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笙笙入珥》陈端五

4、新开始

　　“喂，你好，请问你是？”彬彬有礼的小陈珥。手机上的号码没有标注名字，只有一场串数字。
　　手机那头静默了几秒。
　　“我是莫寒笙，你办饭卡了吗？”清冷低哑的男声，有些磁性有些迷人啊，陈珥一只小声控，迷糊地花痴了一下。
　　“啊，办了呀。”回过神，原来是老乡呀。刚才在车上留号码的时候就是随手一拨，陈珥觉得是莫寒笙问她要号码，所以她也就没有存莫寒笙的号码。
　　“很好，下来吧，我在你宿舍楼下等你，我们去吃饭，我还没有办饭卡。”语气似乎有些凉，好似夹杂着一股恼怒
　　“呃，好的。”陈珥习惯应下，反应过来发现自己真是太听从莫寒笙的话了，这才刚认识一天还没到呢，难道是在家被老哥欺负惯了的原因吗？还有刚才莫寒笙的语气里她似乎听出了一丝莫寒笙不满的感觉来，不会是因为她没存他号码吧

　　陈珥下楼时特意去洗手间理了一下有些乱的短发，镜子里是黑白条纹衫，胸口上印着樱桃小丸子的图案，下身是黑色的休闲裤，踩一双白鞋，这样一看显得调皮和可爱，陈珥望了几眼自己，感觉没差，拿起桌上的饭卡，一蹦一跳地下楼了。

　　莫寒笙低头看着紫荆树投下的阴影，双手插着裤兜，忽而有所觉地抬起头往楼梯的方向望去，就看到有个一蹦一跳的人影向他走来，眼睛弯弯的，小小的，让人心生欢喜。
　　突然又看到她走到楼梯口时，站在楼岗处的桌子前，和两个坐岗的师兄低头着什么，脸上闪过一丝羞涩便看到她急急地向他走近。
　　“莫寒笙，我们去吃饭吧。”她冲他晃了晃饭卡。
　　“刚刚师兄和你说什么了？”看到她不经意的羞涩在别人眼前出现时，那感觉很别扭，心里不舒服起来，他都没有见过她多少次这样的模样呢。
　　陈珥和他并肩走向食堂，本来开头两人打了招呼一起吃饭时，便默默地迈着脚步，莫寒笙静静地陪着，两人都不是话多的主，一路上也没话，突然莫寒笙一问，陈珥静了半响。
　　莫寒笙没听到她回答，侧过头看她，刚好看到她也侧过头看他。
　　“额，师兄叫我在出入登记本上签名，和我开玩笑呢。”今天是新生开学，宿舍自由出入，根本就不用登记什么，两个师兄开玩笑地对刚下楼的她说师妹过来签个名，陈珥刚入学也不懂这些，本想乖乖地签个名，一看到师兄调笑地看着她，她就知道她这是被人调戏了，所以才急急地向在树下站着的莫寒笙走过去。
　　怎么他突然问这个，好囧，被人调戏了这种事实在是不好意思讲出来，只好简单说了。
　　莫寒笙听她这样说大概猜到了，“下次不要理这些师兄，坐岗期间乱搭话，作风不好。”
　　看到小师妹搭个讪就作风不好啦，估计那两个师兄听了会吐血。
　　“噢⊙_⊙，这样啊，我知道了。”陈珥眨眨眼，觉得莫寒笙有些奇怪。
　　两人说着话，再次经过那接待新生处，男的如清风明月，女的调皮可爱，站一起养眼又登对，惹得阵阵目光，当事人却是顾不得这些，聊着天过去了。

　　刚才接待时偷看莫寒笙的几个女生又聚一起讨论着，“哇哇，郎才女貌啊，果然帅哥都是有女朋友了的”。
　　“师兄是师妹的，师弟也是师妹的，让我们这些老腊肉怎么活呀！”
　　“刚刚那个男生好像是计算机系网络监察专业的呢，据说他的高考成绩足以去重点大学了，怎么来警校刻苦锻炼了，人才啊。”……

　　警校食堂。
　　两人吃饭，面对面坐着，气氛……挺尴尬的。
　　陈珥与莫寒笙两人都是话少的，陈珥话少是因为还不算熟悉，而莫寒笙却是因为她在面前，不用说什么，而是可以这样默默看着她，观察她爱吃什么。
　　就这样相顾无言，吃完饭的陈珥松了一口气，把筷子放下，抬头看莫寒笙。
　　莫寒笙也停下了筷子，“走吧，陪我去趟校园超市，我还有些东西缺着。”清冷的帅哥老乡发话，陈珥默默跟上莫寒笙的脚步去了超市。
　　发觉自己的行为如此顺从，陈珥只觉得莫寒笙总有一种让人好好听话的功能。

　　进了超市，发现有不少和他们一样的学生，都在挑一些生活用品什么的。
　　陈珥轻轻扯了扯莫寒笙的衣摆，莫寒笙回头看她，“你有什么没买的，我帮你挑，我挑的东西可好了，保证物美价廉。”陈珥调皮地笑着。恩，算是帮老乡的忙好啦，他们太有缘了嘛。

　　莫寒笙看着她笑得弯成月牙的眼睛，克制着想伸手摸她的头的冲动。
　　“毛巾、洗发水，洗涑用具、有劳了老乡……”莫寒笙含笑看她。
　　“不客气，不客气。”陈珥被他的笑容晃了眼，反倒不好意思起来，明明是他帮自己比较多吧。于是认真挑起东西来，时不时拿起货架的东西问莫寒笙如何，莫寒笙都是含笑地回答好。
　　这一幕在旁人看来简直就是秀恩爱啊！女朋友帮男朋友买东西，男朋友温柔地说好好好。虐死单身狗，才刚开学要不要这么虐狗！
　　以上一些来自超市单身狗的内心吐槽。。

　　嗯，男主角很享受这种感觉，女主嘛暂时未知。
　　两人买好东西后，回到宿舍楼下时，“我上去了，拜拜。”陈珥道别后，开心地回宿舍去，心里想着，总算还了这个帅老乡的人情啦。
　　莫寒笙目送她上楼直到不见她的身影，才淡淡地扫了一眼楼岗处坐岗的两个师兄，两个师兄被这清冷的目光一扫，顿时有种后背一凉的感觉。
　　调戏个师妹还是有主的，师姐是师弟的也就算了，就连刚入学的师妹也是师弟的，让这些单身老腊肉怎么活……

　　***
　　陈珥回到宿舍时，所有人都到齐了，两个相约去逛街的也回来了。
　　与她临近床铺的姑娘正在整理东西，而两个逛街回来的姑娘已经坐在各自的床铺上，手拿一只苹果边吃边聊天。
　　看到她回来，与她靠窗对面的上铺的姑娘把从袋子里拿出一个苹果，
　　“你回来啦，要吃个苹果”吗？
　　正问着就从上铺扔下一个苹果。陈珥伸手一抓，竟然抓到了。
　　“姑娘好身手！”说着哈哈笑起来，陈珥额头流一滴汗，囧，是你好身手才对，女侠。

　　“我叫莫青青，你叫什么？”女侠问道
　　“我叫陈珥。”
　　“噢，小耳朵呀。”
　　正和莫青青说话的姑娘过来一揽陈珥的脖子。
　　“我叫王小苗，你可以叫我小禾苗。我的朋友都这么叫我。”

　　陈珥一愣，舍友如此热情，她有些hold不住，
　　正在收拾行李的姑娘看向陈珥和王小苗，自我介绍道：“我叫余鱼，小鱼儿的鱼。”
　　“我是小青儿，小鱼儿、小耳朵、小禾苗～我们宿舍倒是把一个个物种集齐了。哈哈，好玩。”莫青青大笑着，就这么给几个人都起了一个外号。
　　“小鱼儿，你的长发不剪吗？等下我们就要集合咯。”小禾苗说道。
　　“啊，要剪头发啊，我不知道啊，谁帮我剪一下啊”小鱼儿惊慌失措。
　　“我来我来，我以前帮过我家侄女剪过……”小禾苗拿出剪刀。
　　“什么？要集合，几点集合啊”小耳朵问。
　　“18:30啊”小青儿的回答。
　　“噢，我还没洗澡呢！”小耳朵懊恼。
　　一阵鸡飞狗跳，洗澡的洗澡，剪头发的剪头发，时间慢慢指向18:30。
　　几声哨声，陈珥和她的一众室友赶到操场集合。新生们全都穿着黑色的作训服，远远望去真是像一群乌鸦呀。
　　“等下我们站一起，别走散咯，不然就找不到人了。”小青儿大手指挥。
　　“嗯嗯”。其余三个脑袋点头。

　　集合主要讲一些开学事项，接着带着他们认识负责他们区队的小队长以及生活小教官和军训教官。陈珥所在的区队一共35个人，只有3个男生，妥妥的娘子军，一群人在操场席地而坐，围成一个圈，笑嘻嘻地谈话着。
　　陈珥左手边是莫青青，右手边是余鱼，两人都和旁边的人熟络地联络着，陈珥也不懂说些什么，抬头看黑漆漆的天空。
　　就这么毕业了呢，刚毕业的时候一丝感觉都没有，一个人来到陌生的城市，来到新的环境，突然那种毕业了就各奔天涯的感觉就蜂拥而至。
　　正幽怨着感伤的陈珥，突然耳边传来一阵哀嚎，
　　“什么？明天早上六点要起床集合”
　　“带上自己的马夹出发去新校区参加新生开学典礼？”

　　“啊，不要啊，六点哪里起得来……”
　　原来是教官说了明天的起床时间。
　　这大部分人全都没从那醉生梦死的暑假缓过来，一下子就投入了地狱的感觉。

　　于是，警校的第一天就这么在各种状态下结束了，而陈珥那丝小忧伤也被明天早上六点起床的噩耗冲得一干二净。
　　这是一个噩梦般的新开始啊！