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8、难道不觉得羞愧吗? ...
-
小院内,只剩下五人在里边,其余三人瞪着用小刀架在聂欢脖子上的江磊,其中莫念央那里散发出的气势更是让江磊不自在地咽了咽口水,也让他不由得怀疑他自己做出的决定是不是正确的。
刚醒之时他就发现他自己被绑住挣脱不了,也使不出内劲,更让他不镇静的是,他看到苏妩也被抓了,在他的心里,这边应该没人能抓到苏妩才对,就连兰家出来爱多管闲事的人,在发现苏妩不对劲之后还不是被苏妩暗算了,怎么现在苏妩却被人抓住了?
还好他发现不是只有他被绑着,其余两个人也被绑着,他自己清楚,那两个人没有问题,今天出来就是为了抓到一个人,准确的说是抓到一只蝴蝶,被苏妩看中的,绝对不是什么凡品。
其余两人被绑让他的心算是落下了一点,至少不是发现他有问题,而且他看到了河州府的另一个人,知道是苏妩算错了有能耐的人数,没带够中了傀儡蛊的人。
他当然也看到了聂欢,带着那个蝶王的人,聂欢不会武,他就打算找个机会劫后他来威胁郑东林放人,在郑东林把苏妩放了之后再顺走聂欢的蝴蝶,不会伤害到聂欢。
他想的很好,人差不多走光了,院内只剩下两个普通人聂欢和莫念央,会武的郑东林没注意这边,另外一个人正恍惚着,他定了神才用刀顶到聂欢脖子上,之前都是苏妩操纵着他做事,这是他第一次实际上干这种事。
只是,看着站在郑东林旁边,气势越来越大,让他倍感压力的莫念央,江磊心中升起巨大的疑惑,这人不是个普通人吗?怎么会有那么大的气势?还有那么大的……煞气?
远处飘来的云朵层层叠叠,非常有浓厚感,它渐渐遮住了耀眼但不刺目的月光,刚刚还看得清清楚楚的院落渐渐隐入阴影之中。
没了月光,也没有火把的照耀,院落里漆黑得伸手不见五指,聂欢不知道其他人的感受是否和他一样,但是他自己没有习武,本身也近视,在没有光亮照耀的地方,只能模模糊糊的看到人影,不能清楚地看到他们的表情。
聂欢觉得自己真的是倒霉透顶了,一进鲤镇就被盯上不说,还被人劫持,真的是最近被衰神附体了吧,他记得他以前没有那么差的运气啊?
贴在他脖子上的刀没有被他的体温温热,聂欢只觉得从脖子上传来的凉意一直冷到心底,让他费力的仰着头,一动不敢动。这样的后果就是聂欢感到他的颈部酸软,再这样下去……他要撑不住了啊喂!!!
“兄弟,有话好好说啊!不要动不动就舞刀弄枪,很危险啊有木有,要是不小心再吓到无辜人群就不好了,我看兄弟一表人才,也不像是个心坏之人,只是一时冲动,心血冲头,等血气过后只会留下无尽的后悔——等等,手别抖啊!再抖你就要割到我脖子了,要是我挂了你再找谁来给你当人质,你要救的人就就不回来了……”聂欢真的是被脖子上的小刀刺激到了,绞尽脑汁地想说辞,把想说的不想说的都喋喋不休说出来。
江磊本就心态不稳,被念得脸一黑,手一抖差点真的割到聂欢,他稳了稳手,喝到:“你闭嘴!”
聂欢见这种方法没用,只好闭嘴,脸上虽无甚表情,只是心中有点小焦急,江磊他本来还算不稳的神色看到郑东林并没有动作,神色越来越阴沉,他冷声道:“郑大人,你让胡勇毅把苏妩带回来,要不然我就对他不客气了!”
江磊口中的胡勇毅是那之前河州府赶来的人,郑东林在苏妩那里问不到想要的,于是只好让胡勇毅把人给带走关押起来,反正她穴道被封了,他也不担心苏妩会闹出什么事。
看到江磊已经不耐烦了,郑东林铁青着脸走出院子,向远处巡逻走过的队伍招来一个人,在他耳边低语几句,看那人明了小跑着离开,郑东林才回到院子里。
对于郑东林的举动江磊看在眼里,所以他才算按耐住心中有点焦躁的情绪,只是在郑东林回来后,许久不见人来,连遮住月亮的云朵都悄悄离开,月光又洒向大地,人还是没带来。
越等越不见人影,江磊心中的焦躁情绪又升了起来,他本就不想亲自做这等事,如今迫不得已,为救苏妩只能迫自己,他自己走了这条路,再不适应咬着牙也要走完。
情绪越是不稳,相应地手也不是很稳,江磊一个不注意,划破了聂欢的脖颈,虽很快隔了开来,聂欢脖子上还是留下一条血线,有鲜红的血液从血线上顺着脖子滑落下来。
看到那条血线,其他三人的表情都不是很好,墨竹他想要过去,但是碍于江磊的刀只能担忧聂欢的伤口,莫念央他只觉得聂欢脖子上的血液鲜红得刺目,碍眼至极!
想到之前听到过的传闻,莫念央危险地眯起眼睛,他就等着那个时机,好一招制敌,又不伤到聂欢,他用视线时不时地扫过聂欢头上的蝴蝶,之前估计是吃得太饱,现在一动不动地趴在聂欢头上,聂欢脖子上的血液流出之时,蝴蝶的翅膀颤了颤,越流越多后,那只蝴蝶猛地飞起,旋转一圈扑向江磊的眼睛,洒下一大堆粉末。
蝴蝶的粉末入眼,江磊只感到眼里一阵刺痛,下意识的闭眼,眼里不受控制地落泪,这让江磊感到大事不好,下意识地想要勒紧聂欢,只是这时莫念央动了,跟他一起动的还有后边一间屋里的窗□□来一枚石子,它打掉了江磊手中的刀。
而莫念央则是任石子打落刀,他自己是抓住江磊的手把他掀飞出去,整个人大力地撞在院墙上。
就这么一个瞬间,聂欢还是感到晕乎乎的,他刚还因为脖子被割了个血口,心里正恐惧不安着呢,就感到江磊的痛呼,转而脖子上的刀被打落,下一秒江磊就飞了出去,而他,正被莫念央检查伤口。
因为被打落的刀,聂欢下意识回头看一眼,只看到一个人把窗关了回去,看那位置,是唐景笙吧?没等聂欢想明白,他的头就被掰了回去,莫念央掐着他的下巴让他抬起头,低头看了会聂欢的伤口之后,才不知从哪摸出一瓶药,拔塞把药粉倒在聂欢脖子上,再从聂欢随身带着的布包里利落地翻出纱布,熟练地在聂欢脖子上缠几圈绑好。
绑好后他神色莫测地摸了摸脖子上的纱布,莫念央才一脸阴森森的走到江磊身旁,江磊刚刚被他掀到院墙,刚滑落疼得直抽气,那一下简直就是把江磊往死里扔了,莫念央这样还不解气一样,他站定之后,盯着江磊的右手,咔擦一声就把江磊的右手折断了。
除了在莫念央折断他手之时,江磊痛呼一声,在手被折断之后一直垂头不语,在江磊痛呼之时,莫念央的眉头都没皱一下,就在他还在想着要不要再折另一只的时候,郑东林出声阻止了。
“莫公子,他用右手划伤了聂公子的脖子,你折断他的一只手没问题,接下来的事就交给我们吧。”
莫念央沉着脸不语,之后才对着江磊嘲讽地笑了笑,“身为一名官差,却为了一个贼人挟持手无缚鸡之力的平民,你难道不觉得羞愧吗?”
羞愧?怎么会不羞愧?江磊扯了扯嘴角,嗓子艰涩难言,嘴唇嚅了嚅,最后却什么话都没说,他说不出什么辩解的话。
对于江磊的反应,莫念央只是轻哼一声,转过身不再理会他,这道哼声震醒了还有点不敢置信的其余三人,郑东林走过去处理江磊,墨竹他去询问聂欢有没有怎么样。
回答完墨竹的问话,聂欢有点呆愣的看着走到他跟前的莫念央,虽说这两天他也感觉到莫念央并没有表面上的那么纯良,只是没想到他真正显露出来之时,让聂欢心里忍不住要震撼。
“有那么多人在,你还能受伤,我是该说你心太大还是没有心?”莫念央挑了挑眉,好像有点嫌弃的说道。
“……”这说话方式,好像有点熟悉诶?
“这次我也有点责任,没能及时发现,不然你也不会受伤。”莫念央沉默一会,之后继续说道。
聂欢有点惊讶地眨了眨眼,他这是……在道歉?
只是他说完这句之后,莫念央的表情又变回那种及其没有心机地那种表情,好像是他一直就这样一样,让聂欢想问点什么都无从下手,真问出来了,莫念央就会眨着眼睛疑惑的问:“聂公子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聂欢:“……”
都暴露了还装个毛线的装!你这样还不如来一个高盛莫测的笑脸啊!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