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度爱恋》水域冰城

22、血溅深海 什么都不想

　　接下来的一个月，我们避开了人流多的港口，沿着远离主航道的方向航行，目标马来西亚。由于出色的雷达设备，我们躲过了那些黑衣人的追击，平安无事地向目的港靠近。
　　那天，阳光普照在大海上，一片金色泛滥，晃的人睁不开眼.我们拿船上检测设备用的水枪玩起了CS.追追打打的，好不热闹.好像回到了初中时,两个人在学校门口遇到,只挑衅地对看了一眼,就很有默契的开始比赛跑步,看谁先跑到教室.明明是没有任何赌注的,可是晚跑到教室的人上气不接下去地扶着门框,看着另一个人坐在位子上假装出已经到了八百年的样子.真是让人气的七窍生烟.而通常,那个扶着门框生闷气的人,正是16岁的我.二八年华的孩子,争强好胜只是本性,什么都不求,只是单纯的体会输赢的快乐和不甘.
　　难得的,这一个月来,无忧无虑的.好像回到了过去,让我心里满满的,说不出的温暖.就好像今天的天气,阳光洒了一片金光在我心里,明亮的,暖和的,道不明的幸福.
　　两个人打闹了半天,他终于嘻笑着喊停,坐在地上闹着不打了,一会儿要去看看仪表.我也累了,也不想跑了,休息了会,就去厨房拿出几个苹果出来吃.坐在甲板的桌子旁,突然想做沙拉吃,就从冰箱拿了更多水果出来,梨,苹果,西瓜,还有香蕉.草莓没有现成的,就用罐头代替.带着偷腥的快感,把王淇的军用匕首偷出来削苹果皮,想到他一会看到最心爱的刀子被用来削皮的表情,心里说不出的痛快.
　　这样一个明媚的日子,阴影却以我们没想到的方式靠近了.
　　"哔哔"监控房不停传出电脑报警的声音.
　　我没来得及放下手中的苹果,就跑到监控室,看到一脸怪异盯着仪表盘的王淇."怎么会这样,怎么会..."他受了惊吓似的嘀咕道.说着便冲到甲板上,想四周张望,我随他一起跑出去.然后一起呆愣在栏杆旁边.
　　"怎么会这样?仪表不是靠近我们500海里就会报警的吗.怎么会不知不觉这么多小船都靠近了?"我满脑子疑问。
　　"完全没有机械设备的木船,我们的仪表反应不出来.它只对有电磁波的船有感应"他脸色发青的解释.
　　"可是,这里是深海.没有磁感应装置怎么能辨别方向呢?用木船划到深海也太不可能了吧."我怎么都想不通.
　　"真高明.用精确的雷达测到我们的大致位置,然后在距离我们安全距离内放下小船,让大船开出我们警戒范围.神不知鬼不觉的靠近我们.等到离我们近到我们想跑都跑不掉的时候,再打开无线电设备通知大船来接应.真是算计的周到啊."王淇一脸的懊悔与不甘."没办法,只能和他们拼了."
　　他跑到驾驶舱,调到船舶自动航行.然后拿着他的枪和备用子弹夹出来.一边利落地装上子弹,一边快速地吩咐我."舒言,你到下面的3号舱里去.我一会开动电闸.这里的船栏都是导电设备,通电后能起到电网的作用,他们应该不能预料,总能解决几个.然后我就和他们玩场大型CS.我赢了什么都好说.如果我实在打不过,会等他们都上船来再引爆这条船.下面3号舱有个梯子通着储备室,这是钥匙.爬上去有个小快艇.你提前打开储备室的侧门,听到船爆炸声,就把快艇推下海去,坐上去解开系在艇后的绳子,你就可以脱身了.船从机动舱开始爆炸,那里不会被波及.快艇上有无线电装置,你等走远了再打开.发出海难信号,总会有过路船只找到你的.你听明白了吗你?"
　　"你...你...你说什么啊.我轮的着你来安排吗?你做你该做的事,我不用你管!!!"我没想到这时他道是替我想了后路.可惜,我要能离开他不早离开了吗,何苦等到现在...未免太轻看我.
　　他看到我决然的眼神,没有多说,"别碰船栏.小心枪子.记得躲好了."促狭的嘱咐我后.他把铝合金的桌子放倒挡在身前,来到离船栏较近的地方.全当做个隐蔽,准备好射击没电死的漏网之鱼.
　　一会儿的功夫,那些小船已经靠上了我们的大船.他们用绳勾勾住了我们的船栏,人们开始纷纷往上爬.我躲在监控里观察这一切.显然这些人没有发现船是带电的,有几个先上来的人被电击,直接掉入了海里.王淇趁乱开始射击.那些人显然乱了起来,但是很快,他们利用绳索爬过去,躲过船栏,顺利的爬上来.甚至有几个人爬到了甲板上.
　　王淇一个人,根本不可能一次打中那么多人,有一个已经靠近桌子了.想要把桌子打翻......而王淇....就在桌子后面...一股热血冲上我的脑子,自己就不顾一切的跑了出去,把那个人推开了.
　　用军用匕首不顾一切的朝那个人的胸口刺去,那个人旋即倒下不动了.我转头去看王淇是否受伤,他竟然不顾一切的站起来,冲我吼,"不是让你躲好了吗!"我......当然不想死,可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你死啊.
　　看着眼前越来越多的人群.我迅速跑到船栏处,想阻止他们,看着越来越多的黑衣人靠近,我害怕的想要瘫倒在地上.....不要过来,不要过来,当一个黑衣人的手够到我旁边的绳子上,要跳过来时,我笨拙的带着惊恐把匕首插了上去,伴随着对方的尖叫和飞溅的鲜血,我发觉自己居然将匕首贯穿了对方的右手,手好像粘在了匕首上一样.自己被吓到不能动弹.时间好像定格在那一时刻.直到背后传来王淇的惊呼声,我转头看去,王淇居然被枪打中了左肩......顿时,理智从脑子里流失.不知道怎么把匕首拔出来的,只记得热热红红的一片向我喷洒过来.然后不管三七二十一,只要靠近的黑色身影就用匕首捅下去,再抽出来,笨拙又狠毒,但是为了穿越带电的船栏.他们的动作受到了限制,居然真的被制止下来.我心中说不出的恐惧,只是不想让这些人靠近我,于是一次次的下狠手,直到我的匕首插到一个圆圆的黑色东西里,这一次特别不好拔出来,于是我很用力很用力的用双手拔了出来.然后一片乳白色的液体飞散出来.....我终于意识到自己是把匕首插入了对方的头,而那飞散的是......脑浆...我来不及作呕,就继续拿匕首插到上来人的身上....血色蔓延在海水中,蔓延在我的眼里,心里...不停地蔓延...

　　不知过了多久,再没有黑衣人靠近.船上的枪声也已经停止.我跌坐在地上,好累好累......周围一片晃眼的红色,我再也看不到别的什么.
　　某个熟悉的气息围绕到身边,不知道对我说了什么,我听不到,听不到啊......你到底说什么呢.拜托你大点声.我听不到.然后感觉到温暖的东西在碰触我的手.不知道对方想要做什么,只是不会动弹了.连抬一只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好累好累......想就这样什么都看不到,听不到.不知什么东西在摇动着我,别摇了,别动了.我头好疼,心好累啊.求你别摇了,让我就这样待会儿好吗.....许久之后,周围终于平静.感觉心里松下来了.终于,可以让我休息了吗.好累,眼睛慢慢的闭上...好想睡啊...
　　可是,好讨厌,什么东西包围在身上,好紧好紧.这样我怎么睡啊...厌烦的不行的同时,又觉得好喜欢,身边一下子温暖了起来.好舒服啊.不自觉的靠的更紧些,好暖和啊.有什么声音在我耳边嗡嗡着,好烦好烦,我慢慢的打开耳朵想去听清.
　　"舒言,舒言,那些人该死,不是你的错."
　　"舒言,你别吓我,你和我说句话,行吗"
　　"舒言,你动一下手指行吗,我们把匕首先放下吧."
　　"真不是你的错.别怕.有我呢.别怕,有我呢.别怕...."
　　我的耳边渐渐的没了别的声音,只是不停重复着"别怕,有我"四个字.他的声音真的好温柔，好像能抚摸到我的心脏一样，让我原本痛得厉害的胸口，都温暖平和起来.
　　某种温热的液体夺眶而出,周围又回复一片清明.我终于看见,紧紧环绕我的,是他的怀抱.....
　　无动于衷的看着他试图掰开我的手指,把匕首拿出来.我想动一动,却一点力气也没有.他轻轻的按摩每一根手指,身体的一根弦终于松了下来.他一用力终于把匕首取了出来.
　　握着我的手,他郑重的承诺."舒言,我和你保证,以后遇到什么事,都绝对不放开这双手.如果我食言,就让我葬身海底,永远不被人发现."
　　眼前的世界被水冲刷,再次模糊一片......放松自己倒入他的怀中，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怕，我只要你......只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