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九、丘陵惊险（下） ...
-
九、丘陵惊险（下）
“丘陵边农户也不少，去看看有没有现成的大米，我们走！”杨哥命令众人，自己先走在前头。
走到丘陵附近，杨哥捂着脑袋，晃了晃头，靠着身旁的人，挥手示意众人停下休息。
“杨……杨哥，你……你，怎么了？”老吴问得结结巴巴，神色慌张。
众人闻声看去，杨哥四肢乱扭，嘴里吐着白沫，两眼无神。片刻，杨哥身子变得摇摇晃晃，脸上青筋突出，嘴巴大张，不停嚎叫。
“快干掉他！”一人发声，众人响应，
刀光晃闪，尸碎落地。
生前之情谁还念及，保命之心无人少许。
“真晦气，什么鬼地方，好端端的人，说变就变。”
“赶紧走，别磨磨唧唧。”
“是是是。”
李律歌在旁侧打掩护，没有参与这场砍杀行动，所以这个过程她是看得清清楚楚，包括这些顾着逃命的人都未曾注意到的。李律歌发现，老杨被劈开的身子，内脏及血液都是深黑色，身体上的肉似是腐蚀过的，和电视剧里中剧毒的人别无二样，更像是之前看到的尸堆。
那堆尸体难道带有尸毒？不该的，ta们这些人姑且还没事。
静观其变为上策。可李律歌很快就发现自己的想法是错误的。
“轻声，快步，很快就可以回去……了？阿四，你从后面抱着我干嘛？”失去色彩的眼睛木直地盯着自己，口水如瀑布倾泻而下，凑近身子让自己还没来得及反正，就被阿四撕扯下一大块肉，男子痛苦地狂叫，眼里充满绝望。
“阿四，我是阿二啊！你二哥。”
因逃命的慌张而抛于脑后的同伴的死状慢慢涌上脑海，恐惧一点一点渗透开来。
身边的人藏着武器，不怀好意地靠近自己，渐渐形成包围圈，伺机行动。
阿二明白自己再不行动，就相当于坐以待毙，他自己不是人类了，何不如饱餐一顿？人不仁，何必怪尸残忍。
阿四的嘴也不再嚼动，似是意识到了危机，离开那美味的食物，扑向袭来的人们。
保命为上，李律歌自知情况危急，眼前的灾难也不是现在的她能解决的，索性趁乱逃跑。
前脚刚跑，后面就传来脚步声。李律歌甚至感受不到自己意识的存在，脚边发软边不受控制地跑。什么计划好的逃跑路线全被突如其来的灾难给打乱。
“不要追我，我没有急支糖浆。”李律歌想通过点无聊的广告来缓解自己的恐慌，她并没有考虑过她说的笑话既无聊又不好笑。
“闭嘴，别叫，想引来丧尸？”
得知是人后，李律歌松了口气。人一放松，脚步不自觉慢下来。
“别停下，它们就在后面。”说话的是老吴。
李律歌闻言，双脚又大幅迈开狂冲向前，率先打开车门，给老吴搭把手，两人迅速坐在驾驶座和副驾驶座上。
其他陆续逃过来的人一涌而上，关严车厢门口。
老吴旋即启动汽车，脚踩油门，绝尘而去。
后面车厢逃过一劫的男人们的骂声不绝于耳，试图掩饰他们的慌乱。
换做平日，李律歌听到他们骂的这些或是绕道走，或是拼命地捂住耳朵，不然就左耳进右耳出。仅限于今天的她会感谢这些脏话，听着很安心，那是活人的气……息。
声音戛然而止，低嚎声从身后传来，车厢门被打开的声响极为大声，浑身发颤的老吴对上李律歌慌乱的眸子。
老吴踩着油门的脚缓缓松开，车子开始匀速行驶。
两人倒数三声，打开车门毫不犹豫地跳了出去。
手脚摔破了皮，鲜血顺着手脚往下滑，两人哪里还有心情在意这些，努力平静下来的李律歌想起自己规划的路线，告诉老吴，要他紧跟着她。
两人奔轶绝尘，死也不回回头看。
架不住丧尸速度太快，李律歌喘着气低语，“跳下去，游到对岸。”这河段水流得急，她记得再往下是落差较大的河段，丧尸不会游泳，跳下去，跟送死没什么两样。
扑通两声，水花溅起，追赶ta们的丧尸也接连扑通下水，还保持着人类意识的冲刺一段距离扑进了离ta们很近的位置。
男子在水底抓住老吴正游动的脚，头浮出水面，露出狰狞的笑容，“还想跑？整车人都死了，你们还有脸活着？”
“大家都想活着吧？你们相处那么久，念在情分上，你放过他吧！”李律歌一只手已经扒住岸边的凹陷处，一只手想拉老吴一把，听见说话声回头，便看见男子那狰狞的笑容，很是瘆人，李律歌强装镇定，试图通过提及往日的情分让他放老吴一马。
“你说得没错，作为丧尸，我不吃掉他，我又拿什么活下去？你说啊！！”
“那你吃吧！”李律歌也不多做争辩，她明白多说无益，这人明显不会放过ta们。
老吴脸上写满不可置信，心下没有怨恨，更多的是绝望，人性就是如此吗？而他忽视的是李律歌还在握着他的手，未曾松开。
男子出乎意料地愣了一下，随即狰狞的笑又加深几分，多有趣的场面。在他眼里，当他被咬的那一刻，人性就是该如此。
李律歌握着老吴的手加重了几分，如果观察细致，会看到李律歌嘴巴微动，念着倒数的数字。
“啊！”男子发出惨叫声。
“快，上岸！”
呆滞的老吴反应过来，迅疾爬上岸。
“用尽全力跑！！”
“好！”
就以ta们这速度，夺得世界冠军不在话下，哼哼。好像不是想这个的时候，李律歌方才反应过来。
“老吴，树，爬上去。”李律歌弯下身子，两眼一抹黑，顿时天旋地转，身子摇摇欲坠。
“你没事吧？”
“没……事。它们是不是追上来了？”
“嗯，你先坐着，我去和他们拼了。”老吴随手抓起路边的砖头，冲向前，管他是人是鬼，还是丧尸，一砖头砸下，鲜血四溅。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来一个干一个，来成群尸成堆。
“吃砖！”
丧尸嘴里被老吴塞了块砖头，呜呜呜地叫起来，另一只丧尸从老吴背后袭来，瘦高的身影握着匕首刺进袭来丧尸的脖子里。
“我好点了，我们尽量避开丧尸，往回走去找车子。这里全是交通工具，道路全部堵塞，就是一条死路。”
李律歌爬上一辆废弃的公共汽车顶部，扫视四周，瞧见之处并无活物移动。翻身爬进车厢，四处翻找。
“你在干什么？”老吴问。
“找到了。将将将，干粉灭火器，有了它，你就可以路上无忧，喷出干粉，迷惑丧尸，成功脱身。”李律歌昂起头颅，凭空手抚胡须，假装自己是个博学多才的中年长胡子大叔。
“啊？”
“拿着拿着！李大爷我，要带你上路了。”
“上路？”
“是的，上路。”
————————————————————————————————————
“嗯哼哼，老吴，死里逃生的感觉如何？”坐在车上，湿漉漉的李律歌擦着头发，嘴角不自觉上扬，她还是能活着回去见语姐姐的。
“有点抽搐。”连续地来回跑，下水上岸又游泳，老吴体力早已透支，又担心李律歌是个马路杀手，自己忍着难受艰难地开着。
顺利的路途终于让老吴彻底放下心来，启程几十人，归途仅剩俩。
眼看车子驶入基地门口，两人的心情尤为复杂。
“你们总算回来了。怎么样？”博士和其他人欣喜地问候从车上下来的两人。
“咦，其他人呢？”问话的大汉四处张望。
“死，死，死了。大家都死了。”老吴犹豫半会，决定如实吐露。
七嘴八舌，问题如洪流凶猛袭来。问得两人晕头转向，不知从何答起。骂声，哭泣声，哀叹声，喘气声，跺脚声，身体坠地声……揉杂在一起，可像场精彩的口技表演。
“人我带走了，你们慢慢聊？”张朝语拉着李律歌的手腕，也不等人群回应，径直往前。
“语姐姐，我……”
“怕我担心，就不要半声不吭地出去。”
“好，我知道了。”
“嗯。”
“遇到危险时我也害怕很多东西，最害怕的是回来不能见到语姐姐和向实。”
“嗯……”
“语姐姐，向实呢？”
“在家等你。”
“这样啊！”
“嗯。”
“语姐姐，我以后不会乱跑出去了，对不起。”
“……”
“……”
“…………”
“…………”
“语姐姐，我想和你说件我觉得很蹊跷的事。”
“进去再说。”张朝语打开门口，江向实立马小跑过来，抱住李律歌。
“歌儿姐姐，欢迎回来！”江向实声音里透着喜悦，脸蛋连连在李律歌腰间蹭。
“向实，对不起！”
“没事的，朝语姐姐说，你能回来就好。”
“语姐姐……”心里愧疚之意更为深重，视线停在江向实这不敢移动，她做得太过分。
“刚刚你不是有事要说？”
“是，是的。”
李律歌复述今天的所见所感，对于自己所经历的危险，全是简略带过。说到大半，李律歌感到身上痒痒的，又不敢乱抓，怕她们担心。过了一小会儿，江向实小跑离开，李律歌并没有很在意，只当是小孩子听厌了。
直到温热的毛巾轻擦自己的脸，李律歌才明白江向实是做什么去了。
“朝语姐姐说，我在家看好这几壶热水，歌儿姐姐回来就能洗澡了，可我忘了。所以歌儿姐姐现在要洗澡。”
“我也忘了，你去吧！”
“语姐姐，我还没说完……”她有注意到张朝语在打手势，也有注意到江向实突然跑开，就是没把两者联系在一起，而且以为自己掩藏得很好，没想到还是被发现了。
“没事，我还记得。”
“好，那我去了。”
“嗯。”
李律歌觉得蹊跷之事，一是尸堆，它的颜色以及形状，还有它们旁边死去的生物。二是，众人的异变，毫无预兆，她根本没看到任何人有受伤的痕迹。三是，尸堆和众人的异变是不是有什么联系，那为何她和老吴没有事。
述说完这事，她们三人各抒己见，也得不出结论，只好暂时抛之脑后。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九、丘陵惊险（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