他企业，完全自立。从本质意义上来说，我们不是垄断，只是暂时的独自占有市场。”
原告律师愣了一下，沉思了一会儿，趾高气扬地说：“你是否回避了一个问题？你们的产品在你们本国和其他国家之间确实存在有巨大差价，这差价甚至是以倍数计算，而且你们严禁其他国家到你们本国购买母公司较为低价的产品。根据《克莱顿法》第一条和第二条，任何经商者在经商过程中，直接或间接的在购买相同等级、质量的货物的不同买主之间实行价格歧视，均视为非法。”
兰羽芊冷笑一声，立即答道：“阁下是否遗漏了一段？实行价格歧视，且价格歧视的结果导致实质上减少竞争或在任何商业领域形成垄断趋势，或是损害、破坏、阻止与任何有权授予或明显接受价格歧视优惠的人，或与他们中任何一方的顾客进行竞争的，均视为非法。的确，我们的产品确实存在着高额差价，但是，与倾销不同，我们的产品在非基地国的售价较高。按理说，如果有人与我们竞争，我们是绝对处于下风的。所以，这个罪名也不能成立。说到这，我要顺便解释一下，产生巨额差价的原因并不是我们已经垄断了市场，而是我们在基地国有一些特别业务。这些业务承担了一部分成本，因此，基地国的产品售价比较低。”
“也低得太厉害了吧！”坐在旁观席上的雷蒙忍不住嚷道，“仅毒质清理器就从五十万升到一千万，差价是九百五十万啊！”
兰羽芊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我们的特别业务收费是以亿为单位的！”
“那可否请被告告诉我们那些特别业务究竟是什么？”原告律师紧接着问。
兰羽芊突然脸色一变，诡异地笑起来，不紧不慢地说：“污染清理，一平方公里一亿，陆地，水域和空气分开计算；植被恢复，一平方公里两亿，一月内保证完工；干涸水域恢复，每个一百亿，保证连生态环境一并恢复；臭氧层空洞修补，一次一千亿。”
她的语调很平淡，对其他人来说，震撼并不比一颗原子弹要小。几年之前，迅速成长的森林，一夜之间恢复的干涸了几十年的湖泊和突然消失的臭氧空洞一度被列为现代世界的不解之迷，而中国也拒绝对此给予解释。现在兰羽芊虽然没有明说，但列举的那些业务无疑承认了是他们做的。法庭立即陷入骚动中，庭审无法再继续下去，法官只好宣布暂时休庭。雷蒙立即站起来，向被告休息室走去。
兰羽芊悠闲地坐在休息室里 ，忽然目光一转，看向门后，扬起嘴角，起身开门。门外的工作人员正要敲门，见此，手不得不又放下来，指着身后的雷蒙说：“女士，这位先生想见你。”
“我知道了。”兰羽芊边说边向旁边一让，“请进，马丁教授。”
雷蒙走进来，自己找了个适当的地方坐下。兰羽芊关好门，向雷蒙微微一欠身，不卑不亢地说：“老师近来可好？”
“还行。”雷蒙点点头。等她坐下，他才又开口：“十一年没见，你竟然已经是那么大公司的董事长了啊！”
“是老师教导有方。”兰羽芊彬彬有礼地说，“当年若不是老师破例教导还在读本科的我研究生和博士生的课程，我也不会有现在的成就。”
雷蒙点点头，惋惜地说：“可惜，当你毕业我邀请你加入国家研究所时，你却拒绝了。”
兰羽芊在心里冷笑一声，表面上却歉意地说：“实在很抱歉。当年我刚刚研发出一套技术，想自己在社会上闯一闯，所以，虽然很想再多接受老师的教导，最后还是选择了回国自己发展。再说，以我当时的心境，确实不适合再在这里呆下去。”
“怎么？”雷蒙不解地问。兰羽芊微微一笑，轻声说：“这种事，大概你们都没印象了吧！那时候，我们学校出了一桩留学生杀人案。”
雷蒙一下子愣住了，半晌说不出一句话。兰羽芊收起笑容，冷冷地看着他。雷蒙被看得不自在，只好支吾着说：“所以……今天你才选择为自己辩护？”
“是的。”兰羽芊很干脆地回答。雷蒙更加惊慌，连忙推说所里要开会，匆匆离开了。兰羽芊在他身后轻轻把门关上。
雷蒙脸色苍白地走进原告休息室，原告A国财政司司长见了他，忙问：“教授，您刚才去哪了？”
雷蒙无力地摇摇头，坐下低着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地说：“兰羽芊是我的学生。”
“那你对她一定很了解了？”律师激动地问。雷蒙点点头，又摇摇头，叹了口气，说：“十五年前，兰羽芊被HV大学录取，主修化学。那一年，她十五岁，而我正是她的导师。这丫头很厉害，实际上已经把大学的化学和物理课程全部自修完了，我便私下教导她化学的研究生课程，另一位教授则传授她全部物理学的知识。读到三年级，她又对机械制造产生了兴趣。当她毕业时，她已经是化学和物理学方面的专家，机械制造也达到了研究生水平。那时我已经是研究所的副所长，这样的人才当然不会放过，而她毕业前做的一个物理学实验更坚定了我留下她的决心。你们知道她做了什么吗？”他抬起头，看着其他人。所有人都困惑地摇了摇头。雷蒙苦涩地一笑，说：“她用学校实验室的材料做了一颗原子弹！”
“怎么可能！”司长和律师同时惊呼，“大学实验室里怎么会有制作原子弹的材料？而且她一个人怎么能……”
“实验室里的确没有材料。”雷蒙的脸色苍白得吓人，“她是用其他材料经过我们也弄不清的合成反应制造出原子材料。事后我们爆炸了那颗原子弹，测定的直接毁灭半径是五公里！”
“天哪！”司长吓得目瞪口呆，“这样的人，你们怎么放她走了？”
“你以为我们想吗？”雷蒙苦笑着说，“我们许给她许多连我们自己都不敢想的优惠条件，可她执意要走。最后，我们没有办法了，变相把她囚禁起来，可她还是在我们的严密监视下逃走了，而且是正大光明乘飞机走的！”
司长和律师已经惊讶得说不出话来。雷蒙苦恼地抓着自己的头发，说：“都怪我，当时只注意了她的才能，完全忽略了她身边了人和事。十一年前，如果我能阻止那个判决……十一年前……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亲自辩护的董事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